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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书封禅虚掩太平,北宋版的皇帝新装,是多少人的自欺欺人?

2019-08-04  思明居士

封禅泰山是我国古代君主在泰山祭祀天地,昭示太平盛世的礼仪大典,是古代帝王的执政成就的最高代表。所谓“封”为“祭天”,指皇帝斋戒沐浴,于泰山之顶筑坛祭祀天帝,聚土其上增泰山之高以表功归于天,“禅”为“祭地”,指皇帝于泰山下的小丘上筑坛祭祀地神母,积土其上增土地之厚以昭显地母厚泽。

在古代儒家中,通常认为泰山为“五岳之首”,是离上天最近的地方,也是离天帝最近的。司马迁在《史记·封禅书》中写道:“每世之隆,则封禅答焉,及衰而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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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封禅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一般而言必须要满足统一、盛世、祥瑞这三条标准。这三条标准每一条都极为难得,古因此往今来四百余位皇帝,得以封禅的却寥寥无几。唐太宗李世民曾希望封禅,却被魏征力谏,“‘隋氏之乱,非止十年,陛下为之良医,疾苦虽已安,未甚充实。告成天地,臣切有疑。’太宗不能夺。”以唐太宗的文治武功泰山封禅尚且遭人非议,由此可见其要求之高。

在传说中“古者封泰山禅梁父者七十二家”,如伏羲氏,神农氏、轩辕氏等七十二位古先王都曾登上泰山,祭祀天地,但传说并非信史,在史书上真正有记载,曾封禅泰山的帝王有六位,分别是秦始皇嬴政,汉武帝刘彻,汉光武帝刘秀,唐高宗李治,唐玄宗李隆基以及宋真宗赵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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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五位封禅的君主,虽然后世对其褒贬不一,但都无法否认他们做出的杰出成就。唯有宋真宗封禅泰山,不仅没有得到的认可,反而成为了后世百代的笑柄,自欺欺人的典型。而宋真宗封禅也成为了我国历史上最后一次帝王封禅。

平心而论,宋真宗在我国历代君主中,虽算不上有为明君,但也是难得的守成之主。在继任之初,他任用吕端,李沆、曹彬等名臣将相主持军政,使得宋朝迅速从雍熙北伐的惨败中走了出来。北宋经济发展,政治也日益稳固,开创了北宋的“咸平之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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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二年(1005年),辽宋于檀州签订和约,两国就此罢兵休战,结为兄弟之国。在澶渊之盟签订后,边境虽仍有小患,但总体却呈现出了难得的和平。宋真宗也自矜于澶渊之盟的功绩,渐渐变得不思进取。

而这时缔结澶渊之盟的最大功臣寇准也日益骄横,自持功绩时常顶撞真宗,真宗也不以为意,时常优待寇准,“准颇自矜澶渊之功,虽帝亦以此待准甚厚”。而寇准的政敌王钦若对此忿恨不已,对真宗进言道:“城下之盟,《春秋》耻之。澶渊之举,是城下之盟也.......陛下,寇准之孤注也,斯亦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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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宗在听取王钦若的进言后,对澶渊之盟以及寇准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同时随着真宗诸子先后夭折,年过四旬的真宗却没有继承人,其统治面对着极大的挑战。为解决政治危机,稳定人心,同时也为了达到“镇服四海,夸示戎狄”的目的。真宗与王钦若等人策划了这一场天书降临、东封西祀的闹剧。

景德五年(1008年),宋真宗假借天书降临,大赦天下并改元“大中祥符”,之后又授意丁渭,陈尧叟等人上书附和。上有所好,下必所效,大中祥符年间全国争相进献祥瑞,如陕西路上言“黄河清”;开封见“龙见于云中”;解州出现了“池盐不种自生”的神迹;而河中府居然在山谷中发现了《灵宝真文》的仙书。除此之外各地进献的“嘉禾”,“瑞兽”更是不胜枚举,这些明眼人一看便知的造假,却在此时大行其道,蔚然成风。《宋史》记载:“一国君臣如病狂然,吁,可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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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中祥符元年(1008年)正月初三到十一月结束封禅,返回东京,这一场封禅泰山持续了近一年的时间。但封禅结束之后,真宗并没有停止闹剧,开始大力建设道场宫室,又在三年后山西汾阳“祭祀后土”。史称到真宗晚年“内之蓄藏,稍已空尽”

平心而论,在这一系列的“东封西祀”的背后,除了满足宋真宗赵恒的个人欲望,将自己列入明君之列,背后也有着深刻的政治诉求。在唐末五代以来,封建秩序以及皇权尊严被砸得粉碎,所谓兵强马壮者即可为王。因此宋真宗希望通过封禅来巩固自身政权的合法性,解决其自身统治危机,也是出于对宋朝长治久安的考虑。

天书封禅虚掩太平,北宋版的皇帝新装,是多少人的自欺欺人?

就其本质而言,“封禅”这种尝试并没有太大的问题,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也不失为一种维护统治的手段。但是过于沉醉于自欺欺人的幻境中,使真宗丧失了澶渊之盟签订后难得的和平时机,而这个时期原本是宋朝建立后的一个关键时期。

对于宋真宗而言,他有一个承上启下,除旧布新的历史使命。宋太祖时期制定的制度到此时,各种积弊也已经日益凸显,但真宗并没有及时矫正。天书封禅是北宋统治集团由开拓进取向因循保守转变的重要标志,具有明显的时代特色。对后来北宋的社会及政治都产生了十分消极的影响,也成为了北宋积贫积弱的开端。

参考资料:

《宋史》《续资治通鉴长编》《宋真宗“东封西祀”略论》《宋真宗“封禅涤耻”说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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