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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蜃楼也是一种海怪?古人的想象力再次飞起

2019-05-21  花小鼠

蜃 清康熙三十七年《海错图》 聂璜 绘

蜃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奇幻生物,一般认为蜃是一种海中的大蛤蜊,能浮出海面,向空中喷吐雾气,形成楼台殿阁的幻影,《史记·天官书》载:“海旁蜃气象楼台”,即所谓的海市蜃楼。不明就里者勿入楼台之中,便会成为蜃的腹中美餐。

由于蜃的致幻属性,人们也将虚无缥缈之事比拟为海市蜃楼。李时珍《本草纲目》中认为用蜃的膏脂掺入蜡油中,做成蜡烛,点燃之后有异香扑鼻,百步之外仍可闻到,而且“烟中亦有楼阁之形”,蜃烛模拟了一场袖珍的海市蜃楼景观。《岭南异物志》亦载:“海中所生鱼蜃,置阴处有光。”古人坚信,蜃的身体成分也会带来奇异的幻景,即便已经死去的蜃,仍在持有这种神秘的力量。

蜃樽 万历三十三年《程氏墨苑》

蜃的身世也同样是扑朔迷离。许慎《说文解字》认为“雉入海化为蜃”,即野鸡入海就会变成蜃,显然是站不住脚的。正是在这种神秘博物学的引导之下,蜃的身世也愈来愈奇,比如《述异记》就认为黄雀到了秋季就会变成蛤蜊,到了春天有会变回黄雀,如此反复五百年,才会变成蜃。一系列跨物种的转换,也使蜃的神异属性越来越浓厚。

清代画家聂璜在其《海错图谱》中也照民间传说绘制了一帧蜃图,螺旋纹的大蜃居于画面底部,双壳微开,喷出一股盘旋的气流,蒸腾成一大片,内中有青山绿水,也有宝塔层楼,这只怪物制造出的幻景,正诱惑人们近前去一窥究竟。

蜃 清雍正版《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在晚出的神话中,蜃楼除了贝类之形,还有蛟龙之形。《埤雅笺注》载:“蜃形似蛇而大,腰以下鳞尽逆。一曰状似螭龙,有耳有角,背鬣作红色,嘘气成楼台,望之丹碧隐然,如在烟雾,高鸟倦飞,就之以息,喜且至,气辄吸之而下,今俗谓之蜃楼。”龙形蜃的图像不多见,明刊本《三才图会》中有一幅龙形蜃的图像,看上去似乎与龙并无二致。在古人看来,龙变化多端,可以幻化成各种动物,故而有龙形之蜃。还有一种观念认为,水族精怪到了一定阶段就会修成龙形,照此看来,龙形的蜃或许是蜃的高阶形态。

清代作家李渔的《蜃中楼》由唐传奇《柳毅传》和元杂剧《张生煮海》合并改编而成,说的是洞庭君带着女儿舜华给东海龙王拜寿,龙王命部属结成一座海市蜃楼,舜华和龙王之女琼莲登楼远眺,不由黯然神伤,她俩在尘世间都有心爱之人,分别是柳毅和张生,却被蜃楼的空间魔法阻隔,仙界和凡间难以逾越。龙王不准龙女嫁给凡人,这时有东华上仙同情龙女的遭遇,将自己的拐杖抛在空中,化作一条长桥,接通了凡界与蜃楼,终于促成了两段姻缘。

玄海效珍 明万历刊本《图绘宗彝》

时至今日,我们知道海市蜃楼是海上水汽折射而造成的光学现象,不过,我们宁愿相信海底有一个正在喷吐蜃气的大蛤蜊,它的存在,正是海上风云变幻的写照,它的贝壳间喷吐出来的蜃气,打造了虚无缥缈的空中楼阁,引人入彀,象征着世间众多歧路与迷途。

蜃 明万历刊本《三才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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