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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的故事01

2019-01-21  东门西书
 

欧洲之行,始于希腊。虽然相比于古老的四大文明古国希腊年轻了好多,不过相比于欧洲的其他地区而言,他又是最早最重要的文明。历史教科书上提到一个文明开端的时候往往给的配图都是些陶器碎片之类的古物,这些玩意严谨而枯燥。我们这里引入一个新的观察方法,透过文明的古老史诗传说来看他们之间前后关系。我们中国人的古老英雄史诗是炎黄大战蚩尤的故事,故事描述的英雄们大约生活在距今五千多年前。希腊人最古老的史诗是一个叫荷马的歌者流传下来的,其中描述了一场三千多年前的围城大战,也就是赫赫有名的特洛伊战争。这两个史诗故事之间的时间跨度差不多有两千年左右,虽然借此说希腊人比我们落后了两千年的文明实在过于夸张,不过文明的先后程度却也一目了然。

翻开希腊地图,我们会发现希腊的形状就像一只手,一只伸入地中海的大手,希腊的命运因此与地中海紧紧相连。相比于更古老的四大文明古国,希腊的土地贫瘠了许多,当地的特产只有橄榄和葡萄。迫于生计的希腊人向腓尼基人(腓尼基位于今天的约旦黎巴嫩)学习到了航海术,并把在地中海中泛舟航海进行商业活动作为了自己谋生的手段。简单来说,希腊人成为了一个海洋贸易型文明。

我们这种农耕型文明的特征是需要集中力量办大事,社会需要汇总众人的力量才能完成农业活动不可缺少的疏通河流建造水坝等任务。而对于海洋文明来说,这样的汇集众人之力的活动就显的毫无必要可言了。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希腊文明和我们的最大区别产生了,他不是一个中央集权式控制力极强的单体文明,而是由一个个零星小城邦组成的文明圈。

希腊,这个名字属于今天的一个南欧国家。希腊,这个名字更指代着一个两千多年前的地中海文明。这个文明的覆盖区域不仅仅包括了今天的希腊,更涵盖了意大利、西西里、土耳其等国的地中海沿岸。归属于这个文明体系的人信仰同样的神明、说着同样或类似的语言、享有共同的文化观价值观,他们自称为希腊人从而能够与周边人(如波斯人、蛮族等)区分开。联系这一个个城邦之间的纽带是一个典型的希腊式奇思妙想——运动会。古希腊人借由奥林匹克、科林斯地峡等一系列或大或小的运动会将四散各地的大小城邦结合在一起,并塑造起了希腊文明共同认同感。运动会的获胜者不但能获得来自母邦的奖励,更是将一跃成为整个地中海希腊文明的英雄人物。这些盛大的集会让各地的小小城邦们结合在了一起,成为了一个更为伟大的文明。

希腊有两个最为人熟知的城邦,雅典和斯巴达。雅典是个注重海洋的城邦,城邦的经济来源几乎完全依靠贸易的互通有无,为了保护贸易活动并拓展自己的实力,雅典拥有着全希腊城邦中最强大的海军实力。斯巴达,和雅典是另一种极端,他更为重视陆地。斯巴达人并非城邦的原住民,而是自北方而来的征服者。尤为不幸的是,斯巴达人的数量一直都远少于自己控制下的原住民。随时可能面对底层原住民叛乱的斯巴达人不得不采用起了全民皆兵的制度,城邦所在地多山的特征更是催化了尚武善战的精神,斯巴达一直以来都出产着全希腊最强壮勇敢的士兵。

大约在公元前500年,西方文明遇到了来自东方文明的第一次巨大挑战,集权文明的代表波斯帝国准备入侵希腊世界。希腊和波斯当年的实力对比差距巨大,希腊人的老师腓尼基人光是听到波斯人要来的消息就决定感觉投降,于是整个希波战争场面堪比古巴被苏联抛弃单独抗击美国。面对如此强敌逼得希腊文明不得不团结了起来,各个城邦搁置了彼此之间的争议共同抗敌。城邦们决定各自发挥彼此之间的优势,由斯巴达人坚守陆路而雅典人则在海上伺机而动。在经历了数场几乎可被称为奇迹的战斗胜利后,希腊文明最终抵抗住了波斯帝国的入侵保护了自己的自由。

战争的胜利带来的往往是昔日盟友的反目成仇。雅典通过其海战的威望在战后组建起了海上同盟(提洛同盟),这支由雅典人指挥的同盟海军成为了地中海最强大的海军力量。而斯巴达,则发挥陆战的特长建立了伯罗奔尼撒同盟(希腊南部的半岛名伯罗奔尼撒)。公平来说,这两个同盟几乎一样的坏,充斥其中的几乎都是对于雅典斯巴达对于加盟国的颐气直使与蛮横无理,同盟的掌门人总是将雅典或斯巴达的利益高高放置于同盟的共同利益之上。最终,到底是一山不容二虎,两个同盟在共同抗击波斯胜利约50年后爆发了一场彼此之间的希腊兄弟大战,也就是著名的伯罗奔尼撒战争。这场手足相残延续了三十年的时间最终由斯巴达获得了胜利。斯巴达赢了战争,但输了未来。这场公元前400年结束的战争终结了希腊的黄金时代。战争给繁荣的古希腊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破坏,导致战后整个希腊开始由盛转衰。

   一切文明的衰亡都有其内部的动力使然,如果我们剥去希腊衰亡的外皮仔细研究其中的内在动力,就能发现希腊文明的寿终正寝早有预兆。地中海文明经过7百余年的发展之后,希腊文明的内在核心体制已开始变得越来越过时。希腊的各个小城邦们力量分散而薄弱,而且他们总是固执于传统拒绝适应时代的改变。希腊文明圈式的城邦文明更适合于一个经济不太发达的文明早期,随着社会经济的快速发展希腊的文明开始变的越来越不适合于时代。希腊文明的内在核心体制需要改革,而改革核心是一个希腊的生命不能承受之重。于是希腊开始了慢慢走向终点的旅程,然而文明一向比远比国家更有生命力,希腊没有勇气进行的改革被后续的罗马人接了过去,最终罗马人在希腊人奠定的基础上让地中海文明走向了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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