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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祖望论耳鸣辨治

2019-07-11  高山流水c...

耳鸣,在临床上有截然不同的2种:一为妄闻性耳鸣,我们古今中医文献中所谓的耳鸣,都是属于这种,现代名称为主观性耳鸣,或内在性耳鸣,或非震动性耳鸣;一为非妄闻性耳鸣,这是在耳内或耳周围确实有的声音传播所致,所以可用微音器或频谱分析仪记录下来,甚至用最简单的医械也能听到,现代名称为客观性耳鸣,或外在性耳鸣,或震动性耳鸣,对这种耳鸣,如果采取现有中医文献上的治疗方法,绝对没有疗效。所以要提高疗效,非把这两者辨别得泾渭分清不可。

因为非妄闻性耳鸣比较少见,造成非妄闻性耳鸣的原因,大体上有4种:血管源性、肌源性、咽鼓管异常开放、颞颌关节病变。对非妄闻者,大体上以辨病为主,辨证为辅;而对妄闻者,则应注重辨证。

一、非妄闻型耳鸣

正因为此型耳鸣,主为辨病、次为辨证,所以局部检查就显得相当重要,脉诊、舌诊的参考价值不太高。

1.血管性耳鸣

【临床表现】耳鸣大多为一侧,当然双侧的并非没有。鸣声呈“哧”、“哧”声,音调不会太高,甚至是低沉的,音量有大有小。其唯一特点是:有前奏且与本人心律同步一致。也有以体位的姿势不同而改变其音响。无全身症状。

【诊断要点】要点只有一个,即鸣声与心律同步。内中又分两型:一为血管本身的,一为血管周围性的。所以一遇本证,首要任务是检查,方法:初步两者相同,用两头安有耳塞子的长约35~45厘米的塑料管或橡皮管,一端插入病耳,一端插入医生耳中,如属此病,则医生可以听到与病者相同的音响。为了深入一些,医生用手指重重压迫病耳一侧的颈部,确属此病者,其鸣声可减弱甚至消失。如系血管周围性者,再进一步检查颈部有无包块、韧硬、压痛…等等,必要时可借助于现代的各种检查,达到确诊目的。

【病机分析】属血管本身性的,属颈动脉或椎动脉系统的血管病变,包括颅内和颈部的动脉静脉瘘和动脉瘤。诚如刘完素所谓:“随其脉气微甚而作诸声也”。内中除动静脉瘘以手术处置为宜之外,以中医理论权衡,一为血虚、一为血瘀。属周围性的,血管本身无病,是它的周围病变,压迫血管,使其正常循环受阻。我们在侧卧时,偶尔也有“哧、哧”声出现,为同一原理。主要为血管周围病变。

【辩证论治】诊断为血管本身病变之属于血虚者,势必结合全身情况才能下此结论。即明确诊断为血虚,当然以补血养营为事。以四物汤(熟地、当归、白芍、川芎)为主方。属瘀者,可用桃仁承气汤(桃仁、大黄、桂枝、炙甘草、芒硝),亦可选用血府逐瘀汤(当归尾、生地、桃仁、红花、枳壳、赤芍、柴胡、桔梗、川芎、牛膝、甘草)。

血管周围病变所致者,切切提高警惕,是否恶性肿瘤的淋巴转移。除此之外,不外乎淋巴组织,各种肌肉等炎症所导致,那末危害性就轻得多了。但都属于外科、耳鼻喉科的范畴,这里不作讨论。

2.肌源性耳鸣

【临床表现】患者一耳或双耳听到不规则的“卡哒”声,耳鸣声似有前奏但并无规律。音调以低的居多,偶也有高的。音量不会太大。无全身症状,舌诊、脉诊,在辨证方面,很有参考价值。

【诊断要点】这种耳鸣的前奏常与软腭痉挛性收缩同步。因之每当耳鸣的同时,可见到软腭肌的挛缩,必要时可用间接鼻咽镜观察。镫骨肌或鼓膜张肌痉挛性收缩也可产生无节奏的“卡哒”声。用声阻抗仪进行检查,可以发现耳鸣的发生与中耳阻抗的改变是同步的。

【病机分析】腭肌痉挛是本症最常见的原因,这些肌肉包括着腭帆挂肌、腭帆张肌、咽腭肌如咽鼓管咽肌。少数为镫骨肌或鼓膜肌等。其所以引起痉挛,是失于营血的濡养,当然少数病例,因气虚所致。

【辩证论治】在辨病的基础上,更需要辨证。辨证的重点在于血虚还是气虚,或者气血双亏,则自有常规,不作介绍。血虚治以补血养营,常用方为四物汤,唯必须参用山药、白扁豆、肉苁蓉等营养肌肉的药品,也可佐以活血之品如落得打、红花、益母草等促使微循环改善的药品。如需血气双补的,用八珍汤(党参、白术、茯苓、甘草、熟地、当归、白芍、川芎),或十全大补汤(上方加黄芪、肉桂)。但营养肌肉及活血之品,仍不能少。

3.咽鼓管异常开放

【临床表现】有低音调、大音量的呼啸声与呼吸同步的轰响,出现于耳中,有一侧也有双侧的。自声,在咀嚼、说话、呼吸时更倍加严重。因之,在讲话时感到耳内似有“空谷传声”的回响,甚至感有气源冲入鼓室。少数病例,可以影响听力或产生钝痛。

有人认为《嵩崖尊生书》卷六:“睡着如打战鼓,如风入耳”的描写,是为本病。但笔者不同意。因为本病另外一个特点是坐位、立位时加重,平卧时减轻。

【诊断要点】除上述症状之外,检查者可通过听诊管在外耳道听到上述呼吸声,并可观察到鼓膜随着呼吸而起伏。

【病机分析】大多为咽鼓管周围脂肪组织消失,四面牵拉,使咽鼓管直径扩大,也有因周围肌肉紧张力减退,使咽鼓管开口处开放后无力关闭。少数为周围组织疤痕形成,不论是咽部的放射、手术、炎症或外伤,都可使该处组织僵化成疤痕,牵制之下咽鼓即失去常态。还有老年性的肌肉萎缩,事实上与上述的周围肌肉紧张力减退情况出于一辙。

平卧时,由于头部血管充血,故使耳鸣减轻,起立后失去充血而加重。所以除疤疮形成的属于僵化之外,主要病机都是气滞血瘀,组织失去营养而然。

【辩证论治】治疗大法,只有疏和气血,培土以营养肌肉,取方以天真丸(肉苁蓉、山药、天门冬,研细成粉,用瘦羊肉蒸烂作赋形剂,同时再加黄芪、红人参、白术粉。杵成糯粉团,制成绿豆大小丸药)最为对证。如为疤疮僵化者,在原方中加三棱、莪术、乳香、没药。唯收效缓慢,丸药应长期进服毋辍。

4.颞颌关节病变

【临床表现】在张口或闭口时,患者及旁人都能听到“卡哒”声。其声音调高,音量有大有小不定。无一切全身症状。舌诊、脉诊,无参考价值。

【诊断要点】诊断并不困难,只要明确地听到弹响出于关节的,即可作出诊断。

【病机分析】这是牙齿咬合不平衡,或颞颌关节炎所引起的传播性耳鸣。一般情况下,实证大多为风寒湿入侵关节所致,虚证为血不荣关节。更有为弹响关节,这是“不是毛病的毛病”的疾病,可予观察,不必处理。

【辩证论治】除弹响关节不须治疗外,最常用而少副作用的方剂,为独活寄生汤(独活、桑寄生、防风、秦艽、细辛、川芎、肉桂、当归、熟地、白芍、茯苓、杜仲、牛膝、党参、甘草)。笔者用时,常将细辛、肉桂、牛膝删去,加油松节。血虚明显者,加丹参、夜交藤。

二、妄闻型耳鸣

自《素问》之脉解篇、六元正纪大论篇、至真要大论篇,《灵枢》之邪气脏腑病形篇、经筋篇、口问篇、海论篇中的耳鸣,《灵枢·口问篇》的“耳为之鸣”,《灵枢·决气篇》的“耳数鸣”起,到今天所有中医文献中的耳鸣,都是在讨论这个“妄闻”的耳鸣。它是病人在耳中甚至扩散到头颅里的一种声音感觉,但外界并无相应的声源存在,事实上他所闻到的声音,都是幻听幻象,是典型的妄闻。

正常人在特殊条件下也可出现耳鸣,如在夜深沉静里,只要你凝神意到,谁都会有不同程度的耳鸣出现。同时真正有病而耳鸣轻微者,也能被外在环境中的噪音掩蔽,不知不觉中耳鸣似乎消失了。

对耳鸣的音调,古代文献有许多记载,音调高低等这一点,正是中医对耳鸣辨证的一个重点。张景岳认为“凡暴鸣声大者多实,渐鸣声细者多虚”(见《医述·杂证汇参·耳》),确是大有指导意义之言。但十分可惜,怎样是“大”、怎样是“细”?张氏没有指出。因为大小、长短、粗细、佳劣,仅仅是一个相对而言的概念词,根本就没有绝对的标准。而且鸣声2字也笼统得很,因为每一个声音,都内含着音调、音量、音色…等等,没有指出哪一个,所以还是没有给后人以权衡尺寸。毋怪乎后人对这一点都没有好好注意及之。

我们要知道,耳鸣之声,仅仅为音调与音量二者组成,在辨证所用以作指导者,唯有音调。音量参考价值不大,但不是说没有。所以张氏的“大”,是指音调的高亢,“细”是指音调的低沉。因之可以这样说:音调高的的实证、低的是虚证。临床家必然提出了一个问题,“现在临床上,高音调的多于低音调,难道耳鸣症,实证的多吗”?可以毫不迟疑地回答“是的”,本来耳鸣症实证多于虚证,所以滥用六味地黄、左归、左慈者,因为虚实未分而迹近错误诊断。总之,耳鸣的凭音调作诊断指导,比其它四诊,更有其可靠性。

【临床症状】常有不同程度的幻响,轻者仅在极静环境里或平心静气时才能听到。所以一般患者主诉,大多以夜间为最明显,故《世医得效方·耳病》强调“夜间睡着,如打战鼓”。严重的,轰轰作响,甚至日夜大声鸣啸,终日不宁,异常痛苦,诚如《张氏医通·七窍门下·耳》所谓“无休止时,妨害耳闻”。

【诊断要点】一般概念,认为只要在没有外来声源的情况下而产生各种声音都可称为耳鸣。但严格地说起来,更要排除各种耳病如耵聍栓塞、外耳道及中耳的各种炎症病变,才能称为耳鸣。再确切的,排除了“非妄闻也”的耳鸣,才可称为妄闻性耳鸣。

【病机分析】耳为宗气所聚之处,还要得血而能听,可知耳能执行其功能与保持良好状态的正常健康,无法离开气血。心寄窍于耳,肝胆之络附耳,脾胃一虚,五官皆病,肺穴笼葱在耳中,肾开窍于耳,可知五脏都与耳有直接的关系。所以五脏之内伤,耳病虚证;外来的外伤,耳病实证。兹详述之:

1.六淫外感。风、寒、暑、湿、燥、火谓之六气,是天地四时自然变化的生气,宇宙间一切生物,都赖之以成长生息。但过盛之后,转为六淫,即就对一切生物有其危害性了。一般急发性的以六淫外感为多,也即外因。

2.痰浊上蒙。痰之为患,不论外因与内伤,根本上没有痰之一物,只有通过了内因的七情汩乱,脏气不行,致津液取津,浊化为痰。外感六淫侵犯,玄腑不通,当汗不泄,蓄而为痰;不内外因则饮食不调,嗜欲无度,叫呼劳累,运动失宜,津液不行,聚而为痰。这三者所致,因固不同,为病相似。痰既形成,再经郁滞,于是化火为崇,痰本为火之标,火本是痰之本,以常而言,火可化痰,在某种情况下痰也能化火,在两者相因为果之下,势必上壅。《济生方·痰饮》谓:“人身无倒上之痰,天下无逆行之水”,所以没有火的威逼,痰是不会上壅阻津而蒙蔽清窍的。只要痰火结合,则一如《明医杂著·痰饮》所谓:“随气升降,遍身上下,无处不到”,上蒙清窍,则为耳鸣。

3.肝胆火旺。“肝为将军之官”,故禀性刚劲善怒。幸而它更具备了升发的功能来取得“条达”以调节。但在情绪上的激动、忿怒、忧郁等情况下,则即失去其条达的作用而肝火上亢了。肝胆之络附耳,因之首当其冲。

4.心火上炽。心居丙丁离位,所以心之有火,理所当然。《医学源流论·面部·耳》认为“盖心所火,而位居于上,又纯阳而为一身之主”,所以在正常情况下,这种火是生命的动力。但一旦有余妄动,动则起火,火盛则毁伤正气。心寄窍于耳,肾开窍于耳,两者虽然“寄”、“开”的不同,但都同体于耳。心主君火,肾寓相火,君火一炽,必然祸延相火。君相同焚,头面诸窍首蒙其害,除心苗之舌以外,唯有两耳。

5.瘀滞清窍。血一离经,即为瘀血,它与周围营血早已睽绝不合。《血证论·瘀血》认为瘀血无处不到,所到之处,就可以把该处的正常功能破坏而代之以该脏腑、该器官所特有的病痛。耳称听宫,所以瘀滞病至,非听力障碍之聋,即妄闻听之鸣了。

6.肾阳不足。温养全身组织脏腑、百骸五官,维持生理功能和固卫体表的作用,完全依赖于阳气。阳气充于周身,因散布部位不同,其作用和名称亦各异,但是最最主要的是阳气之元---肾阳,故而也称元阳。一旦肾阳告匮,则全身阴霾笼罩,百病丛生了。故《东医宝鉴·外形篇》谓:“耳目受阳气以聪明”。所以肾阳不足,阳光不能温煦脏腑,火威不能上荣于窍,更谈不到泽及耳目。

7.肾虚精脱。肾开窍于耳,经隶水脏,低音调的耳聋,基本上都是虚证。正因为《灵枢·决气篇》最早指出“精脱者,耳聋”、“液脱者,脑髓消,耳数鸣”。还有《灵枢·口问篇》:“上气不足,耳为之苦鸣”。《灵枢·海论》:“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以及《诸病源候论·耳病诸候》的耳鸣,一面倒地皆认为属虚、无一言涉实。终于造成后世“耳鸣---肾虚”、“肾虚---耳鸣”形影相随概念的流弊。当然,笔者并不否认耳鸣有肾虚证,但坚决反对把耳鸣症认为全属肾虚。《张聿青医案耳鸣》沈某一例的“耳鸣失聪,脉弦尺虚,此肾水空虚,木失涵养,…”的论说,还是十分合理的,临床上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

8.中气不足。中气不足,意味着等同于脾土衰弱。人,主要有赖于脾胃功能的健全,以保证长生、发育及生存的需要,而其中更主要的是脾,因为饮食的精微是靠脾的消化吸收并输送到人体各个器官中去,使之获得营养。而且这种将精微、津液上输于肺,再转布于其它器官而化生气血,营养机体的脾气,就是“升清”的作用。同时头面诸窍,长期保持“空”与“清”的状态者,也完全依赖这种来源于脾气的清阳之气,一旦脾气不升,则清阳难举,浊阴马上可以乘虚而僭居头面,于是“空清”之窍不空不清而蔽塞,表现于耳者,非聋即鸣了。《成方切用·补中益气汤》谓:“伤其脾胃,则众体无以禀气而皆病矣。阳气下陷,则阴火上乘”,就是说明这个机制。这里的“运化”和“升清”两者俱备。因之不论李东垣的《脾胃论》或赵养葵的《医贯》,都阐明或发挥了这个论点。

9.营血虚损。《灵枢·决气篇》:“中焦受气取汁,变化而赤,是谓血”,所以得知它是由营气转化而来,循行于经脉之中,营养全身脏器组织。又如目之能视,掌指的握摄活动,皮肤面感觉,耳的听觉均有血的濡养。一旦血液虚损枯竭,在耳者势必非聋即鸣。

【辩证论治】

1.六淫外感。发病急骤,大多为急性。一般为在流感、腮腺炎、带状疱疹等急性传染病的同时或后期发作。也有由于感寒受冷当风而致者,鸣声为高音调、大音量,自声增强,耳内常有闷胀及阻塞感,还可伴有听力障碍。局检:鼓膜正常或稍有下陷,耳咽管常有堵塞情况。音叉测验,可伴有导音性聋。至于进一步区别六淫的鉴别,则参考脉舌及全身表现为重要依据。全身症状表现为发热重、恶寒轻,甚至不恶寒,咽痛目赤、口渴、大便偏干、舌苔微黄,边尖红,脉浮数或洪大者,偏于风热,可用辛凉解表法,常用方有桑菊饮(桑叶、菊花、杏仁、连翘、薄荷、桔梗、芦根、甘草),或银翘散(银花、连翘、大力子、淡豆豉、薄荷、荆芥、桔梗、竹叶、芦根、甘草)。全身症状表现为恶寒重,发热轻,头痛,筋骨关节酸,鼻塞流涕,发音重浊,舌苔薄白,脉浮紧等,偏于风寒。可用香苏饮(香附、苏叶、陈皮、甘草),或荆防败毒散(荆芥、防风、羌活、独活、柴胡、前胡、桔梗、枳壳、川芎、茯苓、甘草)。在取用成方时,不一定原方录用,凭疾病的需要和各人用药的习惯,甚至师其法而不用其药。

2.痰浊上蒙。病程有短有长,短者数天,长者也可论年论月。一般规律,鸣声高音调的都属实证低音调者都属虚证,但痰浊之症,纵使实证,音调也是低而不高,除非痰火之痰才有高音调出现。一般痰浊证,全身症状无急性病态,仅仅慢性的可能出现头脑沉重昏昏,胸膺失畅,舌苔滑润,或腻苔,舌体淡白,脉多软而涩。局检:鼓膜浑浊,其浑浊程度往往依据病程的长短而各异,当然愈长者愈明显。严重的常可使光椎消失,标志不清。测听为混合性聋。

痰证尽管各类很多,但耳鸣痰证,仅有湿痰与痰火2种,属痰湿者常用化湿消痰法,常用方有二陈汤(陈皮、半夏、茯苓、甘草),温胆汤(二陈加枳实、竹茹、生姜、大枣),导痰汤(二陈加胆星、生姜)。为了加强药力可佐以三子(莱菔子、白芥子、苏子)。属痰火者,音调高而音量也大,多见于高血压者,严重的往往并发妄闻的耳鸣。其全身症状,有面红目赤,善怒,舌边红,脉弦等,应取清火化痰法,常用方有清气化痰丸(杏仁、瓜蒌、枳实、半夏、胆星、陈皮、茯苓、黄芩,姜汁和丸)。

虚证六君子汤(党参、白术、陈皮、半夏、茯苓、甘草)。

3.肝胆火旺。鸣声高亢异常,可使患者心烦失安,常为阵变性或一阵低些一阵特别高亢。所以病人往往感到这种耳鸣比耳聋更苦痛。全身症状为头痛头胀,头昏眩晕,口苦,面红目赤,血压增高。舌苔薄,也可能薄黄苔,质红或尖边红。脉弦、硬、有力。局检:鼓膜正常,少数乳突压痛。治疗以清肝胆郁火为主,但其中还有2法:其一,苦寒直折,使炎炎之火一挫而清,代表方为龙胆泻肝汤(龙胆草、黄芩、山栀、柴胡、生地、泽泻、车前子、木通、当归),或栀子清肝汤(山栀、柴胡、白芍、当归、川芎、生石膏、丹皮、大力子、黄芩、黄连、甘草)之类。其二,肝胆之火,迹近龙雷,不能直折,否则“徒用泻火之汤,则胆汁愈干,胆火益炽,火借风威,愈肆焚烧而耳病转甚矣”(引《百病辨证录·耳痛门》),所以应用滋阴潜阳一法,代表方有杞菊地黄汤(枸杞子、菊花、熟地、山萸肉、山药、泽泻、丹皮、茯苓),或丹栀逍遥散(柴胡、白芍、茯苓、白术、甘草、煨姜、丹皮、山栀)之类。

4.心火内炽。病以急性的为多,当然也有慢性的,鸣声音调高亢,音量不一定,常常与口疮并发。舌少苔,光红,脉数。局检:无异常发现。热者清之,用清泻法。代表方有重证泻心汤(黄连、黄芩、大黄),轻证导赤散(生地、木通、甘草、竹叶)。

5.瘀滞清窍。本病在临床上可有2种截然不同的类型:其一,为爆炸性耳聋的伴发耳鸣,得病于受到强烈的声响或头部受震之后,所以鸣声特别强烈而音调特高。也有在高分贝噪音中工作或生活所引起。检查:鼓膜正常。其二,发作于不知不觉中,往往病人难以主诉出起病原因及时日。检查:鼓膜可有内陷现象。此二者,都没有全身症状,不太反映于舌诊、脉诊。少数舌有紫气及舌底静脉郁血。

唐容川强调“故凡血证,总以去瘀为要”(见《血证论·瘀血》),因之应取活血化瘀法。常用代表方为通窍活血汤(桃仁、红花、赤芍、川芎、生姜、红枣、老葱、黄酒),严重的可用干氏三甲散(炮山甲、鳖甲、土鳖虫、蝉衣、红茶、桃仁、泽兰叶、没药、落得打)。

6.肾阳不足。鸣声音调低沉,音量较大,全身症状以肢体得不到阳气的温煦及卫气失去固表的能力,所以形寒肢冷,容易感冒,面色白,夜尿频繁。阳气一虚,精气不充。骨与脑髓失其温养,故而腰膝酸软,舌质淡白而瘦,脉沉迟微弱。肾中真阳不足,必须益肾温阳。《成方便读补养之剂》的“温肾中之少火,以御阴邪”即指此而言。常用代表方有桂附八味丸(附子、肉桂、熟地、山萸肉、山药、茯苓、泽泻、丹皮),或左归丸(熟地、山萸肉、山药、枸杞子、杜仲、肉桂、附子、甘草)之类。重证可用肉苁蓉丸(肉苁蓉、菟丝子、山萸肉、人参、茯苓、肉桂、熟地、黄芪、附子、泽泻、白芍、羊肾)。

7.肾虚精脱。无独有偶,实证俱为高音调,唯某些痰证出现低沉者,虚证俱为低音调,唯肾虚精脱者可以出现较高音调。所以本证特点为鸣声细小,音调较高,延绵不绝于耳,有时也可以因外来的噪音而掩盖去较轻的鸣声。这与实证恰恰相反,实证则往往因外来的噪音而增加其耳鸣声,甚至烦躁倍加。全身症状,也是本型耳鸣诊断的重要依据,大多表现为头晕、健忘,两颊绯红,手足心灼热。男易遗精早泄,女多经闭不孕。舌苔薄而干,质红,脉细数。局检:严重的鼓膜有萎缩现象---菲薄。现在习惯上,一见耳鸣即第一个考虑的就是肾虚,所以似乎六味地黄成为必用的常规方。其实事实上该型的耳鸣,在临床上占数不多,只有老年者,才是十分之八九(本人为高音蝉鸣,音量小,白天亦可闻之,历时近3年矣。曾按肾阳不足因手脚、后背畏寒>、方用四逆汤,中气不足因舌有齿痕、大便不成形>、方用附子理中汤,血瘀因舌质偏暗>、方用血府逐瘀汤等多方治疗无效此方用后感觉音源从耳道外移,其它无变化>。看到此处,病因属肾虚精脱者可能性较大,除曾有健忘外无其它全身症状)

如其确属此证,当然取滋阴益肾法,常用代表方有六味地黄汤(见前)、左归饮(熟地、山萸肉、山药、茯苓、枸杞子、甘草)之类,大补阴丸(熟地、龟板、知母、川柏、猪脊髓蒸熟为丸)也为医家所乐用。他如左慈丸(六味地黄丸加磁石、五味子),磁朱丸(磁石、朱砂、神曲),也有一定疗效。

8.中气不足。它的发病缓慢,大多在不知不觉中发现。鸣声音量较大而音调极低,在疲劳后及腹饥时更明显。全身病状为精神倦怠,四肢无力,脾胃功能衰退,运化失健,甚至食后脘胃不舒,大便偏稀,面色不华,脉大而濡软,舌质嫩胖淡白,甚至边有齿痕。局检:鼓膜大多下陷。治法当然是补脾健土,升阳益气。常用代表方为补中益气汤(升麻、柴胡、党参、黄芪、当归、白术、陈皮、甘草)。此外四君子汤(党参、白术、茯苓、甘草),参苓白术散(四君子汤加山药、白扁豆、米仁、砂仁、莲肉、桔梗、大枣)等也是常用之方,但必须借重升麻、柴胡、葛根等升提药物。当然对患者有高血压病者,升提药应予审慎。

9.营血虚损。鸣声常为时轻时重,全身症状自有其血虚者的特征,如头晕眼花,手足麻木,视力疲劳,女子更有行经量少,愆期或经闭。舌质淡而瘦,面唇苍白,脉细无力。既然由于血虚,当然亟需养营补血。常用方有四物汤(熟地、当归、川芎、白芍),归脾汤(四君子汤加黄芪、木香、当归、远志、酸枣仁、龙眼肉、生姜、大枣)之类。

--干祖望(1912年生,上海人。南京中医学院教授、中华全国中医学会耳鼻喉科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主要著作有《中医耳鼻喉科学》等)。

摘自《现代中医内科学-何绍奇》为已知最权威、最全面的耳鸣辨治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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