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都西征(一):长子出征的序曲!

2018-09-05  DLLC1234

蒙古灭金战争结束后,窝阔台大汗在中原和中亚建立了巩固的统治。也儿的石河(今新疆额尔齐斯河)以西、乌拉尔河以东之地为蒙古的征服地区,是成吉思汗长子术赤的领土。但是,乌拉尔河以西的钦察、斡罗斯等还未平定。元太宗七年(1235年),窝阔台召集忽里勒台,决定征讨钦察、斡罗斯等未服诸国。居住在伏尔加河和乌拉尔河之间的钦察部首领忽鲁速蛮惧怕蒙古军,已先遣使纳款,蒙古军至,准备投降。惟居住在伏尔加河下游的钦察部首领八赤蛮坚决抗战。斡罗斯和波兰、匈牙利当时分为诸公国,各自为政,不听大公号令,德、意、奥诸国卷入十字军东征。欧洲形势对蒙古西征有利。


八年春,成吉思汗长子术赤长子拔都、次子察合台长子拜答儿、三子窝阔台长子贵由、四子拖雷长子蒙哥各统本王室军,万户以下各级那颜亦分遣长子从征,以拔都为统帅,速不台副之,共15万大军,自各地出发,秋季抵伏尔加河东岸集中。诸王商定后,各率本部兵前进。速不台率先锋军取不里阿耳(今俄罗斯维亚特卡一波利亚纳东)。是年冬,蒙哥进征伏尔加河下游的钦察部,斡勒不儿里克部首领八赤蛮出没于密林,不时袭击蒙古军队。

次年春,速不台自不里阿耳境移师南下,增援蒙哥。八赤蛮闻速不台至,大惧,逃入海中。蒙哥率军进攻宽田吉思海(今里海)岛屿,俘八赤蛮处死。于是,宽田吉海及外高加索山以北诸部震服。九年(1237年)夏、秋,在伏尔加河以东休养士马,决定征讨斡罗斯(今俄罗斯欧洲北部的基洛夫州和鞑靼自治共和国以西地区和乌克兰、白俄罗斯)。十二月,拔都等诸王率军渡过伏尔加河,攻克烈也赞(一作“也烈赞”,今莫斯科东南亚赞州里亚赞城)、科罗木纳(今莫斯科东南科洛姆纳城)诸城。

次年二月,围攻斡罗斯弗拉基米尔大公国都城弗拉基米尔(今俄罗斯莫斯科东北)。大公阔儿吉弃城逃跑,至昔迪河(今伏尔加河上游)畔等待基辅公国援军。蒙古军围攻五日,并强迫斡罗斯人参加攻城战,城破。拔都分军数路攻取弗拉基米尔城附近的罗斯托夫、莫斯科等10余城。三月,拔都派一军突然袭击昔迪河畔之大公军营,全歼其兵,大公战死。蒙古军由此向基辅公国古都诺夫哥罗德(今俄罗斯诺夫哥德州诺夫哥罗德城)挺进,至城20里,忽改道南下向高加索北进军,蒙哥、贵由镇压阿速叛部,拔都经略伏尔加河以东诸地,并在钦察草原休养士马。

十年,蒙哥、贵由攻取铁门关(今乌兹别克斯坦南部杰尔宾特西),打通高加索南北交通线。是年秋,西征军中主帅拔都和窝阔台大汗长子贵由发生激烈争执,蒙哥站在拔都一边,拜答儿站在贵由一边,双方几乎兵戎相见。窝阔台大汗获知后,令贵由和蒙哥东归蒙古草原,留下其五子合丹统领窝括台系蒙古军团。

十一年,拔都遣军渡过顿河,复入斡罗斯南部抄掠。斡罗斯王公们忙于争权夺利,不能团结对敌,使蒙古军攻取别列思老勒、契尔尼果夫二城。攻打契尔尼果夫城时,蒙古军使用于巨型抛石机。是年秋,拔都亲率大军进抵乞瓦城(今乌克兰基辅城),诸路军云集。拔都下令四周架炮,昼夜不息,猛烈攻击。十一月十九日,方才攻克(参见乞瓦之战)。攻取乞瓦城后,蒙古军继续西进,攻取加里奇公国都城弗拉基米尔——沃伦(今乌克兰西北部沃伦州弗拉基米尔沃伦斯基)和境内其他城市。加里奇公丹尼勒逃往马札儿。斡罗斯被蒙古军占领。


蒙古的军事行动之前,都要有大会会议,特别是远征时更加如此。这也是因为夏天不利于游牧骑兵出战,蒙古的进攻一向选择在秋天草多马肥的时候,再延续到冬天,冬天是游牧的闲暇时间,游牧民族也不象农耕民族需要利用冬天来准备来年的农具或者利用枯水期来修缮开挖河道堤防。到了春天之后,游牧骑兵就要分散各地去避暑,一般如果不是特别需要,蒙古不在夏天发动战争,因此,通常在三四月间,蒙古的各个前线千户万户就会集聚起来开军事会议,尚定秋天开始的军事行动,而后散开回部落或封地去避暑,同时安排征召军队,为秋天的作战做准备。这也使得蒙古每次军事行动之前,总是有完善的军事作战计划,谋定而后动。

蒙古军队行军之时,在大军的前面要派前锋,前锋的前面还要有哨骑,只要是几百人以上的小部分,就一定要在周围派出哨骑侦察。侦察分两种,一种是武装哨探,通常在周围有敌军时进行,哨骑登高望远,或者劫掠敌人,逼近敌人的营哨去获得情报。另一种是平时行军的哨探,以发现居民为主,一旦发现居民或旅客,都要捕获询问四周的地势、兵力分布、有什么要塞、有什么军事基地、哪里可以补给等等。这种哨探在行军时的分布,有时可以远至大军的前面两百公里之远。一旦发现情报,根据情报的重要程度层层上报直到统军大帅。因此,蒙古军队几乎从来没有被伏击过。

在大军的后面,是称为奥鲁的老少营,奥鲁营制度,是蒙古军队不同于别人的一项制度。

众所周知,蒙古在各地劫掠人口为奴,为数众多。奴仆在主人出征的时候需要随军出征,充当劳役,有时也被当作敢死队去送死,如果能够作战勇敢活过几次敢死队,则可获得自由编入民籍。此外,蒙古士兵出征时,是可以携带妻小的,称为军眷,这些妇女儿童平时负责后勤补给,在作战特别紧急的时候,也可以上阵参与作战。

奥鲁本来有两种,一种随军,一种留守放牧。比如说,成吉思汗就经常带着忽兰妃子出征,而大妃孛儿贴就经常是留守大后方的。不过在定都和林之后,留守军团就没有了意义,因为当时的形势下,蒙古草原已经统一,不可能后方大帐被突袭,而随着蒙古帝国的扩大版图,蒙古诸王公也逐渐被分封到帝国的各方,离鄂嫩河越来越远,他们各自的留守奥鲁也必然随军前进到各方去,因此留守奥鲁最后也都变成了随军奥鲁。

但是,随军奥鲁也不是成吉思汗时代的那种形式了,因为奥鲁等于蒙古军队的生命,不但大帐、财产、妻小在那里,而且各种人力物力的补给,都是靠奥鲁来补给的,在灭金的1230年卫州之战中,国王塔思率蒙古军和华北汉军围攻武仙,被移剌浦阿从后掩杀,把全部随军奥鲁都给金军俘虏,致使华北方面的军队大败(可参考拙作三峰山),从此后随军奥鲁就一般设置得离大军比较远,比如忽必烈征大理,就在大渡河边留下奥鲁,而只率大军渡河做短时间突袭作战。


蒙古大军的后方,是殿军,如前所说,蒙古军队中有众多的奴仆,特别是在早期随军奥鲁就跟在大军后面的时候,这些奴仆是不稳定因素,他们容易叛逃或者溃散,于是就很有设立殿军的必要,一方面监督前面,一方面缉拿逃兵收容散兵。在奥鲁后移之后,蒙古大军的机动范围就更大了,不用顾忌原本是佯败诱敌的行为,被奴仆们误会为真的败了而逃亡,导致淝水之战一样的后果。但是机动范围的加大,在中世纪那个情报通讯不发达的时代,就容易造成失散,小分队的离队出击,回来的时候未必大营还在,一旦联系不上,就成了散兵孤军,因此殿军的作用就是替前军收容散兵,重编后再次送往前军,当然了,捕拿逃兵也是一项重要的工作。

说到逃兵,蒙古军队有极为严格的逃兵惩罚制度,未获上级命令而擅退的,就是逃兵,要采用连坐制度,十人队中有人逃而其他人没有当场制止,全队死刑,如果十人队全逃了,则该十人队所属的百人队全部处死,同时,如果十人队中有人奋勇冲杀进敌阵,而其他人没有响应消极对敌,那么虽然他们没有转身逃跑,也视为逃兵。因为蒙古军队的军政与民政相联系,同个千人队的就是同个千户的部下,因此每个百人队十人队的成员,一般不是兄弟就是邻居,这套制度就能很好地使他们彼此之间互相监督。

当然,事实上成吉思汗之后,逃兵被处死的比例并不高,更多的逃兵是被编入敢死队。这是因为蒙古的兵源并不足够。

蒙古的征兵制度,所有男丁15周岁以上就得准备服兵役,随时有被征召的可能,除了刚开始时的全民当兵的需要,后代的蒙古大汗多数是按比例征召

最高的征召比例,是贵由大汗准备西征时,晓谕蒙古各户每十人抽三人当兵,其后就是二次西征时,每十人征二人。这样的比例不要说比定居民族,就是比同样的游牧民族,也高出许多。

然而即使这样,因为蒙古征伐的特殊性,兵源仍然不足,于是从成吉思汗开始,组建了渐丁军,所谓渐丁军,就是还没成丁的十三四岁少年,渐丁军并不直接参与战斗,但是需要准备战斗作为预备部队,这样,当他们成长到15周岁时,就已经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可以直接编入部队了。而到了后来,渐丁军的成分更加幼小,因为西征路途遥远,12岁的少年在蒙古草原加入西征军队,等他走到前线的时候,差不多也就15岁可以投入战斗了。


蒙古军队的扎营也很考究,不但要选择地形,按职位编排把中军围住,而且外围营帐还有很多特色。比如说移营。外围的小部队在天黑之前扎营,然后天没黑之前就要燃起营火,而等天黑的时候要移营,保留刚才燃起的营火不熄灭的同时,把真正的营帐移往旁边的隐蔽处,这样即使别人来袭营,如果不是清楚蒙古军队的内情的,多半会袭了燃着营火的空营。

每个营都有不同的晚上口令,口令自然也要考虑到保密性能和成系统性,蒙古人在这个上采取了最简单却有效的方法,用各个千人队百人队营的长官的姓名当口令,这样不但自己人不会混乱和误会,而且敌人很难知道,因为如果能够探到多个百夫长的姓名的话,那这情报也做得太20世纪的水平了。何况外围营帐相对固定,但是相对于主帐的位置却每天不同,因此今天整个营盘最西南的营帐口令是海都百夫长,明天就变成阔列坚百夫长了。

蒙古军队每次出征之前,都要检阅部队,这时候部队就要把自己的装备晒出来,如果其中有遗漏残缺,那么就要受到处罚,因此蒙古军队的战斗状态,经常是保持完好的。反观欧洲军队,不用说军略、战术远远不如蒙古军队,就连这些细节的军备、侦察、补充等等,也是远远不如蒙古军队。

欧洲的陆军,主力是重骑兵部队。重骑兵一般是各级封建领主,这也就决定了他们的配合必然是不行的,平时各自在自己的封地里,虽然每年有各级领主组织的下属骑士的比武大会训练单兵格斗能力并选拔优秀,但是这样的职业军队,其战场上的适合能力,却反而不如蒙古军队的平时民战时兵的非职业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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