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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不断地放下,但最遗憾的是我们都来不及好好告别 | 岛上书店⑥

2019-05-19  Zaker736

A.J. 和阿米莉娅终于结婚了,婚礼已经开始。伊斯梅独自一人在自家门口等着丹尼尔一起过去。大概A.J. 和阿米莉娅的婚礼太幸福了,惊醒了伊斯梅内心深处的痛苦。虽然仍然为 A.J. 感到高兴,然而婚礼本身让她感到难熬。婚礼让她的妹妹死得似乎更彻底了,也让她不想却偏要想起自己的种种失意。

她四十岁了,嫁给一个长得太帅的男人,但她已经不爱那个男人了。在过去的十二年里,她流产七次。现在的她,则从一位聪明的新老师,变成了负责学校里戏剧排演的老太太。这一切让伊斯梅绝望,她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东西——死亡,包括书里描写的溺水而亡,以及玛丽安·华莱士(玛雅的母亲)的死亡。

对于一个已经彻彻底底地放弃,打算放手一输的人来说,死亡这个礼物唾手可得。伊斯梅走进了水里,水很冷,她继续走。


“伊斯梅!”此时,兰比亚斯叫住了她。他提着伊斯梅的鞋子,走到她身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肩膀上。

“游泳有点儿冷吧?”兰比亚斯问。

“有点儿 ,”伊斯梅回答,“我只是想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下。”

“婚礼就是这样,”兰比亚斯说,“会让人感觉孤独得要命。”

“对。”伊斯梅说。

“我希望这话说得不过分,我也知道我们彼此并没有那么熟。可是呢,嗯,你的丈夫是个白痴。如果我有像你这样一个有职业的漂亮妻子……”

“你说得过分了。”

……

车祸

兰比亚斯把伊斯梅带回了屋里。这时候,丹尼尔正在和一位美女图书编辑调情。

“我要回家了,”伊斯梅对丹尼尔说。丹尼尔这一次选择了和伊斯梅一起走,因为他喝了酒,车由伊斯梅来开。然而,伊斯梅想过把车开出路面,开进大海,这个念头让她感到高兴,比她一个人自杀更高兴。那一刻,她意识到自己不想死,只想让丹尼尔消失。她可以接受消失。

“我不再爱你了。”状态非常糟糕的伊斯梅终于和丹尼尔吵了起来。

“你很糟糕,更糟糕的是,你把我也变糟糕了。”伊斯梅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一辆车从他们旁边呼啸而过,差点擦到他们的车门。

“每次看到玛雅、A.J. 和阿米莉娅在一起,我都感觉不舒服。她应该是我们的。”

“什么?”丹尼尔吼道。

“玛雅,”伊斯梅说,“如果你做了正确的事,她就是我们的。可是你,你永远不会做任何棘手的事。我却还惯着你那样自私的做法。”伊斯梅死死盯着丹尼尔,“我知道玛丽安·华莱士是你的女朋友。”

“不是。”丹尼尔否认。

“别撒谎了!我知道她来这儿,要在你家的前院自杀。我知道她把玛雅留给了你,可是你要么太懒,要么太懦弱,没有认她。”

丹尼尔仍然否则玛丽安·华莱士是她的女朋友。说她只是自己的书迷,来参加朗诵会。

“真有意思,”伊斯梅说,“我对你的最后一丁点儿爱也没有了。”

“我还爱你。”丹尼尔说。突然,后视镜上出现了车头灯光。一辆车撞过来。

“我觉得我没事,你还好吧?”丹尼尔说。

“我的腿,”伊斯梅说,“可能断了。”


这时候,从另一侧来的车再次撞了过来,这次是一个大逆转。

在丹尼尔那部著名的长篇小说中,主角遭遇了一次灾难性车祸。那一部分丹尼尔写的很艰难,始终都不满意对车祸的描述,他是这样写的:

灯光,亮得能扩大她的瞳孔。

喇叭,不够响亮且太迟。

金属像纸巾一样皱起。

身上不疼,只是因为身体没了,已在异处。

撞击之后,死亡之前,丹尼尔想,就是那样。那一段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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