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洛外的那些鸟儿

2019-01-07  洛水拾贝

  洛阳是十三朝古都,古代以皇城为中心,分为洛南、洛北、洛中和洛外。日本模仿唐都建造首都并更名为洛阳。至今日本的京都仍保留了'洛阳、洛北、洛外'等地名。

  如今的洛南已成新区,到处高楼林立,现代化的气息非常浓厚,除了定鼎门遗址等少数建筑外,已经很难见到古都的影子。而位于谷水之滨的洛外,虽说也没了古色古香,但还有一个园林式的院子,院内林木茂密,地广人稀,形成了与洛中不同的微气候,独特的自然环境,引来了无数鸟儿前来筑巢。


  最常见的鸟儿就是麻雀,它们是院里鸟类的草根。这种鸟喜欢成群结队,一会儿落到地上,一会儿又飞上树梢,叫起来叽叽喳喳。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它们的祖先曾被戴上'四害'分子的帽子,差点被赶尽杀绝,多亏了张劲夫同志的建言,才洗清了冤屈。

  麻雀个头虽小,但气性很大,不适合笼养。人工饲养少有成活的。一旦被抓住,很快就会气疯而亡。麻雀有家雀和山雀之分,不知院内的麻雀属于哪种?


  喜鹊叫起来喳喳喳喳,虽然声音不那么动听,但由于名字中有个“喜”字,因此格外招人待见。“喜鹊声唶唶[jiè jiè],俗云报喜鸣”,人们总是认为“喜鹊叫,喜事到”而把它当成'报喜鸟'。


  灰喜鹊也是吉祥鸟,它长得与喜鹊非常相像,只是头黑颈白,羽毛以灰蓝为基调。灰喜鹊起飞非常迅速,可以“紧急升空”,但耐力不够,不会长途飞行,经常数十只穿梭于树林草地之间,沾有浓厚的游击习气,不爱在一个地方过久停留,遇到惊扰,就一哄而散,等危险过去再聚到一起。它们总是不停地叫着,通过鸣叫保持彼此之间的密切联系。


  灰喜鹊是聪明鸟,进入人类房间偷吃东西时,总会有两三只在外放哨,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轮流入室'盗吃'。据说这种鸟适合人工饲养,一旦驯化,基本不会“私自离队”或“离家出走”。不过,在院内很少见到有人饲养它,洛外人虽通鸟语但鲜有养鸟者。


  与灰喜鹊相似的还有一种鸟叫做红嘴蓝鹊。这种鸟远远看去常常被误认为是长尾灰喜鹊,但如果近看就会发现它的颜值要比灰喜鹊高得多。它有一个红红的喙[huì],头顶至后颈有一块白色至淡蓝白色的色斑。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它拥有一个非常漂亮的长尾巴。这种鸟性格活泼,飞翔时多呈滑翔姿势。它是鸦类的近亲,食性较杂。饮食中不仅有昆虫等荤菜,而且也有谷物等素食。它们跟一些霸权主义国家一样,有时会侵入其它鸟类的巢穴残忍地杀死人家的小鸟并吃掉。它们还非常护犊子,无论什么鸟,甚至包括人类,只要靠近它们的幼雏,都会遭到其攻击。


  鸽子是和平的象征,在政治学中把温和派称为'鸽派'。鸽子叫起来发出“咕咕咕”的声音。这种鸟反应机敏,具有很强的记忆力,比较恋家,白天出门觅食,不管飞多远,夜晚一定归巢。鸽子严格践行一夫一妻制,没有生活作风问题,在鸽子的世界里,不会出现雷洋事件。因为它们对感情非常专一,与配偶总是形影不离,所以没有抓嫖市场。一旦配偶去世,寡居的鸽子要经过很长时间才能走出丧偶的阴影,重新配对。


  白鹭是优雅的鸟儿,头上长着长长的冠羽,宛如清代官帽上的花翎。古人不惜用最美丽的笔墨来赞美它。刘禹锡称赞说“白鹭儿,最高格。毛衣新成雪不敌,众禽喧呼独凝寂”,刘长卿准确地捕捉了它的特点——“亭亭常独立,川上时延颈”,讴歌它“幽姿闲自媚,逸翮[hé]思一骋。如有长风吹,青云在俄顷”。而杜甫的“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则是一幅意境旷远的千古水墨画章。  


  夜鹭是夜间活动的鸟儿。白天总是藏在密林中,单腿站在高大的树木顶端,伸着长长的脖子纹丝不动,或斜着眼睛或弓着背,一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样子。只有在受到惊吓时才会发出单调而粗犷的鸣叫,倏[shū]地从树丛中飞走。它们黄昏之后才开始活动,三三两两地伫立水边,死死地盯着水面,等候猎物,直到太阳升起的时候才回到树上,开始日复一日的休息。夜鹭的天敌是老鹰,由于老鹰数量的锐减,夜鹭的繁殖有失控的趋势。据说武汉东湖的部分地区夜鹭的白色粪便已经达到污染的程度,因此专家建议可以适当地进行猎捕。




  灰鹭比夜鹭颜值要高,尤其是那双犀利的眼睛,严肃地注视着这个世界,不苟言笑,似乎是一位洞察一切的哲人。它全身灰褐,与白鹭相比,体小腿短,但飞起来依然优雅。我的镜头捕捉了灰鹭与白鹭因为房产(巢穴)纠纷而打斗的场面,非常激烈。


  鹭类应该是水鸟,为什么会来洛外这个院子安家?难道是因为有了无名湖?亦或它们要到附近的涧河或更为遥远的小浪底去觅食?不得而知……


  乌鸫[dōng] 一身乌黑,乍一看,还以为是乌鸦的幼鸟,但黄色的眼圏和喙[huì]子又把它与乌鸦截然分开。就这么一个黑不溜秋的小家伙在瑞典居然享有很高的政治地位,被奉为国鸟。乌鸫经常在地面快速跑来跑去,胆子很小,但眼神特别好使。它最大的特点是叫声动听,具有较高的语言天赋,能模仿其他鸟类的鸣叫。


  八哥具有更高的语言天赋,不仅能模仿'鸟语',而且经过训练后还能说'人话'。它们喜欢过集体生活,在南方多水的地区,常常站在水牛背上找些虫子吃。每当暮色降临时就成群在天空飞翔啁啾[zhōu jiū],然后在竹林、大树或芦苇丛中夜宿。

  鸟类学家把八哥、乌鸫、鹞哥等善于模仿其它鸟类鸣叫的鸟儿叫做'椋[liáng]鸟'。它们的这一特点与洛外的居民有些相像,因为这个院里的大多数人也非常擅长模仿异域人士的话语。因此,用某种椋[liáng]鸟作为该院的院鸟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白鹡鸰[jí líng]的羽毛黑白相间,要想给它拍摄一张彩色照片似乎比登天还难。它个头虽小,但寿命很长,能活10年左右,应该是鸟类中的寿星了。它摆尾但不摇头,有时长时伫立一处不停地上下摆动尾部,不知道它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它觅食时时而若闲庭漫步,时而袅袅婷婷地一路小跑。遇到人类的惊扰则斜着起飞,飞行的轨迹是波浪式的。一边飞一边发出'jilin-jilin'的鸣叫,叫声清脆响亮,故名唤'白鹡鸰'。


  蜡嘴雀是很有玩赏价值的笼养鸟。如果调教得当,应该是鸟类歌星中的韩红。雄鸟与雌鸟异形异色,但无论雌雄,都拥有胖胖的身材,憨态可掬,惹人喜爱。


  北红尾鸲[qú]也是非常美丽的小鸟,翅膀上的白色翅斑是它最显著的特征。它行动敏捷,但不善在高空飞翔,只是短距离地逐段飞行。常常长时间立于小树枝头上下摇尾和不住点头,似乎在聆听虚空中某位智者的讲话。发现目标后便猛扑过去,得手后依然返回原处。它的叫声尖细清脆,很容易通过“滴-滴-滴”的叫声发现它的踪迹。


  中国环颈雉[zhì]鸡又被称为“美国七彩雉鸡”。因为这种原产中国的鸟在十九世纪末远渡重洋去了美国,在那里经过100多年的杂交选育,有了美国国籍,属于美籍华鸟,后来又被引回中国,其经历与杨振宁先生有些类似。它浑身披金挂彩,羽毛上点缀着白色和黑色的斑点,又长又尖的稚尾有道道褐色的横纹。眼睛四周有一片喜庆的红色,脖子上白色的颈圈宛如中国孩童的项圈,颈圈之外带着金属般闪光的深蓝,透着浅绿,也许就是美国生活的印记。


  蜡嘴雀、北红尾鸲雏鸟以及环颈雉[zhì]鸡可能不是原生的野生鸟,也许是院内某位鸟人(注:养鸟之人)慈悲为怀的放生结果。


  除此之外,院里还有戴胜、斑鸠、白脸山雀、白头翁、啄木鸟以及许多其它不知名的鸟类。院子大了,鸟就多了,无法将它们一一收入镜头。这些鸟儿虽然来自不同的地方,但这里却成了它们共同的乐园。



文字2016年5月29日成于河雒古镇榖水,2017年4月2日修改

照片2015年-2017年4月1日摄于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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