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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晋惠帝司马衷的皇后

 庶民临风 2019-02-19

羊献容,泰山南城(今山东县西南)人,晋惠帝司马衷的第二任皇后。羊氏家族汉代以来世世高官,其祖父羊瑾曾做过宰相,其父羊玄之做过尚书郎,而羊献容本人则一生侍奉过两位皇帝,且均被立为皇后,从古至今仅此一人。

晋惠帝永熙元年(庚戌,公元290年),晋武帝司马炎驾崩,其白痴儿子司马衷继位,是为晋惠帝。司马衷的第一任皇后贾南风凶狠残暴,野心勃勃的她通过掌控晋惠帝总揽朝政大权。

晋惠帝永康元年(庚申,公元300年),早就窥探时机的赵王司马伦发动叛乱,带兵闯入宫中,用金屑酒将贾南风赐死,并以摄政王的身份,派亲信孙秀为晋惠帝的挑选新皇后。西晋惠帝司马衷的皇后---羊献容平南将军孙旂与孙秀是同族本家,便向孙秀推荐了自己的外孙女羊献容。同年十一月甲子日,羊献容被册封为皇后。此时,正是前皇后贾南风开创的历时十六年之久的‘八王之乱’(1、汝南王司马亮;2、楚王司马玮;3、赵王司马伦;4、齐王司马冏;5、长沙王司马乂;6、成都王司马颖;7、河间王司马颙;8、东海王司马越)进行到又一个高潮的前奏,在这个所有人都身不由己的权力漩涡中,羊献容几次面临着生死考验,先后四次被废,又四次复立。(图为羊献容画像

第一次废立过程:

晋惠帝永宁元年(辛酉,公元301年)正月,赵王司马伦假应天命篡夺了帝位。就这样,晋惠帝一家大小统统被赶进了冷宫金墉城。与此同时,司马衷被改称为‘太上皇’,其冤死的前太子司马遹之子、皇太孙司马臧也被司马伦杀死。除去司马衷儿孙中最聪明、最有号召力的皇太孙司马臧后,司马伦开始收买人心,大规模地封官给赏,侍中常侍一级官员就达九十七人之多。这个级别的官员都要戴貂尾帽,由于受封之人太多,一时间找不到这么多的貂尾,情急之下只好改用狗尾巴。每当朝臣齐聚时,放眼一看,狗尾貂尾各占一半,洛阳城中的百姓讥笑道:“貂不足,狗尾续。”这就是成语‘狗尾续貂’的典故。正当司马伦得意之际,其侄孙齐王司马冏于当年三月起兵反叛,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顒等积极响应,集结了数十万兵力攻向首都洛阳。四月,讨逆军攻入洛阳城,司马伦被赶回王府,而关在冷宫中的司马衷一家被迎回皇宫。司马伦为保住性命,杀了孙秀,并拿着他的脑袋向晋惠帝请功,声称自己完全是受了邪教蛊惑,才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谋权篡位之事,但最终还是被满门抄斩。后来,司马冏入朝辅政,自认为勤王有功,遂自封为大司马、都督中外诸军事,独掌朝政。他的这一举动,又引起其他诸王的不满。

晋惠帝太安元年(壬戌,公元302年)十二月,当初配合司马冏起兵的司马顒首先发难,联合成都王司马颖、长沙王司马乂一同声讨司马冏。司马乂率先进入洛阳城,杀死司马冏后取而代之。就这样,从前的盟友反目,司马顒和司马颖闻讯,联兵围攻洛阳声讨司马乂。同在洛阳城内的东海王司马越因害怕城破之后会遭殃,便将司马乂捉住送进了对方的阵营,于是,堂堂的王爷司马乂,被司马顒的部将张方烧死示众。司马乂死后,司马颖和司马顒联合上表,请求废除司马伦所立的皇后羊献容。

晋惠帝永兴元年(甲子,公元304年)二月,晋惠帝下诏将羊献容废为庶人,幽禁金墉城。同年七月一日,右卫将军陈胗率军攻入禁城,司马颖逃奔老巢邺城(今河北临漳县西南)。七月三日,在金墉城里关了半年的羊献容又重返皇宫,复位皇后。

第二次废立经过:

不久,以东海王司马越为首的诸王大臣,拥着晋惠帝司马衷北征。行至河南安阳时,他们遇到了司马颖的先遣部队。第一战,北征军就打了败仗,连自己的皇帝都没心情保护。为首的文武百官丢下皇舆,自顾仓皇逃窜。可怜的司马衷被丢在乱军之中,身中三箭不说,脸颊还负了伤,随身携带的六枚帝玺也弄丢了,还被活捉。司马顒的部将张方,在司马越邺城大败的同时,率军攻入洛阳城,再次废皇后羊献容为庶人,送进金墉城。不久,司马颖打了败仗,晋惠帝又从邺城回到洛阳,而此时洛阳已在张方的掌控之中。然而,张方在洛阳把持朝政时无所不为,惹得朝臣大族群起反抗。见事不妙的张方,遂带兵闯入皇宫,将晋惠帝从洛阳挟至长安。就这样,洛阳城里的群臣们自发组成留守小朝廷,但因他们毕竟是臣子,不好自己公然发号施令。在这样的情形下,不知是哪位聪明人忽然又想到了被关在金墉城里的废后羊献容。同年十一月七日,留守小朝廷恢复羊献容的皇后名份,并以其皇后的名义颁布诏书,立晋惠帝的弟弟豫章王司马炽为皇太弟。司马炽是晋武帝司马炎的庶子,其聪明远远超过其傻兄司马衷,如果他真的能顺利即位执掌朝政,或许西晋王朝还能够延长一些寿命,问题是他本身只不过是诸王大臣力量均衡的结果。

第三次废立经过:

晋惠帝永兴二年(乙丑,公元305年)四月,在长安的张方得知羊献容复皇后位后,于是在长安令晋惠帝颁布诏书,废羊献容为庶人。同年十一月,身在洛阳的立节将军周权假称自己接到晋惠帝的密诏,升自己为平西将军,同时复立羊献容为皇后。

第四次废立过程:

但周权只不过是个将领,与皇族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的这些举动很快引起周围人的不满。洛阳令何乔首先发难,结果周权一败涂地后被杀,而刚刚被释放出来的皇后羊献容,又再一次莫明其妙地关进了金墉城。承蒙张方的绑票行径,这时的西晋王朝已算是‘迁都’长安了。在长安,司马顒以晋惠帝的名义,任自己为太宰。他认为羊献容家世高贵,留着对自己是一个极大的威胁,觉得仅是废掉她还不够放心,一定要杀了才行。

晋惠帝光熙元年(丙寅,公元306年),司马顒在长安假颁诏书,诬蔑羊献容谋逆,令洛阳官员将她杀掉。这道命令传至洛阳,引起大多官员和百姓的反感,他们十分清楚羊献容的遭遇,遂坚决不愿执行这道命令。司隶校尉刘暾与尚书仆射荀籓、河南尹周馥驰联合冒死上奏:“羊献容家人离散,自己被废放冷宫,而且多人看守,连天地都不能看见,怎么可能与奸人勾结作乱。对这样的罪名,洛阳城内无论是智者还是愚人,都齐声为她喊冤。如果一定要杀死这个走投无路的可怜女子,定然会引起天下人的悲痛怨恨,请朝廷收回成命。”司马顒对此事大为恼怒,命驻防洛阳的建武将军吕郎逮捕刘暾。于是,刘暾逃出洛阳,投奔了青州的高密王司马略。仅就试图杀废后一事,足见司马顒的所作所为,因此司马氏诸王再次推举东海王司马越为盟主,准备讨伐司马顒,恭迎晋惠帝还复旧部洛阳。同年五月,司马越攻陷长安;六月,白痴皇帝司马衷又返回洛阳旧都,再次从金墉城冷宫中迎出羊献容,复立为皇后。也就在这一年的十一月庚午日,四十八岁的晋惠帝司马衷在吃了几块面饼之后,暴毙于显阳殿,人们皆传,此事乃东海王司马越所为,但苦于没有查到破绽,终使司马衷的死成为谜案。司马衷死后,羊献容担心其皇太弟司马炽继位后,自己则得不到应有的太后名份和尊重,所以想让无辜被废的司马衷养子、前皇太子司马覃继位,但她却是有心而无力。不久,司马炽即位,是为晋怀帝。果不出羊献容预料,司马炽坐上宝座后,仅封她为‘惠帝皇后’,迁居弘训宫,而把皇太后的名分给了自己早死的生母王媛姬。羊献容从此寂居深宫,成了小叔子和朝臣们眼中的一个活死人。

晋怀帝永嘉五年(辛未,公元311年),晋王室在经过这些年砍砍杀杀的同时,与汉人杂居的匈奴、羯、鲜卑、氐、羌等民族趁势崛起。同年六月,骑大将军、中山王刘曜率军攻入洛阳城,朝庭大臣四处逃走。情知无法逃脱的羊皇后,此时反倒镇定自若、听天由命。当坐以待毙的她见到一员英俊挺拔的匈奴将领闯入宫中时,她觉得他不但没有伤害之意,反倒被她的美貌所吸引。在无法推托又难以应承的情况下,羊献容半推半就的成全了刘曜。就这样,她和这个从天而降的男子结下了不解之缘。当刘曜离开洛阳时,羊皇后被他带往平阳(位于山西临汾西南)封为了妃。刘曜原是匈奴人,幼时父母早逝,寄养于堂伯父刘渊家中。自小爱读兵书的他尤爱射箭,因他所射的箭能将厚皮穿透,被时人称为‘神射’。但刘曜性情暴躁,心狠手毒,奇怪的是,他唯独对羊献容百依百顺。

晋愍帝建兴四年(丙子,公元316年),西晋灭亡,成为西周以来另一个直接亡于异族入侵的大王朝。

晋元帝太兴元年(戊寅,公元318年),刘曜被拥为帝。

晋元帝太兴二年(己卯,公元319年),刘曜迁都长安,改国号为赵,史称前赵。就这样,三十多岁的羊献容又在另一国家,再度被封为皇后,并得到百般宠爱,先后为刘曜生下三个儿子:刘熙、刘袭和刘阐。刘曜也因她之故,立刘熙为太子。

晋元帝永昌元年(壬午,公元322年),羊献容去逝,谥为‘献文皇后’。刘曜为她建造陵墓,并‘亲如粟邑以规度之’。待陵墓落成后,刘曜下诏:“葬妻羊氏,墓号显平陵。大赦境内殊死巳下,赐人爵二级,孤老贫病不能自存者帛各有差。”可谓极尽哀荣。羊献容生前,中原大地上,八王之乱的血腥还不曾散去;在她身后,五胡乱华的烽烟又刚刚燃起。

晋成帝咸和四年(己丑,公元329年),刘曜所建立的前赵覆灭。幸运的羊献容没有见到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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