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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总想着自杀的独居老人,却治愈了千千万万消沉的人

 牧千城 2019-01-17

如果一个人连续遭受了挫折,他会不会认为这个世界对他不公平,充满恶意,从而报复这个世界?

2018年9月,湖南省衡东县,一辆红色SUV突然闯进热闹的洣江广场,直接冲向密集的人群,车被撞停后,肇事者又从车上拿出折叠铲、匕首,发了疯一样向人群砍去,造成15死43伤的惨剧。事后查明,杀人者是因为在上学时被同学欺负过,当时的他弱小无力反抗,那种屈辱感造成了孤僻的性格,从而为后来生活中一连串不幸埋下了伏笔,当他身上的负能量越积越多又无法释放的时候,惨剧就发生了。

无独有偶,10月26日,重庆巴南一妇女持刀砍伤新世纪幼儿园14名学生,也是将自己身上的怨愤洒向无辜的民众。

这种报复社会、恶性伤人事件时有发生,令人紧张、迷茫与困惑。

除了恶性报复社会之外,还有另外一种极端的行为,那就是离开这个世界。

我今天想说的是一部瑞典电影——《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主人公在连续遭遇不幸后,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也许他的遭遇能够让我们更清楚地看清这些事件,并找出合适的解决办法。

独居老人欧维在生活中是一个极其守规矩、讲原则的人,而且他会极力要求别人也像他这样,要是看到有人不守规矩,他就会大发雷霆。欧维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巡视小区,到处“管闲事”,比如斥责乱闯禁区的车辆,捡起随地乱丢的烟头,搬动没停进格线的脚踏车,检查垃圾是否按规定分类……尽管欧维做的都是好事,但他动不动就发飙的爆脾气并不讨喜,被邻居称为“地狱来的恶邻”。


欧维不喜欢与人交往,对小猫小狗也毫不客气。好心肠和坏脾气同时存在欧维身上,使得他成为一个矛盾体。欧维的坏脾气并不是与生俱来的,这与他生命中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有关。

欧维的人生可谓悲惨,幼年母亲病逝,父亲抚养他长大成人,好不容易获得了工作,兴高采烈的父亲就被火车撞死,自家的房子也因政府官员纵火而化为灰烬。后来,欧维在火车上遇到了一个叫索尼娅的姑娘,两人相爱结婚,成为欧维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妻子怀孕后,两人在旅途中发生车祸,索尼娅双腿瘫痪,孩子也不幸夭折。


自从几个月前索尼娅前患癌去世后,欧维失去了唯一的亲人,他每天都会买一束花去墓地看望亡妻,将当天发生的事告诉她。父亲意外去世后,欧维就接了父亲的班,在火车站工作了43年,但由于年龄太大,欧维被公司无情地辞退了。此时的欧维,可谓糟糕到了极点,于是他想到了自杀。


欧维之所以不想活,是因为他的孤独。自从妻子去世后,这个世界不再有人需要他,而他也不需要任何人。接踵而来的不幸让他觉得上帝已经抛弃了他,也造就了他古怪的脾气。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他将自己封闭起来,不与外界产生深入接触。欧维感受不到存在这个世界的意义,唯一的盼头是死后能和妻子在一起。

欧维决定上吊自杀,结果三番五次被新来的邻居打断,最后甚至连绳子都断了;他想用汽车尾气自杀,又因为邻居的到来而中止;他想让火车轧死自己,却被好心人拉了上来;他想开枪自杀,也被来找他收留的小青年给破坏了。欧维很绝望,原以为只有活着很难,没想到死去更难。


屡次破坏欧维自杀行动的新邻居是一对伊朗夫妻,他们带着两个可爱的女儿。丈夫笨手笨脚,什么都干不好,妻子帕维娜有孕在身,只能看着干着急。这种情况下,做事干练的欧维逐渐成了这对夫妻的依靠。尽管欧维总是对帕维娜恶语相向,但热情多话的帕维娜并不怎么在意,仍然不断地找欧维帮忙,比如借东西,让欧维教她学开车,请欧维帮他照看孩子。欧维的内心很抵触,因为他的私人空间被破坏了,这意味着打破了那堵自我保护的围墙,失去原有的安全感。


不情愿归不情愿,欧维还是被自己的善良打败,最终应承下来,而且本能地把所有事情做得井井有条,于是欧维与伊朗家庭的联系越来越紧密了。小镇上其他居民找欧维帮忙时,欧维也一一答应,但欧维仍然一心想追随妻子而去。

在欧维一次次寻死的过程中,帕维娜窥破了欧维的秘密,她不忍心看欧维这样自甘堕落,于是劝欧维敞开心扉接纳他人,融入外面的世界。


面对巨大的压力,男人在自尊心的驱使下往往选择独自承受,尽管欧维这一生承受了很多悲痛,但他不想向别人示弱,从不向别人倾诉,也从不请求别人帮忙。帕维娜对欧维说,这个世界没有人能独自承受一切。

是的,没有人能独自承受一切,所以人是群居动物,依靠群体的力量解决问题,一个人只有融入到群体中的时候,才能拥有群体的力量。


欧维原本就具有温情的一面,他怀念教他诚实做人的父亲,怀念永远乐观开朗的妻子。对亲人的款款深情,是这个男人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所以,当父亲去世后,欧维主动将父亲预支的工资退还给老板;当他拒绝帮助别人时,只要找他帮忙的人一提起他的妻子索尼娅,欧维就会放下抗拒去帮他们。

欧维也并非一个朋友都没有,同在一个镇子的鲁内和他性格很像,同样爱管闲事,一样恪守原则。于是他们成了知己,经常一起出去巡视。但两人都很孩子气,喜欢攀比座驾,只要对方升级了新车,自己也一定要买一辆新型号的。比来比去,两人的关系逐渐疏远,直到后来鲁内取代欧维当上居委会主任,欧维就再也不理鲁内了。两人步入老年后终于达成和解,可是当欧维看到鲁内新买的宝马车时,马上掉头离去。


据说每个男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小孩,欧维和鲁内一辈子都在互相攀比,直到老了还在斗气,其实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有关率真的温馨呢?后来鲁内中风瘫痪,当地政府官员为了一己私利想把生活不能自理的鲁内带走,欧维四处奔走要为鲁内一家讨回公道,最终在一名记者的帮助下成功将鲁内留在了家中。欧维去鲁内家拿自杀用的软管,临走时将自己的心事告诉鲁内,这也充分说明欧维并不是一个冷血动物,哪怕对待昔日的仇人,也是惺惺相惜的,只是欧维不愿意袒露真实的自己。

当在帕维娜的努力下,频繁的互动交流让欧维逐渐融入到邻居们的生活中。欧维帮忙照看邻居家的两个孩子时,孩子可爱的模样让他的内心瞬间融化,他愉快地和孩子们交流起来。那只被迫收留的流浪猫,在欧维眼里也变得顺眼了。甚至,欧维的脸上开始露出笑容,主动讲述自己的故事,积极参与邻居们的聚会。


欧维逐渐意识到邻居们需要他,他也需要邻居们,当大家和睦相处时,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电影中欧维最后的台词是:“这才叫生活。”

回归正常生活后的欧维一如既往地巡视着小区,终有一天,他因为心脏问题在床上安静地去世了。当帕维娜和他丈夫来到欧维的床前,发现了一张字条,欧维在上面安排了他的后事,其中有很多碎碎念的小事,比如照顾好他收养的猫、别让汽车开进小区等。欧维还提出,只让那些认同他生前所作所为的人来参加他的葬礼。

生活平淡如水,但当那些生活中每天都能看见的人突然有一天不再出现了,你会觉得这个世界少了点什么。葬礼举办那天,小镇的人坐满了教堂,包括欧维的死对头鲁内。


因为邻居帕维娜一家的出现,欧维在人生最后的旅程中没有怨恨、不留遗憾,带着满世界的善意走得潇洒自如。

欧维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

我们的身边,也不乏欧维这样人生中充满不幸的人,甚至我们自己,也会因偶尔的挫折丧失前进的勇气。封闭不能保护自己,只会让自己更加脆弱,唯有敞开心胸去拥抱人间的善意与温情,才是正确的解决之道。如果我们不是欧维,那就做帕维娜那样的人,时刻关心身边的人,哪怕是那些看起来蛮横无理的人,也许,他们就是欧维。

(文中图片来自网络,仅供学习交流使用,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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