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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诵读】

 山湖微波 2019-03-09

也曾对月抒怀,也曾举杯狂歌,也曾仗剑天涯。千年前,那个飘逸洒脱的诗仙为我们留下了900多首诗歌。其中一篇《蜀道难》更是以瑰丽的想象,奇崛的词句让贺知章叹其为天人,并惊世骇俗,广为流传。“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则成为历代文人有感于道路难行,仕途艰险的唏嘘之语。

对于《蜀道难》主旨,自古以来争议颇多。詹锳先生将诸家之说归纳为四点:一、罪严武;二、讽章仇兼琼;三、讽玄宗幸蜀;四、即事成篇,别无寓意。

罪严武之说是据唐范摅《云溪友议·严黄门》的有关记载:“武年二十三,为给事黄门侍郎;明年拥旄西蜀,累于饮筵,对客骋其笔札。杜甫拾遗乘醉而言曰:‘不谓严挺之有此儿也’,武恚目久之,曰‘杜审言孙子,拟捋虎须?’合座皆笑,以弥缝之。武曰:‘与公等饮馔谋欢,何至于祖考矣。’房太尉琯亦微有所误,忧怖成疾。武母恐害贤良,遂以小舟送甫下峡。母则可谓贤良也,然二公几不免于虎口乎?李太白为《蜀道难》,乃为房、杜之危也。”其时,故相房琯任部内刺史,与严武也多有不和,严武欲杀二人。

讽唐玄宗在安史之乱中幸蜀而作的说法,出自元萧士贇《分类补注李太白集》中的注语,萧氏说:“倘以全篇诗意与唐史参考之,盖太白初闻禄山乱华,天子幸蜀时作也。……太白深之幸蜀非计,欲言则不在其位,不言则爱君忧国之情不能自已,故作诗以达意也。”若如萧氏所说,《蜀道难》当是天宝十四载安史之乱暴发后玄宗逃难入蜀时的作品。

但这第一和第三种说法,在时间上就说不过去。《蜀道难》创作年代虽然尚不能详细考证,但李白曾以《蜀道难》谒见贺知章,贺知章“读未竟,称叹者数四”,并赞其为“谪仙人”。而李白出蜀,被召入京是在天宝元年,贺知章告老还乡是在天宝三年。所以我们一般认为《蜀道难》大致在天宝初年所做。另外,成书于天宝十二载的《河岳英灵集》就收录了《蜀道难》,这首诗最晚也应在天宝十二年之前。就时间推之,严武尚未坐镇四川,玄宗也未入蜀,第一种和第三种说法都可以推翻。

《唐诗鉴赏辞典》中说:“关于本篇,前人有种种寓意之说,断定是专为某人某事而作的。明人胡震亨、顾炎武认为,李白‘自为蜀咏’,‘别无寓意’。今人有谓此诗表面写蜀道艰险,实则写仕途坎坷,反映了诗人在长期漫游中屡逢踬碍的生活经历和怀才不遇的愤懑,迄无定论。”

尽管其创作主旨众说纷纭,但小编亦以为这篇《蜀道难》当是有所寄托的。 

中国古典诗歌素有托物言志,借景抒情的传统,无所寄的诗歌往往是没有生命力的。联系南朝梁陈间诗人阴铿所做《蜀道难》中也有“蜀道难如此,功名讵可要”的语句,再结合李白出蜀求官的种种际遇,表面写蜀道高耸险峻,实则喻指仕途难行,这样理解更为合理。

而诗歌第三段,从“剑阁峥嵘而崔嵬”至结尾,明显是把自然环境与政治形势结合起来,以引起人们的警惕。反映出诗人的政治远见。

其实,诗无达诂。这首诗专为某人某事而作也好,别无寓意也罢,或是写仕途坎坷,或喻人生多波折,李白都以其变幻莫测的笔法,天马行空的想象为我们展现了古老蜀道奇丽、峻峭的画面。若一千个读者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千个读者心中亦当有一千个蜀道。谁不曾有跨越不过的鸿沟,化解不开的胸中块垒,若读《蜀道难》可以震荡你的心弦,你也可以与诗人飞动的灵魂相交融,一同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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