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合台汗国(十一):“公正”的怯别汗,以邻为师改革图强!

2018-08-29  DLLC1234

1320年初,也先不花汗去世,察合台家族中最有威望的宗王便是怯别,他毫无争议地继承了哥哥的汗位。怯别原本是笃哇诸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他不是长子,不是幼子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当宽阔汗去世后,家族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他还是个少年,原本也不该由他来承担什么责任。然而,这个面临危险曾经掉泪的少年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没有随波逐流,而是勇敢地接受了挑战。他主动出击,消灭了篡夺自己家族汗位的塔里忽,击溃了试图复兴的窝阔台汗国。而在大事已定之后,他又顾全大局,拥立兄长即位,并成为其坚定的支持者和得力助手。现在,兄长已逝,怯别成为了察合台汗国的可汗,他会怎么样治理国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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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别汗的方针很简单:改弦更张,变乱为治。要改弦更张,首要之事便是结束与元朝和伊儿汗国的战争。而最难的,便是与元朝重新恢复和平。因为你曾经以下犯上,又是战败国。怯别汗释放了当初被也先不花汗扣押的使臣拜住,希望他能够回到朝,表达自己的和平诚意。拜住被无端扣押多年,还曾受过刑讯,若是小肚鸡肠之人,一定会借此报复。

但拜住其人一秉大公,以恢复和平为己任,被释放后立即赶回元廷,进行外交斡旋此时,元仁宗已经去世,其子元英宗在位,拜住入见皇帝,表达了怯别汗罢兵修好的意愿。元英宗硕德八刺此时只有十七岁,虽然年少,但刚明英断,他正要一力发扬父亲的改革,并剪除权臣,那对于边境上的战争自然希望平息。当然,作为皇帝和宗主,主动求和是没面子的,而怯别汗主动求和,元英宗自然十分高兴他对拜住表示,自己也希望'惟和好惇叙,则宗支允宁',同意了罢兵修好。拜住得到允准后,不辞劳苦,立即启程又赶回察合台汗国,向怯别汗转达了元英宗的旨意。怯别汗如释重负,厚赐拜住,并上表英宗,为拜住请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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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虽然两国君主都同意讲和,但元廷因为对也先不花汗的反复印象很深,对怯别汗还不是太信任,并没有马上立约。元朝和察合台汗国边境之间的仍不太平。怯别汗严厉约束各贵族不得生事,并不断遣使元廷,进贡各种方物,恳切请求立约媾和。怯别汗的诚意终于获得了元廷的信任,1323年,元英宗正式下旨允诺与察合台汗国媾和:'朕非欲彼土地人民,但吾民不罹边患,军士免于劳役,斯幸矣。今既来降,当厚其赐以安之',两国的和平终于彻底恢复,双方官方和民间的来往也重新繁荣起来。

与元朝积极媾和的同时,怯别汗也在对伊儿汗国挥动橄榄枝。而为了换得伊儿汗国的回应,怯别汗不惜出动本国人马,为伊儿汗国打工。原来,也先不花汗当年为了弥补与元朝交兵带来的损失,曾命怯别进攻伊儿汗国的呼罗珊地区。而作为怯别副手的,是镇守阿姆河以北地区的宗王牙撒兀儿。这位牙撒兀儿也是出身察合台长子木秃坚第二子不里一系,按照辈分是怯别汗的侄子。他的份地是在阿姆河以北地区,然而,也先不花汗即位后,任命怯别为费尔干纳和阿姆河以北地区的统治者。这样一来,牙撒兀儿十分不满,渐起叛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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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别汗攻略呼罗珊之时,牙撒兀儿总和怯别作对,故意施恩给伊儿汗国的贵族,为自己日后的叛乱做准备。怯别在呼罗珊作战不久,元军攻入察合台汗国,他只得率主力回援。而牙撒兀儿便趁机掀起反旗,割据花刺子模和阿姆河以北地区。怯别和也先不花汗在东部大败于元军,听闻也撒兀儿叛乱,只得凑出部队前去讨伐。可屡败于元军的军队士气不足,有将领临阵脱逃,反而被牙撒兀儿打败。牙撒兀儿虽然得胜,但他趁火打劫的行为却遭到所有察合台贵旅的反对,在极端孤立之下,自知难以成事,便逃到伊儿汗国。伊儿汗国的完者都汗无端被察合台汗国进攻,本就窝了一肚子气,见牙撒兀儿来投,自然欢喜,不但厚赐他很多财物,还给他兵马,让他镇守呼罗珊外面,1316年,完者都汗去世其子不赛因汗年纪幼小暂时不能主政。呼罗珊地区很多将军们为了争权夺势发生内讧,牙撒兀儿趁机又造了伊儿汗国的反,割据呼罗珊为乱。伊儿汗国派出多批军队镇压,都未能将他消灭。

怯别汗正要和伊儿汗国讲和,牙撒兀儿便成了之间的障碍,伊儿汗廷提出,希望怯别汗出兵帮助他们则灭牙数兀儿。怯别汗自然不愿放弃这个表示和平诚意的机会,他立即派出只吉台、蒙合里火者、卜刺等宗王,率四万大军挺进呼罗珊攻打牙撒兀儿。牙撒兀儿腹背受敌,再加上怯别汗派出很多间牒策反他身边的大将。致使他的军队刚一交锋便成建制出现叛变者。牙撒兀儿走投无路,率族人出选,结果被燕只吉台抓获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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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撒兀儿之乱平息,伊儿汗廷非满意,立即答应了怯别汗的求和,两国重新恢复了正常邦交处理了外交,怯别汗可以安心治理内政了。长年的战争,让察合台汗国好不容易恢复起来的经济遭到重创,为了扭转衰颓的局面,怯别汗决定向伊儿汗国的合赞汗学习。伊儿汗国在1295年至1304年有一位英明有为的可汗合赞汗,他进行了彻底的政治和经济改革,将因内战而不断虚弱的伊儿汗国带入了稳定与繁荣。

怯别汗以邻为师,效法合赞汗改革税制,他将在汗国内划分小的的行政和纳税区,命名为'土曼',并且严格规定了行政区内的税率和征税方法,对于农民,采取春分、秋分两次征税法,对于工商业者,则以百分之五收取。同时,怯别汗还统一了币制,他废除了以往各城市的铸币,规定在不花剌、撒马尔罕、讹答剌、忒耳迷等城市中统一铸币,将自己的名字铸入钱币中以为标准。并仿照伊儿汗国的币制,规定了第尔哈木和第纳尔两种货币单位。这些改革,为日后察合台汗国的繁荣奠定了基础。怯别汗也因为这些政策得到了广泛的赞颂。不过,怯别汗最为后人称道的,还不是他恢复和平和重振经济,而是他的执法严明,公正无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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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去世后,摩洛哥大旅行家伊本·白图泰来到了察合台汗国。他发现人们对怯别汗十分怀念,说他'执法公正,为受害人申冤'伊本·白图泰记载了一个故事:一位妇女曾向怯别汗申诉,说她家庭贫寒还有子女,仅靠出售牛奶糊口。但有位官员却抢走了她的牛奶喝掉后却不给钱。怯别汗没有偏袒官员,而是向那位妇女提出,他要将那位官员腰斩,如果他肚子里流出了牛奶,他就是罪有应得,如果没有,就将这位妇女腰斩。妇女为了申冤,同意了。于是怯别汗将官员腰斩,发现肚子里果然有牛奶。

在察合台汗国,这样的故事还有很多,随着旅行家、商人和宗教人士的传播,怯别汗被察合台汗国的百姓们尊称为'公正的怯别汗',在他去世数十年后,'他的伟大的智慧迄今在蒙古地区还常为人们称道'1327年,怯别汗去世,虽然在位仅有七年,但他恢复了中亚的和平,振兴了经济,让百姓们安居乐业。至于汗国的未来会走向何方,他只能寄希望于继任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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