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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迹东坡古登州

2019-03-24  潇潇雨ekg...

春来花自放

 半山听雨

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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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阁上眺蓬莱,全新“海市”慰东坡。

天气正寒,夜读东坡《海市诗》:“……岁寒水冷天地闭,为我起蛰鞭鱼龙。重楼翠阜出霜晓,异事惊倒百岁翁……”忆起去年在山东蓬莱(古称登州)卧碑亭看到苏东坡《海市诗》碑刻原石的震撼,宛如昨日。

一直对“五日登州守,千载苏公祠”高山仰止。在一个只做了5天州官的沿海边城,四川眉山先贤苏东坡究竟有什么特异功能,做了什么大好事,能让当地百姓修建祠堂永志纪念?去年夏天,带着好奇与敬意,笔者乘到山东之机,专程赶往蓬莱,寻访东坡在这里的足迹。

东坡“题书”人间蓬莱。

宋元丰八年(公元1085年),已年近五旬的苏东坡被调至登州任知军州事。10月15日到达登州,10月20日接到调回京城的通知。短短5天时间,仅仅一周的工作日,换作我们,能做什么?

苏东坡就是不一样的苏东坡!

5天里,他曾两次登临蓬莱阁,写下了《望海》、《海市诗》、《北海十二要记》、《题登州蓬莱阁》、《登州孙氏万松堂》等诗文,为胶东的海天奇景留下了不朽的篇章。更重要的是,苏东坡在蓬莱五日,体恤民情,关心百姓疾苦,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传下千古佳话。

苏轼书《海市诗》。

白天,东坡走农家,查海防,祷丰年,后人还赋予他访八仙的美好传说。夜里,他在昏暗油灯下,沉思良久,写下《登州召还议水军状》和《乞罢登州榷盐状》两道奏折。可别小看这两道折子,一为海事国防,一为民忧民生,它们对登州以及后世的影响,远远超过了那个时代。前者建议朝廷加强海防建设,是强化边塞海防安全的一篇不可多得的具有历史借鉴价值的军事指南。以致后人诗云,“晓目曈昽岛屿开,先生端合信蓬莱。能陈利弊还朝后,不负边州五日来。”后者详细论述了榷盐政策给当地百姓带来的危害,恳请朝廷“先罢登莱两州榷盐,依旧令灶户卖与百姓,官收盐税。”打破官盐垄断,民得实惠,方能长治久安。苏轼的这些有理有据的建议,随即被朝廷采纳。尤其是登州废止食盐官卖的章程,一直持续到晚清。当年登州诸县,均纷纷立起《罢榷盐状》的刻石,表达对苏东坡感激之情。苏轼在官场失意的情况下,毫无怨天尤人的情绪,在其位,谋其政,足以显示出一代名臣的胸怀和风范。

虽然苏轼在蓬莱只停留了短暂的时间,但是蓬莱人却修建了一座“苏公祠”纪念这位地方官。今天的蓬莱山上,耸立着苏公祠、卧碑亭、宾日楼等与苏东坡有关的建筑。

“五日登州守,千载苏公祠”。

笔者走进了“苏公祠”这座蓬莱阁旁端庄不俗的建筑。祠内石刻满壁,多是苏东坡的手迹,雄浑且有力道。根据《重修蓬莱阁记》的记载,现在的苏公祠是清代移建过来的,原址建在蓬莱阁前。

卧碑亭,以苏轼的《海市诗》、《书吴道子画后》横幅碑刻而得名。亭内卧碑,吸引了无数文人学者前来观赏品味。碑的背面刻楷书《海市诗》,正面刻行草《书吴道子画后》。《海市诗》碑刻原石位于蓬莱北部丹崖山巅蓬莱阁。诗文韵采飞扬,寓意深邃,为蓬莱阁上最久远的歌咏海市的七言古诗。从《书吴道子画后》一文看,元丰八年的年款署于文中,后续碑文书风明显差异,多种说法不一而足。虽不是一气呵成,但苏轼的书法风格却是统一的。此卧碑是蓬莱阁内珍贵碑刻之一,有着重要的历史价值和书法艺术价值。

苏轼书《书吴道子画后》。

登蓬莱阁,“东坡元素”随处可见。

苏公祠前有联:“真临仙阁灵虚地,来读苏公海市诗”;龙王庙前有联:“龙酬丹崖所期和风甘雨,王应东坡之祷翠阜重楼”。连宾日楼这个看似与东坡毫无关联的地方,也因东坡在此观日而传承千年。

苏轼奏折《登州召还议水军状》(局部)。

在如今蓬莱阁景区入口处的牌楼,细心的游客会发现匾额上“人间蓬莱”四个大字,是集苏轼的真迹;在八仙过海口牌坊以及八仙过海处,乃苏轼“题名”;甚至海边上的“八仙礁”,也是苏轼笔意。还有历史博物馆、造船博物馆,处处皆可见苏东坡的足迹。

八仙过海口牌坊。

据介绍,“人间蓬莱”取自苏东坡一纸叫作“遗过子尺牍”的书札,将文中“人间饮酒为须嫌,归去蓬莱却无吃”的“人间”、“蓬莱”二词缀结一起作为匾额。“蓬莱”自古便是仙境的代名词,虽然传说中的海上仙山虚幻缥缈,但是登州的山海风光却是历久未变。“人间蓬莱”四字有实有虚,词句虽然平淡白话,意境却深邃绵长。

蓬莱仙境,短暂的停留,却是一方百姓永久的守望,这是苏东坡最大的慰藉吧!就要离别登州了,坐在颠簸的马车上,他捻须微笑,吟着那首著名的七言《海市诗》:“东方云海空复空,群仙出没空明中。荡摇浮世生万象,岂有贝阙藏珠宫!……”

东坡笔意“八仙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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