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三月花事

2019-01-11  三清书屋

[散文] 三月花事

作者:青青湖边草||荐稿:一默

鸟报农时,花管时令。一进入三月,莺啭燕啼,桃红柳绿。整个春天,万紫千红,花事纷繁,称得上“花花世界”了。

古运河畔,乍暖还寒。正当万赖俱寂的时候,迎春花最早从冬眠中醒来,传递春信,呼唤花友。她傲然地立在料峭的春寒中,舒展着拱形的纤腰,吐绿、发芽、开花。柔韧的枝条上,点点金黄。诗人用“金英翠萼带春寒”形容她的雅姿。二十四番花信中,立春后的迎春花当仁不让,排在了一候。文学作品里,她与梅花、山茶花和水仙花统称“雪中四友”,可见她在文人墨客心目中的地位。出于喜爱之心,随手折了两枝,插在自家瓶子的清水里。于是,书房增添了生命,漾起一缕缕淡淡的清香。春色便泛活在我的瓶里了!


小城,无处不在的玉兰花在绿意盎然中悄然绽放。她的叶花饱满,一树繁华,芳香清新可人。玉兰花的花朵洁白硕大,光华夺目,外形像极了白莲花。玉兰花同白莲花一样高洁,一尘不染,不同俗流。“只可远观,不可近渎。”玉兰花的花期短,仅有十天左右,应是一大憾事了。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人生苦乐年华,我们没有理由不珍惜玉兰花一样的大好春光。

风和日暖群芳驻,踏青任凭思绪飞。小城东郊的栗城大花园,三五成群的人们或在踏青赏花,或在休闲健身,不负春光。花园南侧生长着一株大梨树,枝繁叶茂,花开似雪,尤为我所喜爱。“梨花如静女,寂寞出春暮”。每逢花开,许多人都会前来观赏。


今春,我估算着梨树开花的日子,几次前去探望,唯恐错过了花期。昨天过去的时候,恰好梨花初绽,一树粉白,美得纯粹,美得质朴,一如清纯的少女。一簇簇花朵素洁淡雅,东风中摇摆,又宛若衣袂飘飘的仙女曼舞。蝶走游丝,蜂舞香海,枝头春意正闹。我轻轻走近她,与她亲密接触,聆听她的花语。她脱俗的静美和无欲的淡定,默默地感染着我。素心于那一刻柔化。

梨花经雨,妩媚动人。人们常用“海棠醉日,梨花带雨”来形容娇美的女子。“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这是白居易《长恨歌》里的诗句,生动刻画了杨贵妃哭泣时的姿态,像沾着雨点的梨花一样,美到极致。古人也用梨花表达自己的心境,排遣烦忧,如唐无名氏《杂诗》中的诗句,“一树梨花一溪月,不知今夜属何人?”描写了诗人在外漂泊,思念家乡,归程无期的忧思苦闷之心。溪月梨花虽然优美,也只能是镜中花、水中月了。


去赏梨花的时候,要从花园的樱花树旁走过。樱花正在开放,虽已过了盛期,仍是一树的白。她花瓣小,花色柔,如江南娇小的女子。微风吹拂,樱花纷纷扬扬,下起了“花雨”。望着地面的落英,内心不免一阵伤感。“万物消长是大自然的规律……有上场,有退场,人,也是一样。”作家宗璞在《二十四番花信》这样表述,给了我莫大的精神安慰,一时释然。

多少年来,一提起樱花,自然而然地就会想到日本,想到富士山上遍开的樱花。这似乎成了思维定势。最近,有媒体传来日、韩两国为争樱花的发源地在打嘴仗。史料证实,樱花在我国的秦汉时期就已栽培于宫苑之中,唐朝传到日本。我国研究樱花的学者明确指出:“樱花起源于中国,发扬光大于日本,没韩国什么事。”樱花的“根”在中华,樱花文化做为一个国家的软实力,不能不引起国人的思考。


春深花盛。一天,好友打来电话,约我一起去砀山黄河故道赏桃花。砀山是闻名遐迩的水果之乡,彼时桃花正在盛开。驱车到达那儿时,数百亩桃花竞相绽放,灿若云霞,非常壮观,令人目不暇接。一排农舍掩映在花丛之中,若隐若现,仿佛人间仙境,一幅绝美的田园风光。羡慕之情油然而生。遥想当年五柳先生弃官隐居,种豆南山,采菊东篱,恬淡旷远,过着适意的世外桃源生活,是何等的诗意呀!

走进桃林,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朵朵桃花粉面含羞,娇美艳丽。


且吟且行。桃林深处,一位大姐和一位小伙在摘桃花。小伙站在树桠上,大姐枝下穿梭,他们一手扯着树枝,一手轻轻在摘桃花。两人胸前各挂着一个大布袋,摘下的桃花随手放进布袋里。大姐是这片桃园的主人,小伙是他的儿子。摘的那些桃花,都是些似开未开、花粉充足的花蕊。花蕊放上几天后,再与其它尚没开花的品种对花授粉,以提高果树的产量,保证果子的品质。当我们问起桃子的销售和收益时,大姐自豪地说,销售没问题,都是外地的客户来园子里拉,一季下来也能有十几万的进项。大姐脸上始终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就如那盛开的桃花。我们为大姐家高兴,也为亿万老百姓的愿景——中国梦,点赞。

清明节回老家祭祖,田埂、沟边的各色野花随处可见,它们顽强地生长,虽偏居一隅,从不抱怨,不放弃任何生长繁衍的机会,率性地摇曳在迷人的春光中。“乱花渐欲迷人眼。”想来,人也是如此,各有各的位置,各有各的精彩。


归途经巴清河时,老河滩上一望无际的油菜花深深地震撼着我们。“黄萼裳裳绿叶稠。”那是太阳的色彩,那是油菜花的色彩。随行的几个人下车后,一下没入了黄澄澄的花海。我为腿伤所扰,只好坐在一旁看风景了。春风徐来,菜花烂漫,放眼望去,明净的蓝天上,白云变幻着不同的姿态,清晰地倒映在静静的河水里……

三月,春风大雅,花事壮阔交杂,岂是我肤浅的文字表达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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