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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黄山日出

2019-03-23  小桥流水1...

文\钟百超

日出有什么好看?这是我多年以来对日出的疑问。

每次去名山旅游,都有朋友起早去看日出。而我却留在房间,睡着美美的觉,做着甜甜的梦。他们回来后,激动地说着日出的壮观,而我居然不为所动,甚至还露出鄙夷的神色。但是,鄙夷归鄙夷,现实归现实,每天都升起、从小就看惯的太阳,一定是施展了什么魔法,竟然让人如此痴迷,可以忘记疲劳,放弃睡眠,一睹自己日复一日的初升。

今年暑假去了黄山,亲眼目睹日出的全过程,这才体会到看日出是一件多么爽心悦目而又幸福的事情。从前的疑问顿时释然,往日的鄙视瞬间化为内疚。“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未曾看过日出的人岂能领略到看日出的快乐呢?

然而,登山前就听人说,黄山的日出是不容易看到的,只有碰上好天气才有机会看到日出。可是天气的变化谁能说的准呢?万一下大雨或者起大雾,看日出可就没有指望了。不过,天公还是给足了我们面子。上山的时候,天气一直放晴。我们从慈光阁乘坐缆车抵达玉屏峰,下榻玉屏楼宾馆。考虑到从玉屏峰到白云宾馆要走很长时间的路,带着老人孩子翻山越岭一定会很累,为保存体力起见,决定当晚安安心心睡觉,第二天早上用完早餐后,轻轻松松去白云宾馆,在白云宾馆安顿下来后,第三天一大早潇潇洒洒地去光明顶看日出。没想到睡到第二天凌晨3点多,妻子就醒来了,异常兴奋,坐立不安,不停地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观看外面的天色。“不是说好第三天早上才去看日出的吗,这么着急干嘛呢?”我睡意惺忪地说,“赶快睡觉吧!”“不行,我要去看日出。”妻子兴奋而坚决地回应,“你不去,我跟女儿去!”我实在无奈,只得依从。“那好,先睡觉。”我安慰道,“4点半我叫你起床。”好不容易说服妻子睡觉,可是还没到4点她又爬起来了,拉开窗帘急切地往窗外看。看她劲头十足,毫无倦意的样子,我只好提前起床,把女儿也叫醒,简单洗刷之后带上电筒,一同出发。到了玉屏楼宾馆门口,寒意袭人,马上返回房间穿上宾馆提供的羽绒服。此时,天色已开始透亮,但道路仍然迷蒙不清,需打开手电筒,借着灯光行走,以免摔倒。路上有许多去看日出的人,都怀着朝圣般的心情朝通往莲花峰最佳观日点走去。人们兴冲冲地行走在忽高忽低的山路上,加之都穿着红色的羽绒服,远远看上去仿佛一条长长的火龙在奔腾游动。选择好观日点后,大家就耐心地等待着。唯恐判断失误,错过日出,有一个年轻人摆弄着指南针测量方向。我也拿出手电筒,用上面附带的指南针确定东方的方向。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们就放松心情,凭栏远眺。只见遥远的黛色山峦之上,泛着一道半红半黄的彩带,彩带之下是黑色的云雾,茫茫无际;之上是蓝色的天空,辽阔宽广。而彩带好像是一条染得不均匀的绸缎,上面透着光亮,看上去又极像飘洒的轻纱。也许在这曼妙的轻纱之中,有一群仙女正在翩翩起舞,迎接太阳的升起。等呀等,盼呀盼,看呀看,太阳还是没有出来。于是我们就在走道上散步,摄影留念。一会跟松树拍个照,一会跟奇石合个影,一会跟女儿照个相。就在我们陶醉于摄影之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喊:“太阳出来了!”我们迅速返回观日点,看了看手表,时间正好是5点25分。霎时大家把目光投向遥远的东方,把已经准备好的照相机、手机和录像机对准太阳升起的地方。只见彩带下,在茫茫乌云之中,亮出了一个小红点,红点逐渐变大,变红,露出一半,不断上升,又不断变大,变圆,终于冲破黑暗的云层,喷薄而出。起初,太阳活像鸡血红宝石做成的玉球,通红剔透。慢慢地变成圆圆的红灯笼,冉冉升起。突破云层的刹那,又变成一个断线似的大气球,红彤彤的,光芒四射。而此时,周围的云彩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更加绚丽,和太阳一起构成了一幅宏大壮美的画面。

这日出,是黑与白的交替,是光明与黑暗的更迭。由黑变白,从黑暗走向光明,这过程竟是如此的完美,令人叹为观止。虽然只有短短十几分钟,但将永久铭刻在记忆里。此刻,自责与悔恨油然而生。我错过了泰山的日出,错过了华山的日出,错过了峨眉山的日出,错过了衡山的日出……为什么当初不听听朋友的劝告,去感受一下日出呢?哪怕累一点也值得呀!幸好今天总算是看到黄山日出了,这既是补偿,也是安慰,更是教训。也幸亏这次我们住在黄山上,让女儿有机会尽早看到日出,领略日出的精彩画面,从而对日出产生美好的印象,不至于像我从前那样对别人看日出报之以耻笑。

太阳已经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黄山醒了,山峦朗润了,松针翠绿了,众鸟欢腾了。只是大家意犹未尽,不忍离去,连女儿也在不断地回味和赞美,拿着爱派不停地拍摄。看到她其乐融融的样子和依依不舍的表情,我不忍心扫她的兴,就随她尽情地享受这美好的时光。但她实在不愿意离开,我就对她说:“女儿,不要舍不得,你们才是真正的太阳呢。”正说着,耳边立刻回响起一位伟人说过的话:“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是呀,我们的孩子也是太阳,是初升的太阳。

看着太阳,瞧瞧女儿,我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使命感,要好好培养我们的孩子,让每个孩子充满阳光,让我们的孩子成为千千万万个太阳,普照人类。

2014/8/3

散文:黄山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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