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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俅

2018-09-22  anyswas
光阴荏苒,虞阳子未莅台北,又一载于兹(民国五十年辛丑)矣!吾辈道友,怀慕甚切,一致要求虞阳子驾临此间,作一次有意义之个别指导。其玄谈清诲,或亦可供同好参悟之一得乎!



吾辈以兴趣相同,皆习静坐,偶于周末,永夜清谈,荘谐杂出,乐而忘倦。而就中造诣较邃者,以许君、凌君、吴君、陈君、徐君、侯君、及欧阳君诸友为最。故此次与会者,所问有浅深之不同,今不加别择,但按先后次序,一并撮录如次云:

个别指导

(1)问:欧阳君

河车运转不停,请问:有无方法控制?

答:(虞阳子――下同)危险!此系无师自为,或听旁门之言,误用一呼吸一周天,强迫引导,无水驾空车,往往发生不幸,宜速完全停工,休憩一段时期或加做运动,然后再请高明指示,仍须谨慎节制。

(2)问:吴君

坐时头部自然转动,初则头部微痛,既而始渐清明。迩来夜间静坐,闭目则赫然可见桌椅,睁眼固依旧黑漆一团。下坐以后,坐垫发热,足底如烫,此景如何?敬乞开示!

答:似为开始通关之景象,惟欠真意控制,谨防车不合辙,不可任凭河车之匆匆运转,其他尚无不可。

(3)问:徐君

静坐以后,反易失眠,迫不得已,乃将心意存于涌泉,始可勉强入睡。请问:有无方法补救?

答:此系用目凝聚过紧,致引火提升,宜极空松,尽量避免涉及脑神经,工夫要恬静而活泼,但意存涌泉,亦可以加速入睡。

(4)问:二凌君

坐后一瞬,即入杳冥,物我两忘,一灵独觉,浑身气满,通体有光。呼吸觉在泥丸、涌泉间,一往一来,是否胎息?且外息愈坐愈无,时有断气之虞。此景如何?叩请点化。

答:此乃好景,虚极静笃,正是观复之机。所述阖辟情形,尚非大定温养时之胎息境界。通体有光,当以真意收敛之而摄归融化于炁海。倘是铅来投汞,当在杳冥中采取,方有益处。若在醒觉中收拾,即落后天,毫无用处矣。至若呼吸间断,毋庸过虑,仍应神凝于虚,气合于漠,自有佳兆,希善会之。

(5)问:张君

體固孱弱,小便頻數,自習靜以來,湧泉跳動,小腹偶熱,但暖氣尚微,不能上衝,以故竅終不展,關終不開。請問今後應如何致力?

答:是乃熱力不足之故國。欲加強熱力,今後當側重於凝神調息,以增強火力。暖氣初則極微,是積月累,自然逐漸蓬勃,而開關展竅矣。

(6)問:李君

愈守下田,遺漏愈甚,有何妙法,可以止漏,懇為指示。

答:止漏妙法,尽载与口传甚多,有效与否,非余所知,但与过去所做,一气深吸,沉入丹田,不无关系。依君现况而言,观守下田,既不能将种浊物,煅炼化气,似不如从尾闾而上,改守夹脊一关。希尝试之。有人以为守夹脊易致遗漏,实则恐未必尽然。

(7)问:侯君

每日早晚,先练太极拳及导引,然后静坐三四小时不等。余河车虽通,然一向置之不理。近来静坐之际,仅泥丸有些感觉而已。经常忽现另一种境界,浑浑续续,以至浑然忘我,即停留于此境界中,直至下坐为止。此外,近两年来,阳绝不举。此景如何?恳请启示。

答:此境甚佳。一灵独耀,物我两忘,所述境界,似有玄关显现之象。阳果不举,谅已化炁矣。

8)问:黄君

先做儒家工夫,体念'喜怒哀乐之未发’所谓中之境界,次做道家守下丹田之工夫,去年又兼习科学内功。初则小腹震动,热气直奔顶上,头部发胀,昏瞀不能穿越马路,且身体稍稍摇晃。经过相当时间,壅塞始通,乃化凉液而下重楼,现在但感觉河车之运转而已。鄙人修道之历程,约略如此,谨以质正高明。

答:通关初景,往往如此。久之,自能通畅,切莫惊疑。初守下田,则不妨仍守原处,但须轻松自然,不可过于执着。

(9)问:杨君

初守山根,现常有眼睁不开之病象,请问何以治之?

答:此乃属守山根不善之影响,宜暂且停工一时期,然后改守气穴。

(10)问:任君

鄙人曾守山根,现在则守夹脊一窍,自客岁至今,每晚静坐两小时,从不间断,但感觉疲倦、气促、汗多。目下坐至一小时左右,杂念渐少,竟至泯然忘我。此景如何?

答:本来有一派主张守夹脊者,君既守之,无妨仍守原处。气促,乃身体上另有原因,或为静坐应有之现象。至于静坐两小时,似不如暂且减少,以后逐渐增加,以免疲倦。

再问:任君

下坐以后,有谓须过半小时,始可排泄大小便者,然耶?否耶?

再答:未下坐,先停功,功既停,便须静养片刻,始可下坐。此固静坐之通则。下坐以后,一切不拘,则排泄时间,似亦不必如此硬性规定也。

(11)问:老凌君

静坐之际,忽如明月掩映,一室光辉,乃以真意将此光摄入丹田。又上半身每浑忘不觉,舌本常甘,暖气由小腹上冲心府。但近来汗流不止,几有虚夺之趋势。请问如何救治?

答:性光浮现,类似虚室生白。上半身浑忘,舌本常甘,皆属好景。然淌汗过多,谅系身本单薄,未曾先做补身工夫,以余观之:无论任何功法,俱不可过于着相,过分紧张,知而不守是功夫,今后似宜加做补身一节工夫。

(12)问:小凌君

初习科学内功,则感觉头痛,及鸡皮森立。自习静坐以来,头痛虽愈,第腰部发酸,耳聋一两周方止,全身或左部觉无,或右部觉无,前面似有人向我张目,大便粘稠。此种现象,请问应如何处理?

答:习静之人,身上跳动,或面部麻木,边有边无等等现象,皆属应有之过程。大便粘稠,是肠胃调整之象,身我张目等景况,则系幻象,应一概置之不理。若乃腰部发酸,既称喜食盐类咸物当有关系。可少食咸物,并无大碍。有人主张修后期淡食者,似不无理由。

(13)问:王君

初守山根,眼跳颇剧。曾蒙林先生命以改守会阴,一名阴蹻或海底,惟此处忽长一疱,形如小桃,妨碍行动。不得已放弃不守,气散四肢,久乃消失。林先生又命改守足踵,于是断绝房事者两年,不遗漏者一载。林先生再命改守命门,然眼跳之病复发。鄙人每日静坐两次,三十年来,从不间断,虽身体尚属顽健,但通关消息,毕竟茫然。今日得遇先生,敬请开示。

答:林先生主张修士第一步要先做静定工夫,本人甚表赞同。因先守任何一窍,如不空松,必然致病,今后宜体验空松二字,所谓先存后亡,则决不生病。同是静坐,身内之气有易发动者,有不易发动者,不可一概而论。是以通关与否,当视体内有无充实热力为断,不必过分勉强。

(14)问:伊君

初守山根,次守松果腺,再守夹脊,现守下丹田。但泥丸跳动甚剧,精神至感不宁。如何适应?敬请指导。

答:山根最不易守,尤不宜久守,据本人听取各方道友报导,守山根、松果者,行之不得其法,甚多发生不良现象。不特如此,即守下丹田,亦当勿忘勿助,不可执着。如能空松不着,或暂不守窍,不久当必自愈。

(15)问:某君

不能盘腿,只可散坐,且难持久,腰酸腿麻,其苦况不一而足。息宜如何调?姿势宜如何矫正?乞并示之。

答:腿盘与否,不必过于拘泥。昏沉、散乱,学者通病,久之自除。臀部垫高,坐褥软厚,可以减少酸麻。至于姿势,身体正直,不高不卑。呼吸但听其自然,不可着意调息,所谓不调自调,自可由麤入微。

(16)问:任太太

余无师传授,静坐时但守心窝而已。是否合法,乞为指正。

答:关于女丹,经籍流传甚希。据余所知:心窝绝不可守。女修士仅可观照乳溪,但勿执象以求。

(17)问:某太太

初守心窝,继而心息相依,可否如此,叩请详示。

答:心息相依,尚无不可。心臓部分,万不可守。气穴亦有一部分人行之,但须谨防错误。一般多属观照乳溪,亦有守中者。行功之法,仍以空松不着、不即不离为上。所谓执着此身不是道,离却此身也是差。如若特种情况,亦可另加别法。至于轻揉跨鹤,斩断赤龙,亦当逐节分工。此外,月经期时,亦应停功,仅可静养,以免生理上发生不良之影响也。

虞阳子于个别指导之余,亦偶尔漫谈仙道问题,虽寥寥数则,然随口道来,都成妙谛!因并纪存,藉资启发云:近来台北静坐之风颇盛,当年上海与仙道月报通讯者不知凡机,然经常过从较密者,亦不过数十人而已。

清静、阴阳两派,互相攻讦,由来尚矣。但不论任何一派,修炼者无非采取先天一炁。取经来源不同,而成功则一,团结不暇,争辩奚为?

淌汗、发痒,为静坐应有之景象,幸勿惊疑。

采得大药以后,则做大周天之养胎工夫,二六时中,不可须臾稍离,故宜于山林幽静处行之,并须有忠实伴侣维护。

养胎完成以后,则自然食住,不宜专修辟谷也。

内呼吸者,由工夫到时自然发生者,称之曰真息,亦可由修习相助而致,然修习相助,必行之以渐。

凡行功守窍,不外乎丹田、炁穴、黄庭、阴蹻、夹脊、山根、泥丸等处,至如身外,或不里不外,或一味回光,亦可行之,不过任何一法,皆应审察当时历程、环境、及对象,天、地、人,亦实时间、空间、人间,以适其所适。

工夫若做到一灵不灭,则永保躯壳何用?古来高真,一臻此境,多宁愿尸解而去,职是故也。然亦有不惜艰辛有意溶化躯壳者,则深山幽谷住世数百年,亦或有之。

闭眼念少而不昏沉,则闭眼。垂帘念少而不散乱,则垂帘。修士可自择之。

采微阳固无所谓老嫩,采药始有分老嫩之必要也。

太乙含真:即先天真阳之意。

古真云:夹脊双关透顶门,修行径路此为尊,可见仙道中素来即重视夹脊与河车运转之功程也。

火候调节,阴阳派认为成败攸关,不容毫厘差失,然丹经又有真火本无候,大药不计斤,二者不可混作一谈,而非矛盾也。清静派中一部分则不重视卦爻斤两,一部分则认为此仅指养胎而言,至少不如阴阳派之严峻也。

讨论玄关之书,简者可阅洗心子之《明道语录》,黄元吉之《道德经注释》、《乐育堂语录》及李涵虚之《道窍谈》,详者则可参究薛心香之《金仙直指》、《性命真源》等书。然玄关者,先天之境界也,非后天思虑之神所能拟议者也。勿劳猜想,功到自知。

凌君迩来道功猛进,惟铅汞尚未相称,元气尚待充实,必平均发展,始为双修的旨。

但问耕耘,莫问收获,凡事皆然,修士行功,尤当如此。

基本原理,必先了解,实行修炼,庶几不致茫然,易云:穷理尽性以至于命。

修行人须有民胞物与,浩然充塞宇宙之胸襟,希体验之。

元气应如何培养,其方式不一,端视各人之体力而异,不过养成真息,即可辅佐元气之发生。

性者,汞也、神也、心也。专做性功,倘能定慧功深,生死亦可由我作主。古往今来,亦有坐脱立亡者,即属此也。

行住坐卧,但持一念,亦可益寿延年,进而一灵不泯,转世再修,然则以此一念统万念之法,抑亦初步了生死之一法欤?

清静工夫可以得到先天一炁否?曰:可。恬淡虚无,可以孕育元气否?曰:可。

静定工夫,行住坐卧,皆可行之。久而神与气会,情与境忘,神凝气聚,自然进步神速。

阴神、阳神,似非完全方法问题,或与各人之体质牵连影响有关。修士体质强者,易出阳神,体质弱者,易成阴神而已。此不过余个人一已之假设,可否成为定论,尚待高明证之。

问:修士清晨可以兼做吐纳工夫否?曰:吐纳与静功不同,吐纳,动时所习,行之不善,难免致病。静功则精神内敛,洗心退藏,体内自然发动一种真阳。非但却病延年,即成真作祖,亦不外于此发也。

因是子静坐法中所提倡之两种呼吸:自然呼吸与逆呼吸,亦与静功之真息有别。一则着意勉强,一则出乎自然,勉强者外铄而非内发,差以毫厘,谬以千里,不可不辨也。

凡息既停,不出不入,仅有微微呼吸在体中阖辟,依稀仿佛而不易觉察者,是之谓胎息。

后天之气不清,应如何淘鋉之?曰:无念无欲,心空及第,能从虚极静笃,恍惚杳冥中历炼,则自然不清而自清。

何谓展窍?何谓开关?曰:气机先由丹田腹部盘旋而上冲胸部者,是为展窍。气机冲向尾闾,由背部之夹脊、玉枕等关,而逆上泥丸者,是为开关。而一般修士所谓通关,可谓假退。必有真种子者,始为真通。何种真种子?真种子者,即真阳小药也。

停神于泥丸,下田之气机转剧,是否为神气分离现象?可续修否?曰:非也。可以续修惟应注意,不照而照,照而不照。

不从多方面修养,祇在延年益寿,不老长生,纵然坐破七个蒲团,难免古老锥一顿呵斥。

一般而言,真气内充,体质发生变化,则肌肤自舒,故道功高深者,每觉青春不老或老而转少,惟黄注道德经五十三章中认谓凡肌肤润泽、毛发晶莹等效验,要皆凡人所共有,未可据以为定论也。

凌先生静坐之际,身外约一尺之遥,仿佛常有黄光萦绕,而明觉一生,则查然乌有矣。先生闻之,乃泰然曰:是真是幻,兹不具论,姑且置之不问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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