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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人口红利消失”背后的猫腻

2018-09-27  乜颬

  2005年之后,所谓“民工荒”或“用工荒”越来越多地登上媒体。再往后几年,专家学者们开始抛出“人口红利消失”论,由记者们予以普及。

  许多劳务公司人士的发言也证实了这一点:工业区到处缺人,你手头有多少人,他都能安排进厂。和欧美各国相比,在中国,失业率要低得多(但各地并不均衡),找工作相对容易得多。在私企外资,工人跳槽现象也常见得多。

  事实上,“用工荒”的真正原因,根本不是因为人口增长放缓或人口结构变更,而是因为中国“一枝独秀”的经济高增长。一方面,外资源源不断地涌入中国设厂;另一方面,土老板(私人资本)在将近20年的繁荣期里大发横财(当然是吸了大量工人的血);最后,政府可观的持续投资(特别是基建类)也是相当重要的拉动因素。

  结果是,资本过剩,老板太多,企业太多——尽管危机期间不少企业破产关闭,有的移师东南亚,但至今总投资没有减少,反而继续增加——相比之下,劳动力的供应就相对紧张。

  到今天,从棺员到“关注劳工的人士”往往都在扯这个淡:“现在招工越来越难了,老板们,你们应该善待工人才能留住工人啊……”

  把这类酸溜溜的话倒过来听,那意思就是:“以前招工容易的时候,你们虐待工人,刻薄工人,那是非常正当的!现在也该悠着点了……”

  但老板们又是怎么干的呢?

  除了被迫涨一点工资(往往还是在政府逐年提高最低工资标准的压力下),老板们的应对手段包括:放宽年龄限制(比如,以前只收30岁以下的工人,现在放宽到30岁、40岁、40多岁)、放宽性别限制(以前只收女工,现在也收男工)、跟劳务公司紧密勾搭以保证劳动力供应、跟职业院校勾结倒卖学生工进厂“实习”、通过扣押财物或推迟发放工资和年终奖之类下三滥的手段来预防工人不告而别……最后,就是所谓“产业升级”,通过采用更先进的技术设备来克服对工人的“依赖”。

  “人口红利消失”论其实是建立在经济持续繁荣的基础上。但在全球经济危机挥之不去的背景下,本土的繁荣还能持续多久,已经越来越成问题了。一旦“经济下行压力”变成真正的衰退,甚至萧条,“人口红利消失”论马上就会消失无踪,甚至不再有谁记起它了。那时,棺员砖家妓者们将要忙着另外炮制一套忽悠劳动群众的理论……


(20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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