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2 / 中国历史 / 匈奴——胡人的故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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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胡人的故事(九)

2019-01-27  陆一2


韬光养晦


已经索回蔡文姬的曹操“得寸进尺”,当匈奴的合法单于在汉献帝建安二十一年(216)从平阳(今山西临汾西北)去邺城(今河北临漳)拜会汉朝宰相、魏国公曹操时,被曹操供奉于魏国宫廷之内,名为享受荣华、实则扣为人质。

曹操让匈奴右贤王去卑替单于管理国家,并把南奴分为五部,安置在陕、晋、冀以北人烟稀少的边境,每部设置一名匈奴部帅,并派一名汉人司马予以监督。


那个被扣押的匈奴单于名叫呼厨泉,据说他在被扣为人质后俯首帖耳、自得其乐,直到默默地离开人间。

一个在草原上呼风唤雨的人怎么会甘心沉沦呢?也许会有许多人对此不以为然,但我却被他的忍耐程度和牺牲精神深深震撼。

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生命是什么?生命的价值何在?直到最近,我才从一位西方哲人口中得到了最为信服的答案:“生命就是上帝派遣一个灵魂到世上来受苦,然后死去。可由于这个人的努力,他所受过的苦,后人不必再受。”

正是因为这位首领的屈从和忍耐,雄风不再的匈奴人避免了被杀戮和蹂躏的悲修命运,得以在中国的北部边疆安居下来。

历史应该记住“呼厨泉单于”这个名字,因为他比《水浒》还惨,比《西游》诡异,比《三国》睿智。

记不清过了多少年,晋朝的太阳渐渐西斜。皇位传到大白痴晋惠帝手上,皇后贾南风掌握了朝政大权。渐渐地,晋朝被战乱、天灾和流民压得喘不过气来,这也为内迁的各少数民族逐鹿中原提供了千载难逢的机遇。也就是说,中原正值风和日丽、雨水充沛,任何独立的种子撒上去都会生出灿烂的国家之花。


已经半汉化的南匈奴人于晋惠帝司马衷永安元年(304)趁乱起兵,成功地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个异族中原王朝。

王朝的建立者叫刘渊,自称是南匈奴于扶罗单于的儿子左部帅刘豹之子。

偷天换日

刘渊是一个传奇人物。

他的青少年时代是在洛阳度过的,身份是人质,因而能够受到汉文化的长期熏陶。父亲病死后,他回到本部世袭了左部帅一职。

永安元年(304),刘渊乘乱从邺城逃回山西,在离石县自称“大单于”,将五部匈奴整合在一起,组成了5万人的骑兵部队。一个新王朝的影子在遥远的地平线上,披着曙光,带着血与火的洗礼蹒跚走来。

同年十月,他在今山西离石东北的左国城南郊建坛登基,宣布“复国”。为笼络辖区内的汉人,他尊蜀汉刘禅为孝怀皇帝、自称“汉王”。“乐不思蜀”的刘禅做梦也想不到,在他入土几十年后,竟然有个姓刘的匈奴人打着他的旗号光复汉朝。阿斗的裤裆再松,也不至于漏出这么一位雄才大略的豪雄。

晋怀帝司马炽永嘉二年(308),刘渊正式称汉皇帝,迁都平阳,国号汉(史称“北汉”)。不久,刘渊将目标直指中华帝国的中心——古都洛阳,可惜他目标未竟就一命归天。太子刘和继位后,方才发现军权掌握在4个兄弟手中,经过密谋策划,决定对亲兄弟下手。但风声泄露,手握重兵的匈奴右部统领——四弟刘聪竟然杀进京城,将新皇帝刘和处死在尸骨未寒的父亲灵前,自己当上了梦寐以求的皇帝。

这位因为偶然事件登上皇位的年轻人是个性情中人,他的故事还要从晋怀帝说起。

永嘉五年(311),刘聪派大将刘曜、石勒占领了洛阳,晋怀帝司马炽被生俘,晋朝帝王的陵墓被掘开,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永嘉之祸”。

永嘉七年(313)春节,刘聪在光极殿大宴群臣。席间,他逼着晋怀帝身着仆人的青衣小掛,跟奴隶一起为在座的匈奴贵族斟酒。折腾够了以后,可怜的晋怀帝被一杯毒酒结束了29岁的年轻生命。

不幸的消息传到长安“行台”(中央临时机构),皇太子司马邺继承了帝位,特意把年号定为建兴。

“建兴”这一年号并未带来好运。晋愍(mǐn)帝司马邺建兴四年(316),刘聪引兵包围长安,迫使晋愍帝投降。晋愍帝在被俘前留下诏书,要镇守建康的琅玡王司马睿继承皇位。第二年3月,因为晋愍帝还活在世上,司马睿勉强在建康称“晋王”,史称“晋国既建”。

在这个成王败寇的时代,匈奴人收获的每一声欢呼只能验证他们的努力不曾白费。我们需要关注的是这支牧民后裔正在给、将要给混乱的中原带来什么,他们会不会像西晋那样成为后人嗤笑的对象?

事实证明,他们并没有走出西晋后期自毁长城的惯性。刘聪一死,北汉的倒霉日子就降临了,原因是刘聪生了一位荒唐的儿子刘粲(càn),而且没让刘粲跟自己学会如何打仗,只是跟自己学会了如何玩乐。东晋大兴元年(318),刘粲一上台就把5位如花似玉的后母收为己有。刘粲和他的后宫彼此像盒子里的豌豆一样滚作一团,至于小盒子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们一无所知。很快,大臣靳准(刘聪岳父,后为刘粲岳父)掌握了朝廷大权。不到两个月,荒唐的刘粲就被岳父砍了脑袋,刘姓皇族被统统杀光。

可惜啊,企盼中的永恒不到3代。他们灭亡的根子还是缘于他们的蒙昧。尽管匈奴人建立了皇权,穿上了龙袍,坐在了龙椅上,但他们的文化、观念、心胸并未因此有根本的改变。正如我们如今的一些官员、学者,出了几趟国,喝了两杯速溶咖啡,认识了几个洋人,说几句外语,就以为与外国接轨了,其实文明、知识、境界、修养、素质不是艾滋病毒,扎一针就能传染上的。       

文章部分内容采摘于《另一半中国史》——高洪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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