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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组案例之七】重整投资人的投资成本核算与控制 | 重组李释

2019-01-01  京鲁老宋   |  转藏
   

作者按

“重组,创造价值!”,这是作者的执业理念,也是“重组李释”专栏的写作理念。

2018年9月10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裁定批准债务人重庆珠峰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市悦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重庆市江津区珠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市融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重庆国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重庆顺景纸箱制造有限公司的管理人提交的重整计划草案。

珠峰系公司重整案有诸多值得借鉴之处,比如预重整成功转为重整、非法集资债权的确认及清偿方式等,本文重点从重整投资人投资的角度阐述投资成本核算与控制问题。



作者:李特立 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

一、重整概况

(一)资产与负债

1、资产

珠峰系公司主要经营汽车4S店业务,总用地面积约70亩(其中净用地58.9亩),总建筑面积20.2万平方米。工程拟新建上海大众、一汽大众、北京现代、东风悦达起亚等4个品牌汽车专营4S店,1个汽车综合品牌超市,配套建设汽车美容、维修、二手车交易、汽车租赁、物流服务用房、住宅小区以及其他配套服务业设施。珠峰系公司旗下的几个4S店,是西南大区同类型4S店中业务最好的,盈利能力强,之所以出现经营困难的局面,主要是经营资金被实控人李伟明用于房屋建设、支付民间借贷的利息等导致现金流紧张而影响正常经营。重整后,只需少量资金即可重新盘活资产,并产生持续稳定的效益。

根据审计、评估报告,珠峰系公司及李伟明、陈荣芳个人名下的资产在持续经营、不出现资产贬值的情况下,资产价值约452,076,314.52元

2、负债

(1)珠峰系公司债权申报情况

在重整期间内,珠峰系公司共有3001户债权人申报了债权,申报债权总额为629,712,446.72元,其中,本金552,857,693.04元,利息76,787,753.68元,诉讼及其他费用67,000.00元。

(2)珠峰系公司债权审查情况

确认债权:有2972户债权人对珠峰系公司享有债权, 债权总额为527,844,495.05元,其中本金478,796,396.27元,利息49,022,648.78元,诉讼及其他费用25,450.00元。

其中担保债权9户,债权金额为179,513,346.13元,本金142,495,392.21元,利息36,992,503.92元,诉讼及其他费用25,450.00元;金融机构类4户,债权金额人民币118,605,263.13元,本金人民币102,795,392.21元,利息及其他费用人民币15,809,870.92元;民间借贷5户,债权金额人民币60,908,083.00元,本金人民币39,700,000.00元,利息及其他费用人民币21,208,083.00元。

经相关税务机关申报,珠峰系公司应交税费为人民币2,769,732.24元。

普通债权2963户,债权金额为345,561,416.68元,其中本金333,531,271.82元,利息12,030,144.86元,诉讼及其他费用0元。

不予确认的债权人有29户,不予确认的债权申报金额为49,352,421.17元。

职工债权:经核查并已公示的职工债权(涉及职工281人)总额为5,367,504.17元。

(3)未申报债权情况

经梳理珠峰系公司的债务,截止2018年8月16日,结合审计机构1出具的审计报告,尚有约39,522,043.14元债权未申报债权

(4)破产费用及共益债务

重整破产费用与共益债务共计约552.8万元,具体为: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费30万元;管理人报酬407万元(含预重整期间的专项法律服务费);审计、评估机构中介费用35.8万元;日常经营的设备维护费、管理人聘用工作人员的费用、公告费、水电费、财务费用、车辆费用、差旅费等约30万元,预留管理人执行职务费用50万元。

(5)李伟明、陈荣芳个人资产对应的负债情况

珠峰系公司实际控制人李伟明、陈荣芳名下控制的关联方尚有车友俱乐部、珠峰驾校、珠峰农家乐等,除开珠峰系6公司外,李伟明、陈荣芳个人名下的资产及投资收益对应的负债除了与珠峰系公司重叠外,尚有珠峰驾校公司欠重庆力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273,475.00元,欠兴业银行贷款本金6,300,000.00元。

(二)清算清偿率

若珠峰系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则珠峰系列公司不能再继续经营,员工遣散进入破产程序,就业压力增大,引发新的矛盾。同时资产闲置,快速贬值,而且要新增资产流转税费、交易费、拍卖费等支出,偿债能力大幅降低。根据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珠峰系公司在清算状况下的资产价值为321,297,114.5元(含货币资金),据此,珠峰系公司债权清偿率预测如下:

 

(三)投资对价

根据重整投资人招募程序,在预重整期间和重整期间,确定扬州泰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珠峰系公司投资人。

根据珠峰系公司预重整期间与投资人签署的《预重整投资合同》,珠峰系公司投资人将整体承接珠峰系公司全部股权,接收珠峰系公司所有资产、应收账款等所有权益,且珠峰系公司实际控制人李伟明、陈荣芳自愿将其个人名下的资产一并纳入珠峰系重整程序转让给乙方;投资人按照本重整计划制定的债权偿还方案负担珠峰系公司负债及李伟明、陈荣芳个人名下本次将纳入资产的对应负债,根据预重整期间债权人通过的预重整方案所确定的债务清偿方案来提供偿债资金,确定投资额度。但投资人提供的偿债资金、后期投资额及本次受让李伟明、陈荣芳个人名下资产的总额不超过人民币42000万元

投资人在重整后将持续投入资金,盘活珠峰系公司老资产,完成后续工程建设,以珠峰系公司所在地为中心,打造德感商业圈

根据投资人承诺确认的偿债方案,投资人愿意按重整达成的债务清偿方案投入现金一次性彻底解决珠峰系公司债务,债权人的债权债务清偿率可达到70%以上。

(四)债权调整与受偿方式

1、普通债权调整方案

普通债权中涉及民间借贷债权832户、车友会会员债权1258户,因珠峰系公司实际控制人李伟明、陈荣芳、珠峰汽车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已由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向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案件尚在审理阶段。根据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故,对普通债权中的前述几类债权进行调整,此类债权人已经收取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一律折抵借款本金,抵扣金额以人民法院对李伟明、陈荣芳、珠峰汽车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认定的已收取利息金额或审计机构1在审计报告中查实的金额为准。但,经取得重整投资人同意,其自愿补偿民间借贷债权人2012年1月1日之前应收取的利息金额,因此在进行折抵本金时,2012年1月1日之前债权人应收取的利息不纳入折抵本金范围。因此管理人对涉及民间集资的普通债权金额按照折抵本金后的余额予以确认

2、担保债权受偿方案

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八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担保债权就特定财产将获得全额受偿。结合珠峰系公司前期预重整期间重整投资人与该类债权人的协商意见,有财产担保债权的有以下两种偿债方案供债权人选择其一偿债:

受偿方式一:现金折扣清偿

债权人为金融机构等法人单位的:在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之日起3个月内,按债权本金的70%以现金进行清偿。该类债权人按该比例实际受偿后,债务人不再就未清偿部分的债权进行清偿,该债权对应的保证人亦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不再就该债权对应抵押物、质押物、质权等主张权利,同时,债权人解除对应抵押物的抵押权、质押物的质权等权利限制措施。

债权人为自然人的:因珠峰系公司进行实质合并重整,涉及到珠峰汽车、实控人李伟明、陈荣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该类债权人在受偿时,同民间借贷类债权的债权调整及受偿方式。在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之日起3个月内,按以利息抵扣本金后债权本金额按普通债权清偿比例进行受偿(抵扣金额以人民法院对李伟明、陈荣芳、珠峰汽车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认定的已收取利息金额或审计机构1在审计报告中查实的金额为准),该类债权人按该原则实际受偿后,则其不再要求该债权对应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不再就该债权对应抵押物、质押物、质权等主张权利,同时,债权人在实际受偿后方解除对应抵押物的抵押权、质押物的质权等权利限制措施。

受偿方式二:资产全额抵偿

在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之日起6个月内,按该财产担保债权人所抵押资产的重整评估值(市场价值)在债权总额范围内进行资产全额抵偿。若担保财产不能单独评估、不能单独处置或者单独处置会使资产价值贬损的,则债权人可另行选择债务人资产予以抵偿。

若担保财产不足以全额抵偿,则剩余部分债权按照普通债权的清偿原则予以清偿;若重整评估价值超过债权总额的,用于支付实物分配所涉及的税费,如有不足由债权人自行承担,如支付完税费后还有剩余则纳入珠峰系公司的总待分配资产中用于清偿其他债权人债务。按照上述方式清偿后,视为对该债权人的债权全额清偿。

3、普通债权受偿方案

普通债权按债权本金的80%进行债务清偿,在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之日起3个月内现金清偿。民间借贷、车友会会员债权人,根据前述债权调整方案调整后的债权额本金的80%进行债务清偿。

(五)重整计划的效力

《重整计划》自人民法院裁定批准之日起生效。批准后的重整计划对出资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按照重整计划减免的债务,债务人不再承担清偿责任。债权人未按规定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本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债权人可以按照本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

二、法律解析

(一)4.2亿元

4.2亿元,是投资人提供的偿债资金、后期投资额及本次受让李伟明、陈荣芳个人名下资产的总额。可以说,这是投资人愿意承受的最高的偿债投资对价。站在投资人的角度,你会考虑这笔投资如何定价?4.2亿元的依据是什么?

根据审计机构和评估机构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在珠峰系公司持续经营、不出现资产贬值的情况下,其资产评估价值为452,076,314.52元。投资人收购珠峰系公司的资产出价一般不愿超过4.52亿元,尤其是在没有其他意向投资人竞争的情况下。投资人给出的投资对价为何是4.2亿元而不是4.52亿元?债务重组收益要缴纳企业所得税应是其重要的考虑因素。珠峰系公司应清偿的债权总额为586,835,517.36元,实际支付4.2亿元,债务清偿所得为166,835,517.36元,根据税法规定,该债务重组交易会产生41,708,879.34元的企业所得税,并且应一次确认并缴纳,不享受特别纳税调整待遇。这样算来,投资人在重整后所承担的综合投资成本接近4.62亿元。因此,投资人给出的偿债资金低于资产评估价值。

(二)80%

80%,是珠峰系公司对普通债权的重整清偿率。80%,远远高于普通债权清算清偿率的37%,这有利于重整成功。确定80%的重整清偿率是否会导致最后实际的债权清偿总额突破4.2亿元?

重整计划草案并未给出80%的重整清偿率的推算,本文就尝试复盘一下该重整清偿率的计算过程。不同于清算清偿率,在计算重整清偿率时对普通债权、担保债权、个人资产对应负债以及未申报债权的数额进行了调整。

普通债权:从普通债权调整方案和受偿方式可知,管理人对涉及民间集资的普通债权金额是按照折抵本金后的余额予以确认的,并且对普通债权只清偿本金。折抵本金后,普通债权本金为333,531,271.82元。9户担保债权人中有5户为自然人的民间借贷,由于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该类债权人在受偿时,同民间借贷类债权的债权调整及受偿方式。折抵本金后,该5户民间借贷债权本金为39,700,000.00元。

担保债权:9户担保债权人中有4户为金融机构等法人单位,该类债权按债权本金的70%以现金清偿,或者选择以担保物抵债全额受偿,两种受偿方式选其一。在计算重整清偿率时,假设都选择现金清偿方式,则该4户金融机构担保债权本金为102,795,392.21元。

个人资产对应负债:珠峰系公司系合并重整,并且公司与实际控制人之间存在资产混同,因此,重整计划草案将实际控制人名下的资产连同珠峰系公司的资产一并用于清偿债务,个人资产对应的负债也一并纳入清偿范围。

未申报债权:根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债权人未按规定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本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债权人可以按照本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如果不预留未申报债权的清偿财产,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债务人依然面临着清偿该部分债权的风险,因此,应将未申报债权的清偿风险也一并控制在4.2亿元清偿总额范围以内。该未申报债权为39,522,043.14元。

因此,根据上述对债权金额的调整,珠峰系公司在重整及全部现金清偿情形下普通债权清偿率计算如下:

 

债务重组收入所承担企业所得税及投资人实际可能承担总投资成本计算如下:

 

(三)成本控制

通过上述阐述可知,投资人控制投资成本应考虑两个重要方面:一是,确定总投资成本在资产评估价值范围内;二是,债权清偿控制在重整清偿率范围内。

清偿率控制方面:确认债权只要按照债权受偿方式以及清偿率清偿,一般不存在突破投资成本的风险。未申报债权的清偿风险能否控制在4.2亿元清偿总额范围以内却是个技术活。可以看出,珠峰系公司在计算普通债权清算清偿率时并未将未申报债权的清偿风险考虑在内,但是,珠峰系公司给出的80%普通债权重整清偿率却考虑了未申报债权的清偿风险。

总成本控制方面:债务重组不可避免要产生企业所得税,有必要采取一定的税务筹划以降低投资成本,对此可从两个方面考虑,即特别纳税调整和亏损抵扣收入。《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企业重组业务企业所得税处理若干问题的通知》(财税[2009]59号)六条规定,“企业重组符合本通知第五条规定条件的,交易各方对其交易中的股权支付部分,可以按以下规定进行特殊性税务处理:(一)企业债务重组确认的应纳税所得额占该企业当年应纳税所得额50%以上,可以在5个纳税年度的期间内,均匀计入各年度的应纳税所得额。企业发生债权转股权业务,对债务清偿和股权投资两项业务暂不确认有关债务清偿所得或损失,股权投资的计税基础以原债权的计税基础确定。企业的其他相关所得税事项保持不变。”珠峰系公司债务重组的支付对价中并无股权支付部分,因此,该债务重组交易无法采纳特别纳税调整。只能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企业取得财产转让等所得企业所得税处理问题的公告》(2010年第19号)第一条“企业取得财产(包括各类资产、股权、债权等)转让收入、债务重组收入、接受捐赠收入、无法偿付的应付款收入等,不论是以货币形式、还是非货币形式体现,除另有规定外,均应一次性计入确认收入的年度计算缴纳企业所得税。” 的规定,一次性计入确认收入并在当年度缴纳企业所得税。不过,不同于个人所得税法实行分类税制,我国对企业所得税实行综合税制,珠峰系公司可用以前经营亏损抵扣收入以减轻缴纳企业所得税的负担。因此,珠峰系公司是否有经营亏损对投资人的投资成本会产生重要影响。

(四)1/2与2/3

投资人控制了投资成本与清偿率的风险,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个东风就是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召开债权人会议要遵守一定的规则。投资人只有懂规则并会运用规则才能在破产项目的收购中做到游刃有余。最后,本文就说说企业破产法中的1/2与2/3规则。

我国企业破产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重整计划草案之日起三十日内召开债权人会议,对重整计划草案进行表决。出席会议的同一表决组的债权人过半数同意重整计划草案,并且其所代表的债权额占该组债权总额的三分之二以上的,即为该组通过重整计划草案。债务人或者管理人应当向债权人会议就重整计划草案作出说明,并回答询问。”这就是企业破产法中的1/2与2/3重整计划草案表决规则,出席会议同一表决组债权人过半数同意并且其代表的债权额占该组债权总额的2/3以上,即为该组通过重整计划草案。

如果投资人只是将其理解为债权人会议中的表决规则,还不足以保证表决能够通过。专业投资人,或者说像美国那样的秃鹫投资人,往往会将1/2与2/3规则运用在重整计划的方方面面,甚至衍生出了1/3规则。

学过政治的人可能都了解我党搞革命以及建设有一个重要法宝,那就是建设统一战线。制定重整计划草案也要讲究统一战线,团结一切能团结在一起的人同意投资人参与制定的重整计划草案。争取大多数,即2/3;防止小股力量,即1/3。

我们看看珠峰系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对这些规则的运用。

清偿率由37%提高到80%,所有普通债权人都显著受益,定不会反对。依法打击涉及非法集资债权中的非法收益(利息等),折抵本金,给本金予以确认保护,这保护了债权的大部分权益。将担保债权中涉及非法集资的债权按普通债权受偿,降低了担保债权的受偿金额,间接提高了普通债权的清偿率。这些措施无疑会受到普通债权人的大力支持。有了普通债权人的群众基础,重整计划草案表决通过就大有希望。

但要防止1/3小股力量的阻止。这要重点关注机构担保债权人和出资人。民间借贷担保债权人已经划到普通债权类清偿,机构担保债权要么选择以物抵债的全额受偿,要么选择债权本金的70%以现金受偿。70%的清偿率似乎比普通债权80%的清偿率还要低,但是,由于机构担保债权之前收取的利息并未折抵本金,因此,综合来看机构担保债权的受偿率要高于80%。况且,以物抵债财产有交易成本和时间成本,制定债权本金70%的清偿率不至于导致机构担保债权人的强烈反对。对于出资人,其头上悬着两把剑,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债务清偿担保责任。支持重整计划草案会影响定罪量刑,并且重整计划草案在清偿债务时一并免除了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这都会促成出资人表决同意重整计划草案。

此外,债权人会议引入表决权委托制度更有利于1/2与2/3规则的有效运行。该表决权委托具体内容为2598名债权人(其中对债权金额无异议债权人2510人)同意授权委托8名各分类债权人代表代表债权人处理破产重整债权人会议表决等相关事务。另242名(其中221名对债权金额无异议)职工债权人同意授权1名职工代表代表职工处理破产重整债权人会议表决等相关事务。

可以看出,重整计划草案将上述规则运用到了方方面面,债权人会议各组都表决通过重整计划草案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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