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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声音:城市里的鸟鸣

2018-09-03  平心静气...


我的办公室外面正淅淅沥沥下着小雨,但鸟叫声却一直没有停止。各种鸟叫。主调是远处布谷鸟的听起来很辛劳的叫声“布谷—布”、“布谷—布”,夹杂着近处窗外一种小鸟清脆的叫声“唧唧—唧唧”,有时候会有很多的小鸟一起叫,叫声响成一片。这时,又传来几声大而清楚的鸟叫,显然又是另一种鸟。


我知道,我们窗外鸟的种类是很多的,只不过我们没有能力去识别。就像我们把外国人都叫做“老外”一样,我们把各种鸟也都叫一个名字“鸟”。


我上班的地方环境挺好,有几十亩地的院子。院子里除了一些平房,还有不少树木,尤其是有一片很不小的竹林。每天下午五点多以后,单位的人们都下班后,鸟们越来越活跃,成百上千的小鸟在竹林里嬉戏,叽叽喳喳,好不热闹,竹子都被腾飞的小鸟弄得东倒西歪,摇摇晃晃。院子里还有一个地方叫“百草园”。刚来这里上班的时候,我曾经有多半年在这个院子里的一间小屋里办公。“百草园”里有两三棵柿子树,每年秋天柿子熟了的时候,鸟们就会从各处飞过来,在树梢上飞来飞去,翻腾跳跃,争相啄食树叶掉光后赤裸裸挂在树枝上的一片红色的柿子。好像也是下午下班后鸟们的活动会格外活跃。


我现在不是很清楚,到底鸟的活动程度和时间有没有关系?为什么我们感到鸟是在早晨和黄昏的时候格外活跃。还是,其实鸟在一天都是一样活跃的,只是早晨和黄昏人的活动减少了,鸟的活动就凸显出来?最近一段时间,我每天早晨5点半起床后站桩。很明显,这时候窗外鸟的叫声最清澈。时不时的还有一只鸟两只鸟从窗外像子弹一样飞掠过去。到6点半以后,街道上各种人声就越来越多,鸟的声音就越来越小、越来越少。所谓人声,其实主要是汽车声。真正人说话、唱歌的声音远不如鸟说话、唱歌的声音动听和悦耳。偶尔会有一声人的声音传上来,一个壮汉打喷嚏的声音,或者一个妇女粗声大嗓的声音。汽车马达和汽车喇叭的声音是最可恶的。远处的汽车声是一种隐隐的像来自地低下的轰鸣,有人说可以把它体验为自然声音比如海涛声,就不但可以忍受还可以是享受了。但近处的汽车声就比较尖锐刺耳了。尤其是大卡车倒车的时候,一遍遍不停地通过喇叭播放“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能不能让路人避免撞车不知道,让全小区的人都从睡梦中惊醒倒是肯定的。


我们人类为了生活的方便,只能忍受如此难以忍受的噪声污染生活在城市里,鸟们又是为了什么非要在这里和人类搅和在一起呢?据说,鸟是对环境噪声最敏感的动物,鸟们之间要聊天就只能通过说话,不像我们人类可以通过电话、微信来聊天。它们也没有耳机,可以屏蔽掉周围环境中的噪声。所以,环境噪声大到一定程度,鸟们就要迁居到别的地方生活。反过来说,如果你的周边还能听到鸟鸣,说明你生活的环境还是可以忍受的。


当然,鸟有比我们人类优越的地方。它有飞翔的能力,可以超越地球引力的束缚。它们不像我们人类一样匍匐在大地之上,遭受空气污染和汽车拥堵,它们自由穿越在城市建筑之间和之上,像闪电一样,倏忽而来,倏忽而去。树是我们城市氧气的来源。人类依靠植物呼出的氧气而活着。但真正和树木休戚与共的是鸟们,它们栖息在我们人类鞭长莫及的大树的树梢。所有像点模样的树都被鸟类占领,成为它们的家园和乐园。


就像水里的鱼一样,天上的鸟也是我们人类难以理解的。基本上,它们生活中虚空当中。而这部分空间超出了我们人类可以触及的范围。我们偶尔能看到鸟的身影。有时候一只或一群鸟停在树枝上或者落到地面上,与我们人类和平共处。有时候,我们会看到一两只鸟从眼前飞过去,然后,来无踪,去无影。但大多数时候,我们只能听见它们的声音,却看不到它们的身影。比如布谷鸟,我们听布谷鸟叫了一个夏天,但连布谷鸟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过。鸟类和人类的距离,可能和它们的种类有关。就像很多哺乳动物如狗、猪、牛、马等等,都被人类驯化成了人类的好朋友。鸟类当中的鸽子、八哥等也经过了相当的驯化。但总的来说,鸟类是很难驯化的野生动物。即使我们采取各种暴力手段强制把它们捕获,它们也很难和人类产生共鸣。


所以,对待鸟儿,最好是像对待任何自然界的事物一样,敬而远之。它给我们人类带来的好处是很多的。但这些好处都需要我们和它们保持一定的距离才能够获得。它们是远观和谛听的对象。当你听见鸟鸣的时候,你一定是脱离或者疏忽了近在你身边的那些烦心事。如果你好一阵子没有听见鸟鸣,说明你正在被俗务缠身,灵魂出窍。鸟声,成为检测你身体是否放松和心灵是否纯净的一个指标。


你能听见鸟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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