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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大哥(纪实)

 地龙佛手 2018-09-04
2010-8-27 17:08 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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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岁的你
用苦难和辛酸
将自己雕塑的这般凝重
如同母体上分离的一块山崖
梦幻和憧憬全部凝固在心中
祈祷——永恒
……
我拄着拐带着年幼活泼的女儿,来到大哥的坟前,内心一阵阵揪痛。泪——蒙住了我的双眼,我一下子扑坐在坟前的荒草中,拉着幼小的女儿跪下。“哥!我把孩子给你带来了,你看看!我 是个无能的人,没有给你照顾好孩子,没能代你照顾好父母,没能……”想到这里,大颗的泪珠被秋风吹着摔落在枯黄的草地上。
“爸!这是谁的坟?”我能对这失去双亲的孩子说什么?“哥!你不要怨我没有向孩子说明,我想让孩子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长大,你能理解吗?”
大哥 ——读完高中就回来帮父母干农活,在生产队里挣工分儿,供我和两个姐姐念书。
从此后大哥便背着我这个下肢瘫痪的弟弟上学。将我送到学校就急忙去生产队里报到,下工后又急急忙忙跑来接我,汗水、尘土浸透的衣裳经常贴在身上,那时我太不懂事,根本没想到过什么。
有一次,放学好一阵子了,教室里只剩下我又急又气地哭着。这时,大哥急急地跑来头上的汗珠顺着脸上的沟痕一滴滴滴落。背过身将双手伸过肩来就要背我,我却发脾气了,哭闹着推开大哥。尽管大哥这样解释那么逗我,我就是不回家。大哥气急了,扇了我一巴掌,我更委屈的大嚎起来。大哥也哭了。那是我不懂,也不知大哥为什莫要哭。
晚上大哥偷偷的给我端来一碗“两米面”,他怕两个姐姐知道,因为这时他上午在工地吃饭时为我省下仅有的一碗“面条”。大哥看着我大口小口地吃完,便有滋有味地将碗舔了又舔,顺便把筷子放在嘴里一嗍。咧着憨实的嘴笑了!我也跟着一阵开心的傻笑。
大哥爱书法、美术、文学,只是一个人偷偷的写着画着,从来没有向人说过看过,我老喜欢缠着大哥让他教这教那。他总是那样憨憨的笑着。
后来,大哥娶了嫂子。嫂子一天学也没上过,什么也不懂,经常和大哥大吵大闹,父母出于无奈便将家分了。从此后,大哥便整日沉默寡言,一句话也不说,闲了就一个人拿着烟袋吸烟,烟瘾也特别重。对一家人也好像疏远了许多。嫂子去了娘家,就来呗我和他一块睡,油灯下除了吸烟就是对我诉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苦恼。
当嫂子生了女儿后,大哥变得越发沉重,两个人吵架更凶了。不只是生活过于清苦,还是……
不久,大哥就从崖背上掉下来,眼睛鼻孔全是血。因脑部重伤医治无效,死了。二十岁就丢下不到半岁的女儿走了。半年后嫂子改嫁,将孩子扔下走了。再后来,嫂子也死了。谁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爸!咱回吧”!我从回忆中惊醒,看见孩子稚嫩的小脸上也挂着两滴清冷的泪。风,呜呜的刮着坟头上的枯草,太阳像一片烧饼暗淡无光的挂在空中。我艰难的爬起来,领着孩子带着无限的怀念和苦涩……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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