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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文生活是一艘永不停泊的轮船

2019-07-10  曾枯荣

本文参加了【人生百味】有奖征文活动

突然有一天,我的心里响起了这么一句话:“这不是想要的。”这句话就像刻在内心最深处的咒语被骤然唤醒,愈发强烈变得不受控制,时时刻刻冲进我的耳膜。

这句话带有一股奇妙的力量,在某个瞬间,我对自己应了一句:“这些确实不是我想要的,我该离开了。”我不再像以往一样歇斯底里,愤恨、委屈,不再给这句话包裹上负面的情绪,它变成了一种叹息,我跟大哥聊了这件事,大哥平静地告诉我:“思佳长大了啊。”原来,这是一句关于长大的叹息。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放松终于在迷茫却偏执的混乱状态里找到了一丝曙光;却又倍感无奈,这道光同时抹除了一些我不太愿意舍弃的东西。原来,不管是什么样的选择,我们都要去付出代价。我问自己,不想要为什么还不肯离开?我好像找不到答案,我去记忆里翻找,一个又一个的噩梦、伤痛从我脑海里闪过,我不太愿意去深究原生家庭了,却在一个不经意间突然看到一个曾经与母亲的回忆。

记忆往前推到我五岁之前,很难以置信吧?我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事情,这个时候家里还不太宽裕,妈妈在一家面包厂打工,有一天,我忘记了我为什么要哭闹,只记得我委屈愤怒地看着她工作跺脚,她却好像没有看到我一样继续做着她的事情,我恼羞成怒拿起桌子上的面团往地板上扔,她仍然不把目光看向我继续做着她的事情。

回忆里的我好像是个不听话的形象,可是多年后我再次回想起这个画面,我觉得委屈,为自己也为她委屈,我多想穿越时空去抱抱那时候那对无力的母子。我的生活就像一艘永不停泊的轮船,永远在海上漂流。一岁断奶开始我住在外婆家,四五岁的时候在广东跟妈妈一起,六七岁那年回到外婆家上学,不到一年,又跟着父母去湖南,再过了一年,我回到了外婆家,从此住在这里,直到十七岁离开那座小县城。十岁之前我没有家的定义,十七岁之前的回忆复杂而混乱,十七岁之后我就是个无根的浪子,我很少想家,甚至是从不。

我跟妈妈的关系总是不令人愉快的,外婆说我是太早断奶的孩子,后十天喝着稀饭汤过来的。当我开始走出那间小平房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好大好奇妙啊,别人家的孩子有好多玩具,还有汽水可以喝,真羡慕啊。每次过年回来,我都会跟要她这些东西,可是她从来都不能给我,我失望透顶,却又知道我不能离开她也不想跟她分开。于是我一年又一年地期盼,一年又一年地失望,我从没放弃,你看,小时候的我就像个痴男怨女,多有趣。

我跟她的关系开始了十几年的拉锯,她从来没有教我应该如何去跟他人相处,讨好的基因就像一块丑陋的纹身刺在我的骨子里,我曾经懊恼:为什么我是个这么吸引渣的人?现在才知道,其实是渣人吸引我。我能去怪她吗?我不能,她只是个依照自己的观念去辛苦生活的女人。十几年的生活,我总是对她有很多的失望、委屈,而她总是对我抱怀着莫大的愧疚。青春期她极力想要控制我,而我彻底爆发,我们争吵、冷眼相待、然后恢复如常。这对双方来说都是一种苦不能言的痛苦,哪怕两年前我在心里彻底跟她和解,我们的关系变得如同朋友般亲密,她还是对我抱有愧疚。

我把我跟她的相处模式带到了我的生活,我二十多年来自己固着在这样一个状态,因为这就是我的“性格”,孩童般地去期待一个不大可能会给我回应的人,自己失望然后又轻巧地去原谅继续期待。而在此刻,我深刻地意识到“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想要冷漠,不想要忽视,也不想要去改变别人;我要粉红泡泡,我要爱与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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