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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子:世界第一张纸币

2019-01-04  Jennifered

交子,是宋朝天圣元年(1023年)由政府在四川成都发行的纸币,曾作为官方法定货币在四川境内流通近80年。最初的交子的面额为临时填写,后改为批量印刷发行。交子是中国最早由政府正式发行的纸币,也被认为是世界上第一张纸币,比1661年由瑞典银行发行的纸币早600多年。

中国宋朝经济繁荣,开国初期大力发展实业经济,鼓励民众从事工商业,官府大量开采金、银、铜、铁、煤等矿藏,全国各地涌现许多造船厂、火器厂、造纸厂、印刷厂、织布厂、陶瓷厂,有的工厂竟有数千工人。当时首都开封有数百万户人家,几乎家家都使用煤来做饭取暖。宋朝开国皇帝赵匡胤号召老百姓多挣钱多攒钱,多买土地房产留给后代子孙。宋神宗曾发过“政事之先,理财为急”的诏令,按照中国现在的话说,就是以发展经济为国家第一要务。这些国策使全国经济高速发展,商业日益兴旺,综合国力迅速增强。中国历史上的许多重要发明,如火药、指南针、雕版与活字印刷术等有一半以上出现在宋朝。宋朝的航海、造船、医药、工艺、农技等科学技术领先于世界。宋朝时中国首次出现了一批主要以商业而不是以行政为中心的大城市,比如泉州、广州等。众多工商业者自宋朝开始临街开店,大小商号鳞次栉比,闹市繁华区终日车水马龙,有些城市开始有夜市交易。有北宋风俗画卷美称的《清明上河图》生动记录了中国当时的城市生活风貌。

经济贸易的空前繁荣,市面急需大量货币流通,导致货币的流通量与铸造量越来越大。宋神宗年间全国年铸币达500万贯,远超唐朝开元年间的年铸币量32万贯。宋朝虽是统一国家,但曾一度存在多个货币区。当时全国有13个地区专用铜钱,4个地区专用铁钱,2个地区则铜铁钱兼用,不同货币区又都严禁区内货币外流。宋代货币丰富多样,除铜钱、银锭等本币外,还有铁钱以及后来的纸币。宋钱文字书法优美隽秀,多为书法名家及皇帝手笔,加之制作精良、款式典雅以及支撑宋钱的雄厚经济实力,宋钱成为在周边各国广泛流通的坚挺货币。这些因素造成了宋钱的紧俏与钱荒,于是各类钱庄便应运而生。直到今天,在中国境内,甚至东到日本,西至欧洲、非洲等地区,出土传世的中国古钱往往以宋钱居多。

宋朝四川地区通行铁钱,与铜钱相比,铁钱面值低且分量重,使用起来极不方便。宋朝时把1000个铜钱串成一串,叫1贯钱或1吊钱,一贯钱也就是1000文钱。当时10个铁钱仅值1个铜钱。每贯也就是每千文铁钱重达10多公斤,那时买一匹布要用20贯,20贯铁钱重达200多公斤,要用车载马驮才行。成都当时是全国经济重地,而通往外界的交通异常不便,客观上需要更轻便的货币。

最初的交子是由成都的商人们自行创造并由民间自由发行的。北宋初年,四川成都出现了专为那些不方便携带巨款的商人经营现钱保管业务的“交子铺户”。存款人把现金交付给铺户,铺户把存款人存放现金的数额当面当时填写在用楮纸(这种纸是用楮树皮做主料加工而成的)印制的券面上,然后把这张纸券交给存款人。存款人凭借写有面额的这张纸券提取现金时,按铺户保存的每贯钱付给30文钱保管费,即3%的利息。人们当时把这种写有存款金额的楮纸券称之为“交子”。这时的交子是一张朱墨套印且两面都有出票人密码签字的收据式票券,是一种存款和取款的凭据,相当于今天的存折或信用卡,而非货币。随着“交子”的使用越来越广泛频繁,许多商人联合成立专营发行和兑换“交子”的交子铺,并在各地设立了交子分铺。这样商人们就可以十分方便地在异地使用交子存取款。由于交子铺户们恪守信用,随到随取,“交子”开始在市面上迅速流行。随着人们使用交子存取现金量的大幅增加,交子铺户在经营中逐渐发现,只动用一部分存款并不会影响钱庄的“交子”兑现与信誉,于是他们开始印刷有统一面额和格式的“交子”,并把这种交子作为一种新的流通手段向市场发行。这时这种“交子”才真正成为纸币,只是尚未取得政府的许可,还是民间私自发行的“私交”或“代金券”。

但并非所有的交子铺户都恪守信用与规则。一些铺户在滥发许多交子之后故意停业,一些铺户挪用大批存款经营其他生意,或生意亏损破产,致使所发“交子”无法兑现。当存款者取钱而不能兑现时,便会产生纠纷,甚至引发诉讼。于是,宋朝景德年间(公元1004—1007年),益州(今四川)知州张泳对交子铺户进行整顿,剔除信誉不好的铺户,专由16户富商经营。宋朝天圣元年(1023年),中央政府决定在成都开设“益州交子务”,由朝廷派遣官员主持交子的发行,并设抄纸院专门负责生产印刷纸币的专用纸张。1024年,宋政府印刷发行首届交子,以本币36万贯为准备金,发行“官交子”126万贯,准备金率为28%。于是,世界上第一张纸币和第一个由中央政府直接管理的纸币发行官方机构——世界上最早的国家银行就这样诞生了。

为严防作伪与盗版,与一般印刷品采用木板雕刻不同,交子用铜板雕刻和单面红黑双色套印。交子长方形,四周有花纹,中间是官府文告或历史故事,因此有房屋、树木、人物等图案。面值固定,为一贯、五贯或十贯不等,一般印在中上部位;除加盖本州官府大印,还有花押暗记,相当于今日的签字与密码。交子以2至3年为一届流通期,期满后以旧换新方可使用。每届限量发行,以铁钱为本,按比例备有发行准备金。限定在四川境内流通,严禁私人印制。

据考证,交子最早就是在成都的万佛寺内印制的。当时成都的造纸业和雕版印刷术在全中国最先进。早在唐代,成都生产的麻纸就已被确定为皇家宫廷用纸,每年要大批送入宫中。宋初,远在开封的朝廷却到成都来刻印《大藏经》,这部大书共用13万块刻板,历时12年刻成。可见,纸币交子诞生在四川绝非偶然。

纸币交子问世后,方便促进了商贸活动、货币流通和经济繁荣,进一步加快了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向长江以南的迁移。同时解决了朝廷的钱荒,为政府提供了新的税源与收入。以致宋朝和之后的元朝、明朝、清朝的某些历史时期,竟把滥发纸币当成了财政创收和剥削民众的手段,从而使本来先进科学且已通行无阻的纸币几度受挫,贬值泛滥成一钱不值的废纸,甚至导致停用纸币并重新使用金属钱。可见,纸币持续规范的发行与流通是以现代法制与金融监管制度为保证的。

元代的纸币发行更趋完善。意大利旅行家马可·波罗来到中国后,惊奇地看到中国人使用一张小小的纸币竟能去买各种各样的商品,并在1298年撰写的《马可·波罗游记》中介绍了中国纸币的印制工艺和发行流通,使欧洲人第一次了解了中国的纸币。在这前后,中国制造发行管理纸币的办法与技术也已先后传播到伊朗、日本、韩国等国家与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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