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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到深处便成殇,一曲蓦山溪,告诉你诗人李处全可以有多深情

2019-06-19  京津冀书馆

蓦山溪 李处全[1]

梨花过雨,已是春强半,花恼欲颠狂,兴浑在、秋千架畔。搔头无语,斜日上帘栊[2],飞上下,语呢喃,又见双双燕。

鱼吹细浪,镜面摇歌扇。藉草倒芳尊,衬香茵、落红千片。追奔蜗角[3],回首醉初醒,逢节物,且欢娱,莫待流年换。

注释:

【1】李处全,字粹伯,徐州丰县(今江苏)人,宋高宗三十年进士。工于词作,少数作品表现了抵御外侮和杀敌报国的雄心壮志,有晦庵词一卷,《文献通考》传世。

【2】帘栊,窗帘和窗牖,也指门窗的帘子。

【3】蜗角,典故名,出自《庄子集释》卷八下〈杂篇·则阳〉。传说有建立在蜗牛角上的国家,右角上的叫蛮氏 ,左角上的叫触氏 ,双方常为争地而战,伏尸数万。后以'蜗角'比喻微小之地。

这是一首踏春词。一树梨花经过淅淅沥沥的雨季,散落了一地,诗人这才注意到,原来春天已经过去了大半!花儿都要谢去,尽管有多么地不舍,它们摇动的身姿似乎是在诉说着心中的恼怒。“颠”通“巅”,它们生气到极点简直想要发狂了!此句表面上是写花,实则是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它们纷纷飞向秋千架边,好像要随着秋千翩翩起舞。诗人的兴致也被这景色吸引了,他也想起过去和喜爱的女人一起荡秋千的场景,可是终归已经一去不复返。想到这里,诗人懊恼不已,无语凝噎。傍晚的霞光映照在窗子上,一天马上将尽。飞上下,语呢喃,又见双双燕,这里采用的倒装手法。在梁间上下蹿飞呢喃鸣歌的是那一双双燕子,它们是多么地幸福哇,诗人不禁羡慕着。

在家没劲,诗人决定外出走走,排遣寂寞心情。野外的景色也很美,风吹过水塘,泛起阵阵涟漪,鱼儿吹出的泡泡在水面浮动着。诗人站在岸上,身影倒映在水里,此时心情突然变得畅快,一边摇动手中羽扇一边放声歌唱。诗人唱得累了便坐下来,卧在草地上,拿出酒和杯子,趁着这春色还未老,在梨花落英缤纷的时节开怀畅饮,好不痛快!我发现我置身于千军万马的血腥战场,正把敌人赶杀到一个角落里面,可是醒来之后却发现只是大梦一场。追奔,指追击敌人。可是那又怎样,诗人笔锋一转,逢节物,且欢娱,莫待流年换。这里所说的节物,根据诗中文字所述,晚春且梨花开遍,应该是清明节。虽然是清明节,可是为什么要不开心呢?还是随性而为,快活此生吧,不要流年老去,青春已逝才后悔不已!

笔者推测,这应是一首悼念亡妻的悼亡诗。通过写时间的飞逝,道出诗人对春光易逝,岁月难留的惆怅。古人写“秋千”多用于男女之情,此句颇有名句“乱红飞过秋千去”的意境,只可惜此时只剩诗人孤单一人。梁间成双成对的燕子呢喃,乐景写哀情,诗人的悲伤更深了一层。无奈只得借酒浇愁,梦里什么都有,诗人甚至梦见自己击退外族敌军,立下军功,可惜最后只是黄粱一梦。诗人最后想通了,来了一个三百八十度大转弯,都算了吧!都不如享受当下的时光,纵情自我,至少老了之后不会后悔!我们读到这里其实并没有感受到诗人的心情真正变得轻松,他也只是无奈于人死再难复生、壮志终究难酬,而最终选择得过且过,快活一天是一天的生活方式。这样写的效果就是诗歌的悲凉之感愈加浓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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