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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征文】彭一女 | 想念中秋火塔会

2018-08-20  怡看天下

文:彭一女 / 版式设计:Effi / 图源:网络


秋高气爽,桂花飘香。窗外鸟声清脆悦耳,室内音乐轻柔悠扬。泡一杯桂花茶,看一本抒情书。窗外的车水马龙仿佛已被隔绝,只在时光之河里打捞丢失的童年。思绪漫过文字,飘过千山万水,飞到美丽的故乡。

我小时候住在江西永新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山村,那里民风纯朴。我最喜欢的是那里的中秋节,比过年还热闹有趣,过年各过各的,只是拜年时串一下门。而中秋节不同,全村出动,热闹非凡。

记得一到那天,大人挑土砖,大孩子捡碎瓦片,我们这些小家伙端一个盆,挨家挨户收集食油,一起唱着:“捐油一勺,养猪长膘;捐油二勺,养牛健好;捐油三勺,养羊满山跑。”如果唱遍各户油还不够,可以从第一户又开始唱一遍,直到油足够用为止。

这个年龄是闲不住的,放下油盆,又跟着去捡碎瓦片,搬土砖。还记得没力气了,土砖从手中掉下来,砸了自己的脚,痛得哭起来,大人哄一下又破涕为笑,马上又到处乱掺和,捡木柴等等。

当各种材料准备齐了,几个大人开始架火塔,用一些土砖围个底座,上面一层一层用瓦片架起来,技术好的可以架一层楼那么高,却不倒。

吃过晚饭后,全村人都出来了,特别小的孩子被大人抱着,脖子上挂着一个月饼,我们也可以挂一个月饼,只是太淘气了,挂着不方便,就放在家里了。

有大人开始点火烧火塔,隔一会儿浇一次油,柴烧得噼里啪啦地响,油烧得哧溜哧溜地响。火苗窜起很高,像长长的手,热情地拥抱着黑夜;又像长长的舌头,梦想着吻一下月宫里的嫦娥。全村人围着火塔谈笑风声,有的唱歌有的跳舞,我们小孩子玩丢手绢,猜迷语和捉迷藏等等。直到柴烧完,油用光,通红的火塔暗下来,人们才恋恋不舍地各自回家。


我乐滋滋地蹦着回到家,只听见奶奶叹着气说:“好想再参加一次中秋火塔全村聚会啊!”妈妈说:“您养好病,明年一定能参加!”奶奶患了很严重的肺病,卧床不起。那时候条件有限,听说奶奶患上肺病跟长年劳累加上油烟熏有关。奶奶没有熬过那年冬天,送走奶奶后,我们全家迁离了那个村。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再也没有参加过中秋火塔会。每当中秋节来临,我都特别想念那晚的盛况,那么朴实,那么纯粹,那么快乐。还有奶奶的那句话“好想再参加一次中秋火塔全村聚会啊”。其实,我现在也想说这句话,真的!真的!

如果那时候有现在的好生活,有汇星不绣钢厨具和无烟厨房,也许奶奶不会患上肺病,也许她还活着,也许我们就不会迁离那个村,那样,我们就每年能参加火塔会,那样……“吃饭了。”妈妈叫我,望着这些好吃的,我喃喃自语:“如果奶奶能吃到不绣钢餐具做的美食多好!”妈妈的眼眶红了,对着圆月,敬一杯桂花酒,低声呢喃着什么,然后回头对我们说:“吃好,活好,才是对老人最好的感恩!来,为中秋团圆和健康快乐干杯!”

晚饭后吃月饼赏月,我特意慢慢地咀嚼,想找到儿时那种美味陶醉的感觉。

此时,窗外树影婆娑,室内灯光柔和,一轮刚升起来的圆月像刚出浴的贵妃,带着湿淋淋的水汽,羞答答的,犹抱琵琶半遮面。美得朦胧,美得醉人。这时,火塔应该点火了,熊熊大火慢慢地烤干月亮的水汽,它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你看那体态丰满,肤若凝脂的模样,人见人爱。



再过一会儿,圆月变得更加清新,秀气,像年青时的妈妈,美得清纯,美得恬静。这时,我们在捉迷藏,我藏得特别好,他们怎么也找不到我。最后,他们只好诱惑我,说给我好吃的,让我出声告诉他们我躲在哪里。我就开心地说:“我躲在月亮后面,我躲在妈妈后面。”然后他们把我拉出来,游戏才算结束了。

这时,月亮特别清晰,可以看得到里面的桂花树,还有略带幽怨的嫦娥,轻轻地抚摸乌黑的秀发,不时探头望一下大地,看看她的心上人出现了没有。

这时,我们在猜迷语,他们大,我小,我哪里猜得过他们,总是输,然后他们一个接一个在我鼻子上刮几下,轻轻的,像月宫里的嫦娥那么温柔,那么嗔怪:“瞧你傻呼呼的。”

接下来我们玩丢手绢,我们不停地转圈,手绢丢在谁的后面,谁就唱歌,不会唱的打手板。我们转得很快,有时没站稳会摔倒,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这时的月亮最圆最亮,感觉嫦娥正睁大眼睛看着我们,被我们可爱的样子笑得不要不要的。

这时的火塔通红通红的,最亮眼,大人们的活动也进入高潮,每个人都那么快乐。

当我们再也转不动了,火塔也暗了下来,全村人带着满足各自回家,心里期待着下一年火塔盛会的到来。

此时,圆月里的人影摇曳,她看到我们准备回家了,开始着急了,她也想回家,也想与心上人团圆。倾千年的深情,书一纸的眷恋。日夜相思,望穿秋水。恨不能跳出月球,穿越千年的时光,追求真爱的足迹,重续情缘。再不用夜夜孤眠,也给自己来个花好月圆。桂花树下手相牵,一曲恋歌醉千年。我也希望嫦娥能出来,顺便带回我的奶奶,尝尝不绣钢厨具做的美食,让我们一起幸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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