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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籍法》否认什叶派国民身份,什叶派在新国家体制中劣势明显

2019-05-24  炫叶楓雪

除了政治领域的不平等外,真正制约什叶派在现代国家体制中地位的是1924年制定的《国籍法》。接下来,小编就为大家讲述一下与此有关的故事。

在现代伊拉克国家形成之前,被称为“沿海”之地的伊拉克位于奥斯曼帝国和波斯帝国之间,是奥斯曼帝国保护自己核心的安纳托利亚地区不受波斯侵扰的缓冲地带,也是波斯帝国扩张的必争之地。由于两伊领土接壤,自古人员来往频繁,波斯什叶派穆斯林与伊拉克什叶派穆斯林在宗教、经济、教育,包括血缘上有着干丝万缕的联系。虽然伊拉克境内一些具有伊朗渊源的什叶派常被称为“阿加米”,但实际上经过数百年的长期融合和互动之后,已经很难区分谁是真正的波斯人、谁是真正的阿拉伯人。一些阿加米在生活中逐渐采用当地的语言和习俗,和阿拉伯人通婚,其后代已经成了事实上的阿拉伯人。有研究认为当现代伊拉克立国之时,卡尔巴拉一地75%的人口都是伊朗裔。但是无论哪种认定,其标准都是变动的,都无法在这些居于两地之间的人群中明确无误地划分出纯粹的波斯人和阿拉伯人。

事实上,在与现代民族国家不同的帝国体制下,很多时候国籍对于这些生活在中间地带的居民并不具有实际意义。在历史上,人们惯常根据需要来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身份。在19世纪后期奥斯曼和波斯两大帝国势力衰微以后,很多伊拉克人为了逃税或是免服奥斯曼帝国的兵役而加入了伊朗籍,这部分人中的绝大多数是什叶派。

伊拉克政府正式颁布的《国籍法》对1924年前持奥斯曼帝国国籍的伊拉克人和持伊朗国籍的伊拉克人做了明确划分。前者被视为真正的伊拉克人,而后者即使世居伊拉克,其国民身份也不被承认。作为外国公民理所当然不能参与伊拉克国内政治事务。在英国人统治时期,一些领导反英运动的什叶派乌勒玛据此被认定为伊朗人,作为参与反政府活动的外国人而被驱逐出境。而具有土耳其血统的一些前奥斯曼帝国官员,却成为这个阿拉伯国家政治领域的关键人物。

什叶派在新国家体制中的明显劣势使他们争取自身权利的要求一直没有停止,并且和反对英国人委任统治的斗争紧密相连。1922年,200多名什叶派乌勒玛聚集在卡尔巴拉,提出了脱离委任统治地位、完全独立、召开议会、内阁和政府中应该有一半成员是什叶派等要求。一些著名的乌勒玛发布教令,号召人们抵制英国人控制下的议会选举,宣称参加选举是对主道的违背。此后,什叶派乌勒玛更是将矛头直对准备正式确立英国对伊拉克委任统治的《英国伊拉克协定》。英国统治者以《国籍法》为由放逐了作为关键人物的乌勒玛,还采取了其他高压政策作为回应。一些什叶派宗教领袖离开伊拉克前往伊朗避难,其中包括卡尔巴拉最有声望的两位阿亚图拉,即伊斯法罕尼和纳以尼。流亡在外的什叶派学者允诺不再参与伊拉克政治,之后才被获准回国。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伊拉克什叶派宗教学者都不再是政治事务的积极参与者。

1933年,即英国人结束委任统治后的第二年,费萨尔国王去世。其子加兹继位,至1939年去世,此后费萨尔二世任伊拉克国王,直至其1958年在自由军官发动的政变中身亡。在这一时期,伊拉克的国内政治依然带有明显的教派对立的色彩,只是最大的区别在于,世俗化的趋势使什叶派宗教学者不再是政治斗争的领导人物,持阿拉伯民族主义的世俗什叶派政党民族党、人民党,以及此后的独立党成为最主要的反对派政党。

这些以什叶派为主体的世俗政党活动积极,本是以一个合理的渠道鼓励其政治参与,将占人口大多数的什叶派纳入国家政治体制的良好时机,但是当时的伊拉克却缺乏具有雄才大略的领导人对此进行引导。在历任首相中,只有1936年被军事政变推上台的西格玛特·苏莱曼因崇尚凯末尔主义,主张通过强化极权的方式自上而下地整合伊拉克社会。他放弃了倚重逊尼派的传统立场,扩大了什叶派和库尔德人的政治参与。但是他在任时间不到一年,就因为政局的巨大变动而辞职。

在对国内不同的教派、民族缺乏整合的同时,伊拉克逊尼派政治精英普遍怀有一种强烈的泛阿拉伯民族主义情怀,其终极目的在于建立一个范围超出伊拉克地区的大阿拉伯国家,以区别于周围的土耳其人和波斯人在二战后的阿拉伯统一运动浪潮中,伊拉克先是加入了叙利亚、黎巴嫩外约旦、沙特、埃及、也门共同组成的阿拉伯国家联盟,此后政府又试图推动和叙利亚的联合,在新月地带建立一个阿拉伯联邦。但是同为阿拉伯人的什叶派并不像逊尼派那么热衷于此,他们更强调立足于伊拉克地区的伊拉克民族主义。很多什叶派预见,在更大的阿拉伯国家联盟中,作为少数派的什叶派的声音会更加微弱,并切实地影响到他们在伊拉克的地位在政治上被彻底边缘化。但是,因为对泛阿拉伯联盟的反对态度,什叶派的阿拉伯人身份遭到其他国民的更多质疑,他们被批评者指责为波斯人是阿拉伯人的宿敌。泛阿拉伯民族主义运动非但没有把什叶派纳入伊拉克政治体制的构架中,反而将之塑造为政治主流的对立面。

正因为伊拉克建国阶段未能成功地塑造一个统一的伊拉克国家认同,不论是逊尼派和什叶派这样的教派区分,还是阿拉伯人和库尔德人这样的民族身份,都依然在伊拉克社会中发挥着超越国家认同的重要作用,并对日后伊拉克的政治格局产生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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