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菌讲堂 | 张成岗:肠道菌群有可能为人类编码饥饿基因

2019-07-18  姜太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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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堂实录

【本期内容干货很足,请调整好姿势,细细品读】

大家晚上好!我是来自军事科学院军事医学研究院的张成岗。

首先要特别感谢肠·菌讲堂科普平台和肠道君的热情邀请,在这里和大家一起交流学习。

本人长期从事肠道菌群与慢病防控、转化医学、心理认知、神经生物学、分子生物学、生物电磁学及生物信息学等多学科交叉融合研究工作,近年来通过大量研究发现和证明“饥饿源于菌群”并形成“菌心”学说以及“慢病源于菌群”和“双脑论(菌脑管吃、人脑管思)”等新观点,为慢病防控与健康管理提供了“医学3.0”的新思路。

关于《肠道菌群有可能为人类编码饥饿基因》,这个工作是最近七、八年我一直在努力做的科研工作,是一个新的学术观点,需要学术探讨,因为很多观点还需要进一步的证据来进行分析研究,尤其是从人体对食物的摄取、饥饿与肠道菌群的关系这些角度来研究过来的,我们将详细讨论其中的逻辑关系,包括形成了一些重要的新概念,即“人=人脑+人体+菌脑”,正在逐渐更新我们此前对于人的一些基本认识。

作为研究所,主要工作就是进行研究,我们应该说也取得了一些成绩,包括发表学术论文、中文和SCI文章,文章发表的高潮是2010年的时候,我们实验室那一年发表的SCI论文大概10篇;2011年,我们实验室获得各类基金项目大概有11项。

当时我的年龄正好是40岁左右,应该说在科学研究方面到了一个小的高潮,当时我就在想,我们的研究40岁之后怎么办?还是像以前的这种发表论文、申请基金等等?还是什么其他的方式?

做研究的时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因为做研究的时候,可以沿着一条道一直走下去,比如说十年磨一剑,每年比如说发表5-10篇SCI文章,那么10年的话,可能发表50-100篇。

但是如果你发现这些工作不能解决问题的话,就会逐渐变成是为了研究而研究,现在慢性病越来越多,怎么样才能解决问题?在这个时候自己的内心就会有一个比较大的反差,就是我到底在忙什么?

每天也在上班、下班、带研究生、拿动物做模型等等,这个时候其实距离我想要的一种科研业绩,或者说是能不能真正给老百姓解决问题有着很大差距!这是我经常反思的一个地方。

我们所里的研究方向是研究电离辐射、电磁辐射的生物效应与医学防护。我们实验室当时的主要方向是研究包括WiFi、手机辐射等这一类环境因素对大家的健康有没有损伤。

其实研究的时候就想到,好多人有一些亚健康的问题,比如说感觉到电磁辐射可能会对身体有影响,但是你去找它的靶点其实很难找到,这里边就涉及到心理相关的问题。

一听说到这个环境下,就有心理压力,所以我就开始关注这里边的心理问题。而且感觉我们的研究应该是为国家、为社会解决问题,如果不能解决问题,那么我们的研究可能是有些问题的。

随后我们就静下心来在想,人的一生会经历很多事件,包括生老病死。不管是心理、情绪、精神,实际上都是我们活动的一个重点,因为我们的身体是一方面,它承载着我们的思想,除了我们的机体活动,还有精神追求这一类。

我们人会遇到很多问题和痛苦,这个时候实际上是我们自己对世界的一些想法、认识,和现实之间矛盾不匹配,这是一种非常典型的事情。不管是我们做研究也罢,还是心理咨询也罢,都会碰到这个问题。

当时一个比较原始的想法,就是既然是军事医学科学院,我们的研究能不能真正为官兵、为老百姓带来一些健康解决方案?这是当时的初级想法,从2010年之后,我就一直带着这个问题搞研究。

我常想,我们的研究是不是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因素,而这个因素有可能是和我们的心理活动和精神活动相关?那么现在看起来,确实没有想到这个是和肠道菌群相关、而且是密切相关。

我经常在回顾关于“菌心说”这个研究是怎么发生的,是怎么一个形成的过程,进而反复导致我们思考:医学到底是什么?

其实有时候回顾近100年来,心理学、包括心理精神方面的研究,很多时候我们都在努力,但是能不能真正解决一些问题,能够真正从心理的一些困扰中或者精神的痛苦里面解放出来,这个是一个大的需求。

如果是按照以往的研究思路来做,可能并不一定能够找到有价值的好的方面、好的方法。这个时候就需要另辟蹊径来进行研究。

作为我来说,实际上就是有这个想法,但是第一个研究当时是从最急迫的一件事来开始的,是针对肥胖以及肥胖相关慢性病的研究中,发现了肠道菌群的极端重要性。从这个时候开始,我对医学的理解更加深化了。

做这个研究就导致我对目前医学里边对于慢性病的思考,包括肥胖、糖尿病、还有一些心理相关疾病,比如说有的来访者,他觉得他自己是有问题的,但是医生从咨询的角度来看,觉得他没问题,既然来访者认为他有问题,那么可能是有些因素我们没有注意到、被忽略掉了。现在来看的话,很可能是和肠道菌群有关系的。

因此,在第一部分我们将和大家讨论当时我们为什么来做这个研究,怎么样从最初的这种肥胖和微生物的相关研究,逐渐过渡到物质需求心理活动的肠道菌群机制,形成一个很大的跳跃。因为最初的时候我自己也没考虑到,完全不知道后面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构。

因此我们第一部分会从循证医学的角度来谈这个问题,这是一个反向思考方式的研究,从我们关于吃饭的动机、肥胖和体重控制的角度来反观肠道菌群的重要性。这样的话,对医学提出了新的问题。

我们差不多在2012-2013年的时候开始来做这方面研究,当时我们国家的慢性病高发,解决问题的能力严重不足。2017年年底,我们国家的高血压患者2.7亿,心脑血管疾病患者2.9个亿。

其实所有的慢性病患者都存在严重的心理问题,不仅是他的身体问题,还有心理问题。我们经常说身-心-灵三位一体,它们是结合在一起的,有的人为什么会出现精神的焦虑、抑郁,然后压力大、自杀呢,实际上是身体、现实与心理活动不匹配。

不清楚为什么得这个病?为什么这么多的病在他身上,而不能得到健康幸福?即便现在去医院的话,医生也只能是开一些药物,通过药物来维持。这是目前的一个现状,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除一些外科手术之外,内科疾病很多还是靠药物来治疗的。

当时在做“菌心说”这个研究的时候,我自己碰到一个问题,就是当时工作非常忙碌,经常加班加点,导致自己非常肥胖,当时的体重比现在多50多斤。

我是一米六五的身高,将近200斤的体重,当时我自己有很大的心理压力,但是因为自己喜欢科研,所以还感觉到比较快乐,所以并没有太在意肥胖对人体带来的影响。后来2015年年初,单位要求体重必须达标,所以我必须去正视这个问题。

我在北京工作已经21年时间了,在大家印象中,二所有一个挺胖的教授,挺年轻的。我在35岁时就已经是正研究员,工作也是比较拼的。后来发现越忙碌越拼,身体越容易胖,甚至感觉到这可能是一个“工伤”,自己胖的话,是为这个职业付出的一些代价。

后来就怀疑,那么既然肥胖的问题这么严重,是不是说我们在哪些地方没有找到很好的解决方式?继而高度怀疑,我的人生是不是就这样来度过?这个时候慢慢就发生一些心理变化,因为当时肥胖导致了糖尿病、重度脂肪肝等问题。

后来就怀疑我们自己做医学研究,这里边的医学逻辑是不是有一些问题?其实科学研究是从这个角度开始的。

换句话说,就是作为科技工作者,尤其是医学科学工作者,如果自己身体很胖,却跟别人谈论肥胖的问题,指导他们去改善健康,心理上有一定难度。所以我们应该去努力追求一种更好的方式来让我们自己从肥胖、慢性病带来的心理压力中解放出来。

因此,结合自身的健康需求、以及单位对体重控制的需求,进而开展研究,直到发现现在大家都知道的,就是肠道菌群是健康的关键。但是当时很多研究只停留在肠道这一块,而肠道的核心里边就是含有大量的微生物,这在前几年并没有被重视,最近的研究逐渐增加起来了。

一旦去考虑这个问题,想去做研究的时候,从这种科技工作的角度来想,就是并不只是看一个现象,而是非常希望去思考这个现象背后的一些科学问题,这样就找到一些核心的原因。

因此,我们将首先把这样一个重要的发现介绍给大家,大概可以归结为六个字,就是——饥饿源于菌群。就是我们人体的饥饿感是从哪儿来的?这个问题实际上本文的题目——《肠道菌群有可能为人类编码饥饿基因》是密切相关的。

因为感到饥饿,你必定会摄食,而人对食物的需求,是“人”的需求,还是“微生物”的一个需求?这个是我们要谈的一个核心。换句话说,在第一部分我们就会把这话题引出来——就是“人体摄食的需求,可能源于肠道菌群”。

现在来看这个问题当然比较明确一些,而我们当时在2012、2013年做这个研究的时候,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当时我们是这样来做研究的:我们当时是隐约感觉到,人体对摄食是一种生理需求,是由饥饿感驱动的,但是后来通过自身的体验,我们逐渐意识到,饥饿有可能是我们的肠道菌群引发的,尤其是我们找到了“生理性止饿”的一系列方法,这样才使得我们能够成从一个一般性的现象,加上理论推测、实验验证与临床验证之后,为健康管理和慢性病的防控,找到了一个重要的方面。这个是我们的第一部分要介绍的内容。

第二部分就和我们的研究内容密切相关。为什么要说到相关呢?这是因为我当时根本没意识到,这个研究实际上是指向到我们人类特有的心理欲望和情感的物质基础。

也就是说:心理活动有没有物质基础?如果有的话,它在什么地方?它是依赖于人类的基因呢,还是依赖于人体共生的肠道微生物基因呢?所以,最近我在写一个文章,谈到肠道微生物有可能在为人体编码“饥饿基因”或者“饥饿相关表型”。

这样的话,我们就把以前的整个研究里边只是对人体的研究再往前推进了一步,来考虑肠道微生物是不是为人体提供了一些很重要的需求。而这个需求和心理活动、欲望和情感之间是密切相关性的。

在这之后,最近的研究中,我们还在考虑社会学的问题、人类学的问题等等,因为这些问题是和进化论有关系的。

我在大学里面学的专业是动物学,而生命科学中对于“人是怎么来的?怎么进化的?生命的起源和意义到底是什么?”这样的问题,我们也一直在思考。所以我经常会把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一些现象和它背后的机理联系起来。

甚至,自然界为什么从微生物、植物、动物、人类这样去进化这个角度思考——(自然界)在做什么事?比如说,自然界做这种生命设计的一个心理活动。

也就是说,我们人类是自然界所设计出来的,但是,这个设计我们人类的自然界,它的动机是什么?如果从这个角度去看的话,就不一样了。

换句话说,我们在互动,在交流;但实际上是我们大家一起探讨我们自己生命过程的一个来龙去脉。

我们的初心是想通过做科研,弄清楚生命科学里边的一些重要的问题。但是,一开始却并不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而随着科研进展——比如,经过一年、五年、十年的研究会得到一个什么情况,所以,直到今天,虽然我们在2013年发现了这个现象,并提出了这个新的“菌心说”理论,但是,现在依然觉得这里边还有更多的知识、更多的信息需要我们去研究。

如果说是刚刚谈到是6个字——“饥饿源于菌群”,即我们的饥饿感来自于微生物,那么,此前、包括当前医学里关于肥胖、相关的慢性病和人类摄食的相关心理活动,它的临床应用路径就必须考虑把肠道菌群从后台推向前台。

换句话说,肠道菌群像一个幽灵变量一样,它实际上影响着我们人类的心理活动。这个观点以前是被忽视掉的。

我们把时间推到2013年我们在做研究的一个过程。因为,其实我们很多时候在想,我为什么不能有更多的时间来做科研呢?每天吃、喝、拉、撒、睡会耽误很多时间。所以,当时就在想能不能不吃饭或者少吃饭,把时间用于去科研工作上?

因为吃完饭有的时候还容易犯困,大脑相对缺血,导致工作效率下降。这个时候学生做实验的时间就少了,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我估计很多人都在考虑我们人吃饭的一个逻辑——我们为什么要吃饭?吃饭是为了活着?还是,活着是为了吃饭?这实际上是每个小孩都会想的问题。

比如说,孩子不想吃饭妈妈非让他吃饭,他就会说“为什么要吃饭”。我们经常会谈这个问题,也是一个基本的生活现象。

这种现象到现在我们也在考虑,是经常在思考的问题。因为每个人吃饭时,食物从口腔进来之后都会到消化道,然后身体把营养吸收掉之后,通过肠道把粪便正常排出体外。这是我们所看到的消化的一个过程。

而且大家都知道,如果一顿饭不吃还行,一天不吃饭的话有点风险,两、三天不吃饭的话就有大的问题。比如说低血糖和导致死亡的问题。当然我们现在知道了这个答案,反过来看这个问题,就不会再困扰了。

也经常有人在想:我能不能一日三餐、一日两餐,或者一日一餐,或者是过午不食等等。这个问题现在去问任何人,他都很难想到可能是和微生物有关系的。所以,当时做这个事的时候,我就感觉到这个事挺有意思,就是,我们人可以去挑战一些自己的生理性极限,那么没想到会有新的问题出现。

所以,在第一部分,给大家把我们的研究做一个一般性的浏览,因为我们很多文章都已经发表了。我们这些年大概发表了20多篇文章讨论这个事情,并形成了一个学说——“菌心说”学说,以及相应的“柔性辟谷技术”,这一点特别关键。

就是说,你有一个学说、有个理论来支撑他的就是科学依据的“虚”的一面,同时还需要相应的生物技术来形成一种“实”的支撑;这样“虚实结合”使得我们对于肥胖及其相关慢性病的起源与防控可能会找到钥匙。

同时我们需要把当时国际上的一些研究背景初步介绍一下,现在相当于是一些常识、知识的内容。在国际上,对于肥胖,WHO(世界卫生组织)已经把它定义成一种慢性病,这是明确的。

所以怎么样去控制体重,大家都在想办法,有通过药物的,还有通过外科手术的,当然还有通过锻炼的,包括“管住嘴,迈开腿”等等,有很多方面。除此之外,国际上对于肠道菌群与肥胖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关心的。

现在已经知道,我们每个成年人体内的肠道里边大概有1000~2000种微生物,总重量在1~2公斤左右。肠道微生物的基因种类,有的说是300万个基因,有的说是1000万个基因。大家知道,我们人类大概只有2.5万个基因。也就是说,肠道微生物的基因种类比人类的基因种类大概多150倍到400倍左右。

在我们每个人的肠道里边,微生物的基因种类特别多,远远比我们人类的基因数量超得多。那么很多微生物当然属于好的,对人类的健康是有益的;还有少量的微生物是中性的,还有个别微生物是有问题的。所以,这说明人体内有一个庞大的肠道菌群的世界。

从一般意义上而言,大家对肠道菌群的种类分析,现在基本上也都比较常识化、科普化了——大量的是有益菌,还有一些双向菌,有一些是有害菌。

那么,一般来讲,新生儿的肠道菌群的健康度比较好一些,随着年龄增大,对老年人来说,他的好的肠道菌群越来越下降。

包括很多人关心的长寿的问题,很多长寿老人的肠道菌群质量非常高的。换句话说,肠道菌群的种类和数量实际上和人类健康是密切相关。现在很多人也都是经常把这个作为常识来使用的。

除了这些一般性的知识,我从学术角度梳理一下最初的研究。最初的研究来自2004年美国华盛顿大学医学院的微生物学家Jeffrey Gordon教授。他在研究肥胖的问题,在美国科学院院刊发表文章:给无菌小鼠(即剖腹产,成长于没有微生物的环境,体内体表都没有微生物的小鼠)吃高脂饮食,它不会过度积累脂肪。换句话说,他第一次发现肠道菌群和肥胖是有相关性的;

2006年,Jeffrey Gordon教授的实验表明:将肥胖大鼠的含有肠道菌群的排泄物移植到野生型无菌小鼠体内之后,小鼠很快获得了肥胖表型,换句话说,当时大家都没有想到,肥胖可能是传染性的疾病,而肠道菌群是一个传染性载体;

2013年,他将肥胖者的含有肠道菌群的排泄物移植给无菌小鼠,无菌小鼠体重显著增加。可以说从动物到动物,从人到动物,异常的肠道菌群都可以传递相应的表型。由于Gordon教授的实验室第一次证明肥胖和微生物之间具有密切相关性。

他已经被两次提名诺贝尔奖,其中2015年的呼声特别高。大家知道,2015年我国科学家屠呦呦教授获得诺贝尔奖,但是很多人讲,鉴于在肥胖研究方面的贡献,Gordon教授早晚会获得诺贝尔奖。

上海交通大学的赵立平教授是我国微生物研究领域最好的专家之一,在将近30年的时间里做了大量工作,发现了肥胖和微生物之间的关系。

他在2013年一项研究中发现:从一个肥胖患者肠道里分离到阴沟肠杆菌B29,单独接种到无菌小鼠中,即可以引起严重的肥胖表型。

四年之前国外还有一个叫FMT的研究,指的是粪菌移植,就是有一个妈妈经常腹泻,怎么治疗都治不好,医生把她女儿的粪菌移植给她之后就不再腹泻,但是后来发现妈妈长胖了,经询问,原来她女儿是个大胖子。

换句话说,她女儿的粪菌接种给她之后,虽然不再腹泻,但是她也获得了她女儿的肥胖菌群的肥胖表型,换句话说,肥胖表型的基因,到底是储存在人体本身还是在微生物这一块,这个研究提供了一个参考,微生物很可能携带了肥胖相关的基因密码。

以上所说的是国际上的代表性文献,这方面的文献已经有上千篇了,我是挑一些主要的进行了初步介绍。当时我们在做这个研究的时候,我们考虑,既然国际上的文献里谈的是如果拥有肥胖菌群的话,就有可能拥有肥胖的表型。

换句话说,大家一直在人体的基因里面找肥胖基因,可是如果这个基因不是在人体内,而是在人体共生微生物里的话,那么以前的寻找可能就会失去一个很重要的方向。所以我们的研究陆陆续续也从微生物角度来看这个问题。

刚才我们讨论过两个数据,一个是每个成年人体内的肠道微生物种类,大概是1000到2000种,重量大概是2公斤左右,人体细胞的数量大概是1013个,但是,和人体共生的微生物的数量1014个,换句话说,就一个人体而言的话,细菌细胞的数量比人的细胞多十倍左右,准确的说是1.3到10倍。

而且,大肠杆菌每隔20分钟繁殖一代,同时,90%的微生物位于大肠里,从微生物的角度而言,我们正常人排便干重的70%以上是微生物。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一些数据和事实。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这需要一个换位思考的过程,也就是说我们去看待一个人的时候,你会看到他的头,四肢还有躯体,会看到他的腹部、肠道,在我们人面前,人是一个人,但在微生物面前的话,他怎么去理解这个事呢?

在微生物面前,人体应该是微生物繁殖的一个场所,我们按这个数据来算一下,一克土壤里边会含有10亿个细菌,虽然日常食物里面没有细菌,但是实际上每天你会帮微生物制造1000亿到2000亿个细菌。

因此我们就换个思路来看,我们的肠道里边既然有微生物,而微生物或者说地球上生命起源是36亿年前起源的,微生物起源一直到现在的发展,虽然例如在六千五百万年前的话,恐龙已经灭绝了,恐龙时代已经都过去了,但是恐龙当时的体内微生物现在在什么地方呢?应该来说还是在地球环境里面的,包括在我们每个人的肠道里。

换句话说,我们人的肠道,不妨可以被理解为微生物的一个子宫,实际上是我们的肠道每天都在帮着微生物孕育着细菌的生命。

从这个角度看,我们就可以理解自然界设计人体的时候,是留了一个消化道,而消化道里面有大量的微生物体系,微生物实际上是和我们共生的。

上述问题就是我们需要换位思考来看的问题,即人体以及动物的肉体实际上都是由碳水化合物组成的,可以被认为是微生物用来为自己繁殖后代的工具,在我们摄入的食物里边,比如说米饭、馒头里边应该是没有微生物的,说通过蒸、炒、煮等等把食材做熟了。

但是,只要是经过人体消化道之后,你吃了饭,第二天去上厕所排便,那么排的大便里面有大量微生物,等于就是微生物在肠道里边,利用我们吃的食物在繁殖它的后代。换句话说,人在吃,细菌在看,是这么一个过程。

大家以前没有特别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把刚刚谈到的这几个信息和国际的文献关联起来看的话,我们就知道肥胖和微生物之间,到底是“相关”还是“因果”关系呢?有了这几个非常弱的信息关联之后,我们就开始来看我们的研究。

肥胖这个问题和微生物是相关的,但是肥胖问题很显然是在吃饭这一块,要是吃得少,肯定胖不了;但有的人吃得并不多,但吸收得好,也会胖。因此我们当时的研究,是从吃饭、摄食,微生物,消化道等角度来看这个问题的。

如果从生命科学角度来看人体的话,也是不一样的,目前国际上从遗传学角度而言,对于人的定义,认为人有两套基因组的体系,一套是父母给我们传递过来的人类基因组,另外一套则是微生物基因组的体系。

普通人对于基因组可能关心得少一些,但是现在看起来,可能得把这个内容考虑过来。我们人类基因组是垂直传递的,就是父母产生孩子,孩子再产生孩子的孩子,其实在子宫内,就是胚胎发育十个月的时候,这里面一般来讲是没有微生物。

当出生之后,环境中例如办公室、家庭环境、空气里边有大量微生物,不管新生儿出生在任何地方,当地的微生物,包括病毒,细菌,真菌,寄生虫都会很快地在新生儿体内形成一个相对固定的微生态体系。

有了这几个非常弱的信息关联之后,再来看我们的研究。既然肥胖这个问题和微生物相关,但是肥胖很显然是问题出在吃饭这个行为上。要是能吃的少,肯定胖不了;吃的并不多,吸收的好也会胖。所以,我们当时的研究是从吃饭、摄食、微生物、消化道这个角度来综合地看这个问题的。

那么如果从生命科学角度来看,人体也是不一样的。目前国际上从遗传学角度来讲,对于人的定义,认为人还有两套基因组的体系,一套是就是父母给我们传递过来的人的基因组。另外一套就是微生物基因组的体系。

前已述及,父母给予我们的是一套先天的基因组,而环境的微生物构成了我们人体的第二套基因组。现在国际上对于这个概念是认可的,实际上每个人是属于一个超级共生体,这个是属于后天的一个遗传的体系。

当然还可以说除了第一套基因组是人类基因组,第二套基因组是微生物基因组之外的话,其实还有另外一套,就是我们所说的线粒体基因组,走的是母系遗传的路线。

也就是说我们以后看人体,其中不仅有人类的基因,同时也还有微生物的基因,即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由人和非人的遗传物质构成的一个复合体。有了这个概念,我们对于人的认识,就从以往单纯只看人本身,形成了一个人和环境共生微生物的一个架构。

换句话说,我们可以认为,人像类似于“半人、半细菌”的一个动物。我们的肉体,是父母给我们提供的,所以我们必须孝敬父母,如果没有父母的话,我们自己的遗传密码就没有来源。

同时,微生物也是特别重要,例如在北京出生的话,那么北京大量的微生物就可以形成你的第二基因组。如果出生在上海,那么上海的微生物就会形成你的第二基因组。

大家知道,有一个叫“旅行者腹泻”的问题,就是你从一个地方去另外地方出差,那么有的时候会有腹泻,两三天的时间后它会自然就好转,实际上是你体内的微生物不能够和当地的食物相适应,所以不能适应的微生物会被人体清除掉,能够适应下来的就会留下来。

这就是旅行中出现的腹泻问题,老百姓通常把这个情况称之为“水土不服”。就是当你的微生物不能够识别你的食物的时候,你的身体就会有一个重建微生物的反应过程。

因此,在自然界里我们需要把握关于人体和微生物共生这样的逻辑关系。地球的时间大概是46亿年,大约在36亿年前从微生物开始生命起源的,后来发展到植物、动物到人类,一般讲是10万年到100万年或者200万年左右的时间。

人和微生物既然是共生的,必然是彼此有用的,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先来后到的问题,我们最近因为正在撰写新的论文,分析如果我们的饥饿是来自微生物的话,那么自然界在设计微生物的时候,很有可能是先做了一个规划。

也就是说,既然我们的饥饿感是来自于微生物的话,实际上在地球生命起源的时候,通过原始的生命体,提供了一些食物的基本的需求。

这种概念,或者说这种想法,这几年时间,在我的思路和脑海中非常强烈,因为在我自己的亲身测试里,我意外地发现,可能是由于微生物摄食信号驱动所致。

我们经常听到老百姓讲是饿肚子为什么不是饿脑子呢?说明每个人的肚子里有肠道,有很多微生物,可能在控制我们的很多的信息,而以前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我自己是北京神经科学学会副理事长,在神经科学做了很多年很多年的研究。

大家以前认为,对于人体这个摄食的中枢,大家知道是大脑里边的。到了饭点人体出现一些生理反应,例如说低血糖,会导致人体产生饥饿感;我们胃肠道排空,导致饥饿感。还有说大脑摄食中枢会产生饥饿感等等。

在以往的神经科学的教科书里面,是没有去讨论微生物和人体的关系,现在大家知道一个肠道的概念,但是结合我们目前进行的研究内容来看,既然说每个人的肠道里边有大量的微生物,而且微生物每隔20分钟繁殖一代,它繁殖的时候在我们肠道里就地取材,会去从我们的肠道里面去找食物,来繁殖它的后代。这就是我们谈到“饥饿源于菌群”的原初想法。

事实上,我们自己当时对这种想法也是比较怀疑的,因为这个和以前的传统认识即人为什么吃饭不一致,饥饿感到底是大脑起源?还是肠道起源?还是肠道菌群起源,都会存在很大的争议。我自己一直在想这个事。

如果说把2004年Gordon教授做的研究关联起来看,肥胖、微生物、摄食、微生物的基因、人类的基因之间,把这些概念连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发现,教科书里边对于饥饿起源的认识可能是有问题的。在心理学中,摄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动机,因此这个工作对于心理学的研究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带着这个问题,我们想去证明:人的饥饿感是来自于大脑,还是来自于肠道微生物?这是我们的初心,然后围绕这个问题的话,去做大量细致的研究。当时在想如何防止肠道微生物在我们肠道里繁殖后代导致我们出现饥饿的情况。

这个是一个理论上符合逻辑,但是验证和实践才是关键,因为当时我自己做了大量亲身测试,对于食品领域也特别关心,我自己曾经是北京食品学会的理事,所以在食品领域去找答案很重要。在食品领域,专业的认识是包括两类,一类是人体摄入的食物,能够吸收的食物。还有另外一类,是人体能够摄入但是却不能吸收的食物。

在食品领域,不能够被人体吸收的食物都包括什么东西呢?其中包括很多植物多糖、膳食纤维等,也就是现在经常大家可以看到调节人体肠道菌群的食物。

我们当时在想,那么是不是可以使用这种方式,因为这种东西人体不吸收,那么它是不是可以用来给肠道微生物提供能量,而减少肠道微生物对人体的破坏呢?所以当时就形成了这么一个反向思路,等于通过逆向工程来进行验证,从而形成我们所说的柔性辟谷技术。

关于肠道柔性辟谷技术的问题也特别有意思,就是学术界对于这种人体能够摄入的食物,人体能够利用的当然研究的很多,不能利用的研究的也不少,大家可以经常看到很多多糖能够抗肿瘤等等,但是效果到底怎么样?大家心里还存在怀疑的。

在科学研究过程中,存在怀疑现象是非常常见的事情,这个也非常重要,因为科学是非常保守的,你如果不能够证明一个新的观点是真的或者是假的,那么大家就一直在犹豫,在徘徊。那么怎么办呢?

验证非常关键,所以其实那个刚才谈到,从2013年开始,我拿自己做的大量的实验,就是相当于自己当小白鼠来进行菌群调控测试。

当时我做过最长的一次是连续九天,每天一日三餐,给自己肠道菌群提供它需要的东西,然后,我自己不需要吃饭,正常开会、出差、做报告,9天下来体重减了将近二十来斤,当时就感觉到通过这种特殊的菌群调控方式,我们给微生物提供能量,人体不摄入,看起来是可行的。

随着体重的改善,我自己的高血糖、脂肪肝明显改善。再到307医院检查,发现对于糖尿病也是获得了明显的改善好转,直到现在基本上是正常的。所以说如果是不拿自己做研究,永远不知道后面那些真相。

由于我们是研究者,拿自己做的研究之后,紧接着就会发展为,从一个人的研究需要走向一群人的医学研究,这个是走的循证医学的路线。

即每个人都可以通过这个方式来控制自己的饥饿感,连续7-14天,通过每天给微生物提供能量,人体只需要喝水,不用吃饭,可以正常作息,反过来说明肠道微生物的重要性,而且就人对食物需求的核心因素而言,肠道菌群的“动机”应该说是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这一方面现在我们差不多发表了将近20篇文章。

我们最初的临床研究,是于2015年在天津宝坻医院完成的,在《灾害医学与救援杂志(电子版)》进行了发表,因为当时我是灾害医学与救援专业委员会的委员,当时和307医院的邱主任在讨论这个事情的时候,他觉得这个挺有意思,谈到如果出现灾害的时候,大家没有食物,怎么办呢?

那么可以先用这种方式来止饿,但是当时真是没有意识到“止饿”会带来后续的研究,包括心理的改善。当你对于这种饥饿已经不再感觉到恐惧的时候,而且还能够控制它,这个时候你的心理素质显然就提高了。所以后来我对这种心理研究,心理学与肠道菌群关系越来越重视。

我的研究生在读研期间通过招募其研究生同学也做了这个体验,也获得了非常好的效果,然后我们在天津宝坻医院做更多临床研究,形成了多篇论文发表。

因此,我们通过这个测试发现,人体经过微生物的调控之后,身体会发生许多有益的变化,我们在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广西医大一附院等等也做了很多工作,包括微生物的调控的研究,有的文章都已经刊登出。

很多人关心生理上的减肥,现在看起来是微生物在影响,如果通过控制肠道菌群,能够很好地仿真骆驼在沙漠中的生理性减肥,会对许多肥胖和相关性疾病获得显著的改善,去年我们也在《中国民康医学》杂志发表了相关论文。

后续我们的研究重心就逐渐转向了心理学这个方面,这是因为通过这个研究,我们发现人体的饥饿感和食欲并不是一回事。

饥饿感是肠道微生物在我们肠道里边繁殖其后代的需求所需要能量,微生物会分泌很多酶来破坏我们胃肠的黏膜,这时人体通过迷走神经以及通过神经内分泌会感觉到这个轻度炎症信号,但是如果说吃东西,那是馋的问题,这是我们人体的一个反应,例如听见了锅碗瓢盆的声音或者飘来食物的香味,虽然此时并不饿,但是很馋,所以在心理学里面,“饿”和“馋”不是一回事,这个观点是一个很重要的主张。

因此,我们提出了这样的科学模型:胎儿在子宫内发育的时候里边是没有微生物的;出生之后,微生物到人体内的消化道形成共生体系,每天一日三餐的时候,我们的饥饿感是肠道微生物在给我们人体发出信号,迫使我们人体去摄食。

摄食之后,微生物从人体摄入的食物里边获取能量,就不再去攻击人体,最后就完成一个环路。也就是说我们吃饭的话,实际上是一、二、三过程的三部曲,就是微生物通过肠道给我们传递一个饥饿信号,促使我们人体摄食,微生物和人体达到平衡状态。

反之,如果微生物繁殖的需求异常,那么人体就会出现一些肥胖的异常表征,这样就形成了模型的假说。

我们人每天生活,吃、喝、拉、撒、睡五个方面,第一是生理需求,尤其是饮食也是一个心理活动过程,是由微生物来驱动的,这样对我们的研究就提出一些新的认识。

随后我们进一步做了大量的研究体验,反思和提升,直到形成这么一个新的学说,就是刚才提到的“菌心说”,英文翻译为“gut flora-centric theory”,也就说肠道菌群是人体能量摄入的信号源,肠道菌群是我们人体的中心、重心和核心。

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认识,从体重控制,生理减肥现象到科学假说和实验验证,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从临床观察到理论体系的形成的过程。我们后来意识到,可能需要重新认识人体的结构,和以前所认识的结构不太一样,就是要是把一个人从头到脚剖面剖开的话,其中间是消化道,消化道里边是大量微生物。

现在我们基本上认识到,微生物的紊乱是第一步的;如果微生物紊乱的话,人体即便是正常摄食,那么也会导致产生异常代谢产物进入体内,导致人的基因突变,而人的基因突变就导致我们人体出现很多慢性疾病,这样对于从微生物的基因紊乱到人体的基因突变再到人体的表现异常,就形成一个明确的一个联动过程。

滥用抗生素很显然会加重这个问题,因此现在研究包括慢性病在内,在陆续支持这个观点,即人类的基因出现异常,应该说是微生物异常的一个结果,当然也是慢性病的一个原因,而围绕慢性病找原因,应该是找微生物的基因异常还是人的基因异常呢?

现在我们的研究认为,微生物的基因异常是一个核心,所以在菌心学说里,一个很重要的观点认为,从“人吃五谷得百病”方面来看,由于吃饭动机的控制,就是微生物的控制,即微生物作为种子在人体胃肠道定植,负责人体饥饿和摄食的信号。

人体食物摄食的种子异常的话,人体就会有问题,从而在后来形成一个新的体系即“菌心说”和“双脑论”。

在这个新的体系里面,所谓的“大道至简”,是有道理的。在我们的体系中,是这样看待人体的:人体,是一个生理系统,人的基因组能够使得人、人体、人类能够自洽地运行,我们的大脑,负责智商、负责认识世界、认知活动,这些都属于人类基因控制的一个体现。

但是,我们把这个肠道微生物,定义了另外一个体系,我们给他一个名词,叫菌脑,就是由微生物构成的一个大脑,很多人都知道肠道是我们人类的第二大脑,即腹脑,英文词叫the second brain。

既然说是脑的话,就应该有“神经元”,那么腹部第二大脑的“神经元”是什么东西呢?目前看起来应该算是微生物的一个体系,所以我们认为我们人类对于食物的心理活动与微生物的相关的。

刚才我们谈到,既然说微生物即肠道菌群是我们人体饥饿的一个信号源,那么人体共生微生物依托人体来获得碳源用来繁殖后代,就说明饥饿源于菌群,人类对饥饿的需求,是微生物来介导和传递信号的。

大家可以看到,肠道微生物告诉你,人必须吃饭,如果不吃饭的话,微生物会从肠道里面把人体分解掉,这个时候就会很麻烦,人类会面临一些严重的营养不良甚至死亡的威胁,但是我们的人脑在决策到底该不该吃的问题,换句话说,我们人脑在控制微生物,在决定微生物,其实就是到底吃还是不吃这么一个过程。

如果说大家不理解饥饿是微生物传递的信号的话,那么这个时候微生物出现异常了,即便是在正常吃饭和食品安全的情况下,也都会导致产生代谢产物的异常。

这些异常代谢产物进入人体,导致人体代谢和内分泌异常,而不断表现为很多慢病,所以人吃五谷得百病,并不是因为吃而得的病,而是因为肠道里微生物的种子已经异常了,就导致人体无法正常工作的情况。

因此,我们反过来再看一个生理学的问题,不管是卵生动物还是胎生动物,它在发育的时候都是自主发育的,没有肠道微生物影响,它会有一个自然而然的生理过程。

例如小鸡出壳之后,包括胎儿出生之后,一旦一个新的生命体到了环境里,环境里的微生物和宿主和人体开始共生之后,肠道菌群就会通过控制人和动物的饥饿感,而迫使人和动物进行摄食。

现在看起来,我们目前的研究实际上是通过肠道柔性辟谷技术来阻断了肠道菌群对人体的控制,人体可以自主运行,也就是人体本身是具备自我管理能力的,微生物之所以干扰这种管理能力的原因,是由于微生物企图通过人体的摄食来告诉人体,你必须去摄食,来保证你的运行,人体摄入食物之后微生物也得到食物,这时就会出现肠道菌群健康,从而人体也健康这么一个新的逻辑。

除了刚才讨论在心理学领域在撰写新的论文,讨论微生物与心理学关系之外,我们也在讨论生理学的相关问题。人体发育现在看起来是主动的,受人类基因组的操控,但是人体出生后的吃饭是被动的。

其实大家可以想想,胎儿在子宫内的时候有没有饥饿感?按照我们的理论判断应该是没有的,但是出生之后,微生物进入了肠道里面之后,相当于自然界把这个微生物种子接种到肠道里面,这个时候人被自然界赋予了饥饿感,而这个饥饿感被记录在不同微生物里边,换句话说,我们人对食物的需求这个信号实际上是被肠道微生物记忆,通过人体来表现出来。

大家以前谈的“民以食为天”对不对?说对也对,说不全对也是对的,现在我们认为“民以食为天”的逻辑上应该是“菌以食为天,民以菌为先”。

因为饥饿信号是从肠道菌群向人传递过来的,而不是人体自发的,也就是说吃、喝、拉、撒、睡这几个方面,就“吃”这个问题来说的话,我们的研究认为微生物在驱动人体摄食是一个核心,而不是人体自己是摄食信号起源。

所以在2013年12月19号那天,我的脑子里一直想这个问题,感觉可能到了需要提出一个学说的时候了,所以当时就提出了“菌心说”这么一个学说,也就是说,我们人体对食物的记忆可能是在肠道的微生物里边。

人体对于符号逻辑的记忆在大脑里边。我们的人体实际上构成一个支撑体系,在血脑屏障以内是神经系统的体系——大脑体系,肠道胃肠粘膜是肠道微生物的体系,我们对于人的理解身-心-灵实际上就是一个新的认识。

结合新的内容,我们再适当展开讨论一下,其实我们现在到了需要重新理解和梳理人和微生物的关系的时候了,而这一点对于我们人由于饥饿而摄食,以及相应的心理活动和精神活动之间的关系,就需要一个的新的理解。

换句话说,在我们研究里认为是这样的,人体看起来是微生物的一个容器,这个主要是在肠道里边,微生物为人类提供了饥饿感,就形成一个共生依赖的架构。

如果说人体没有微生物的话,就会出现自闭症(有部分动物实验证据),如果是肠道里边没有微生物通过饥饿和摄食来折腾你,这个时候可能连吃饭的感觉都没有,所以食欲不佳和肚子不适是有密切关联的。

在2013年有篇Cell文章谈到:如果把脆弱拟杆菌接种到无菌小鼠体内,这个无菌小鼠的自闭症的症状显著改善,所以很多人用一些好的益生菌后,其心情、心理显著好转。直接原因应该说是这种益生菌的产品使得他肠道菌群的异常得到纠正和改善,就获得了一个很有趣的认识。

在谈论心理学问题的时候,基于“菌心说”研究发现认为,虽然说一个人每天必须吃饭,可是一旦认识到吃饭不再是一个必修课的时候,也就是说在人体本身能量充足的情况下,吃饭不是必须的(但是前提是你必须调控好肠道菌群),这个时候你就从吃饭摄食对你的控制里面解脱出来,因为你可以去理解你为什么能够去控制你的饥饿感,能够控制你对物质需求的一些欲望。

因为很多时候物质需求会影响我们一些判断,所以对我来讲,我感觉到人的最重要方面是思想和精神,如果能够想明白、能够理解,而且能够通过生物技术来调控的话,那么显然能从一些一般性的物质需求里边能得到一些更高级的提升和解脱。

令我感到比较欣慰的是,现在反过来看慢性病的研究,就是“上医治未病”,其实现在看起来应该是微生物的一个核心,只要把微生物调整好之后,那么我们人体能够自己管理好自己。

平时人体本来能管理好自己,可是由于微生物的破坏、异常,会使得我们人体自身的管理能力下降,这个时候就会出现很大的问题。所以上医治未病的核心还是在于我们的肠道微生物的健康。

在2018年年底的时候我们发表了一篇论文,其中谈了“医学3.0”的问题,当时那个文章写得很快,写了3万字,在《转化医学电子杂志》发表,对促进健康中国战略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这是因为这个文章当时谈的主要是慢性病这一块,我们在后续写文章的时候会从心理学的角度谈过来。

有的时候说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勇敢,可以想一想,既然我们每个人现在都能够比较容易地做到连续一周也不饥饿,把微生物控制好之后,不饥饿,也不用吃饭,是一种很轻松的特殊生活方式,对于肥胖人群很重要。

即便是构成我们现在人体的微生物,现在人体的化学元素和几千年前、几万年前也是一样的,这就说明自然界在进化的时候,从植物到动物再到人是在走一个更高级的一个过程,所以我们也在讨论物质和意识的关系,这个也是一个心理学的一个重要的问题。

我们的研究进一步提示,整个动物进化的时候,很有可能是也与微生物协同进化密切相关。从原始动物的肠道,微生物在里边开始生存,然后迫使动物从不同等级开始进化,一直到灵长类、再到人类。

到人类出现之后,我们能够通过科学研究来发现:微生物在肠道里边对于动物和人进行破坏,导致宿主必须摄食这么一个过程,而我们现在还能控制这种摄食的动机,这样就获得了新的认识。

在《菌心进化论:一种对于动物进化的新理解》这篇文章中,2018年底在《生物信息学》杂志社发表,但是我开始投的是《中国科学》生命科学这一类主流期刊,由于新的观念开始基本上是不被认可的而频繁遇到拒稿,所以当时就是先在其他杂志做了发表,这样从学术角度来讲有一个首发权。

不管是人类心理学,动物心理学,只要是谈到摄食、吃饭、饥饿,看起来和微生物有关系的,而这个观念应该是由我们优先发出来之后,让大家来进行这个学术讨论和学术争鸣。

总体来说,我们的研究实际上在问这个问题:肠道微生物在我们体内干什么?应该说,它是一个简单的动机,就是肠道微生物可能为人体编码饥饿的一个需求。这个符合什么逻辑呢?就是:共生则彼此有用。

没有微生物,人和动物可能就没有摄食动机。因为我经常做菌群调控的体验,只要是满足微生物需求之后,我自己对食物的需求则获得了明显的控制,达到可以吃也可以不吃的状态,以前不能控制微生物的时候,你必须吃,否则你整个人就出问题了,所以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逻辑。那么这样我们就可以使用数学公式来表征:人类基因组+微生物基因组+人脑的认知体系=人的整体。

在2016年的时候,我出版了一套书《新医学·菌心说·云医院》,其主要内容是我从2013年到2014年用手机写的,写了146万字,当时在《中医古籍出版社》做了出版。

2015年我们在《科技导报》上把新的观点都做了发表,2017年也做了一个强调性的发表。关于这个理论体系,在国外有的杂志也做了报道,因为到后面我们和国际同行交流的时候,需要有一些英文文章来进行互动。

2016年我应邀接受《中国科学报》的采访,谈的是我们应当怎样去理解微生物?当时在文章开头谈到,2月24号的时候,当时我们去保定的一个监狱,因为当时考虑这个事,提出疑问:犯罪是不是可能和微生物有关系?

例如说一个小偷,偷面包吃是因为饥饿,那么饥饿会使得他做出一些这种异常的举动,这个举动是不是和微生物的摄食需求有关系?所以当时从这个角度在考虑问题。

在2016年,我们在《中国网》作访谈,当时我在介绍怎么样去挑战人类的生理、心理极限,也就是说微生物在影响我们的心理活动。如果已经具备了掌控微生物的能力之后,我们的心理极限当然会得到较大的提升。

后来在《今日中国》、《健康报》也做了一系列报道。《健康报》报道的时候谈的是:饥饿与慢病是不是源于菌群?以反问的方式促进大家思考。

有人说“管住嘴,迈开腿”。其实“管住嘴”不是管住嘴的问题,应该是管住肠道微生物的问题,因为它不能跟你说话,它只是告诉你它需要的东西,所以你会有饥饿感。因此,我们今天的研究谈到物质需求心理活动应该是和微生物密切相关的。

由此可见,“菌心说”以及柔性辟谷技术,应该说为“物质需求的心理学研究”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因为心理学在100多年来还是需要发展,我们到底怎样去发展呢?

光靠和受访者谈话,不一定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如果能够把微生物调控技术加上微生物的测定、评价建立起来,心理学就有可能会走入一个新的阶段。

因此2019年4月份,我们在《实用临床医药杂志》也发表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文章,其主要内容就是“双脑模型”假说,认为由肠道菌群、微生态构成的菌脑,有可能是我们人体对于物质记忆的第二大脑,而我们人脑负责抽象记忆,而菌脑是物质记忆,从而对此方面的认识就获得了更进一步的发展。

我们的研究还在继续发展中,新的内容将人的身、心、灵做了三位一体的阐述,即我们的肉体,受人类基因组(OS/1)控制;我们的内心需求,即物质需要这个层次是微生物(OS/2)进行控制;我们将人脑起了个“第三操作系统(OS/3)”的概念,就是说负责符号逻辑过程。

人脑在能量上只需要葡萄糖,而肠道微生物则是需要所有碳源,会识别所有碳源,然而人脑会形成一些概念,符号逻辑,例如说天空、大地、太阳,主要是通过符号逻辑在进行计算,所以说我们人体有三大支撑系统,为了简单起见,我们称之为第一(OS/1)、第二(OS/2)、第三(OS/3)操作系统。

在人体出生之前,生命从受精卵的细胞开始。出生之后微生物进入体内,构成我们人体摄取的心理需求的来源。婴幼儿大概从一岁之后开始学习说话,这个是形成我们的一个认知、精神以及各个系统,这就构成我们人体的一个从出生到死亡的一个发展阶段。

人们常说的虚岁的概念应该算是精卵结合的时候,而周岁的概念应该算是微生物介入这么一个时候,再下来就是学龄的概念,等于我们开始学习知识。

也就是说人的一生三大系统的发展:人类基因组在控制人体;微生物在控制我们的饥饿感、物质需求心理活动;我们的人脑再形成一个认知体系,这也是我们为什么需要终身学习的一个重要原因。

从科研角度来讲,我们实验室招收研究生还考虑心理和认知的研究问题,这是因为当时我们在考虑,如果是微生物和物质心理需求相关,那么最大的问题是成瘾的问题,所以我们实验室在2016年和2017年还在戒毒所开展研究工作,在太原戒毒所做了研究,在探讨成瘾问题是否和微生物相关。

当时我们认为如果说有的微生物对海洛因等毒品有记忆,这些微生物在吸毒人员肠道附集就有可能形成成瘾难以戒掉的一个重要原因,因此我们致力于该研究,通过柔性辟谷技术也发现,吸毒人员对毒品的欲望也显著改善。相关文章已在2019年6月份发表了,题目是《柔性辟谷技术改善强戒所戒毒人员心理成瘾性的探索研究》。

在戒毒、成瘾心理这一块,目前基本上可形成了三联体体系,即:运动、微生物、教育。也就是说动物觅食是为了吃饭,人类吃饭是为了思考,微生物传递这个饥饿感,那么通过抑制、调控,来实现大脑的功能。这也是我今年在太原进一步开展戒毒研究的原因,拟通过基于微生物的调控开展新的研究,这样为形成综合的戒毒方案,形成专家共识做准备。

总而言之,我们的研究显示,肠道菌群在给人体传递饥饿信号,人脑需要判断决策,一个人在物质层次、尤其是食物层次,终生是被微生物所控制的。如果我们能够理解这个原因,而且还能够实现对微生物的控制,那么人在意识、精神层面就不容易失控,能够达到自我控制。

因此,总结起来就是:我们人对于“物质需求”方面,应该是被动的,尤其是物质需求信号是由微生物来引导的;而人们的“精神追求”则是主动的,是人脑本身的事情。这样的话,对于“人是什么”以及“什么是人”这样的重要问题,就可以开展新的研究了。

综上所述,我们期望通过介绍《肠道菌群有可能为人类编码饥饿基因》的相关内容,能够为推动微生物(肠道菌群)与慢性病以及神经精神疾病的研究,提供有价值的参考信息。

最后再次感谢肠·菌讲堂科普平台和肠道君的热情邀请!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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