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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臻:当下童话的三个转向

2019-08-15  lwm3e

当下童话的三个转向

(冯臻)

本届《儿童文学》擂台赛之“温泉杯”奇幻部落短篇童话大赛由《儿童文学》杂志社、武义县人民政府主办,中共武义县委宣传部(县童话办)等单位承办。收到全国儿童文学爱好者、专业创作者参赛的作品351篇,从中入围24篇作品发表在《儿童文学》2019年1期至6期的刊物上,再从这24篇入围作品中评选出6篇铜奖作品、3篇银奖作品、1篇金奖作品。

通览这三百多篇参赛作品,仿佛可窥中国当代原创童话发展史的一个缩影,童话观念的保守与激进、艺术手法的传统与创新,情感维度的单一与丰厚,思想意蕴的平庸与深宏,参差复杂地交错在一起。借用新时代中国社会的主要矛盾话语,中国原创童话艺术的主要矛盾是日益发展的美学嬗变与不平衡、不充分的创作实践之间的矛盾。这也反应了近年来中国童话的创作格局。我们既欣喜地发现精品力作在不断地探寻着童话艺术的新气质、新境界,也清晰地看到对于童话的认识,也需要进行艺术脱贫。

参照艺术创作的普遍规律,童话美学疆域不断突破,一定是来自富有才华的作品的开拓与引领。根据本届“温泉杯”短篇童话大赛发表的24篇入围作品(尤其是获奖的9篇作品),以及中国当下其他优秀原创童话综合来看,大致可以归纳出原创童话的三个转向。

第一个转向是,从给予到认同——思维的转向。

尽管儿童文学是要以儿童为本位的观念已经成为普遍的创作常识,但是究竟如何以儿童为本位,常常会产生模糊的认知,在很多童话作品中以为儿童本位,就是要哄孩子开心,讨孩子喜欢,稍高一些的层次,就是蹲下来和孩子说话,把爱送给他们,然而停留于表面的呵护和关爱,往往无法触及和抵达童年的本质。而当下的优秀童话作品,已经从这种简单的给予转向到了对童年精神的认同。这些作品从创作思维上摆脱了对孩子爱的外在施予,而是深入自己的内心世界,去拥抱那个一直住在心里的童年。这些作品,在创作中往往并不是为了作为读者的孩子而写,而是为自己内心的那个孩子而写,或者换句话说,那个自我内在小孩在借助作者的话语与童年对话,与世界对话。正是这种经由对自我内在小孩的体认,才使作品于童年有了更深刻而普遍的意义。比如黄颖曌的《捕声音的孩子》写了一个耳朵突然失聪的钢琴家与一个捕声音的孩子之间的故事。这篇童话将无形的声音语言,化为有形的物象,语言可以是翩跹起舞的蝴蝶、声音脆亮的蟋蟀,也可以是堵住心扉的墙垣、遗落在时光里的爱的呢喃。钢琴家之所以会失聪,是因为有一样东西把他耳朵堵住了,捕声音的孩子帮钢琴家从耳朵里把那件东西掏出来一看,原来是妈妈在钢琴家小时候逼迫他练琴时说的一句话——“不想练琴,你就永远别做我儿子!”恐吓的话造成了童年的一个创伤,即便已经成年依然会在某个不经意间发作。作者经由对童年之伤的体认去拥抱童年,并使之化为普遍意义,达到对童年的体认。而赵卯卯的《从山里来的羊》则通过对孩子精神世界中无穷无尽的想象力的认同,从而与孩子一样彰显了想象的缤纷色彩与无穷魅力。可以说,创作思维从给予到认同的转变,使童话艺术朝着童年精神的本质前行。

第二个转向是,从“西式”到“中式”——文化的转向

中国原创童话深受国外童话的影响,无论从童话逻辑的构造,还是从题旨的挖掘,一直是在“西式”的童话框架里建构着童话世界,很多童话的故事逻辑离不开魔法,叙述话语不是欧化的就是日式的,情感体验也缺少中国人的性格特征。而可喜的是,当下中国原创童话越来越多地由中国的文化土壤与生活土壤中生发出来。除了一部分童话只浅陋地用中国文化元素做点缀外,优秀的童话作品中作者会融入乡土情味、民风习俗、情感特质已经中国式的气质禀赋。例如贾为的《蝴蝶杯》以白洋淀乡土为童话主体,彰显了此乡此土对童年生命的滋养。再如汤汤这两年新出版的“汤汤奇幻童年故事簿”系列童话,都以日常生活为幻想起点,去思考生命普世性的价值与意义。而这些意义的思考与阐发,都是建立在乡土的世界里,都是中国文化、中国思维、中国情感、本身都融化在日常的点点滴滴、细细小小的生活之中,因此她的童话中背离与坚守、痛苦与欢喜、迷惘与清醒、畏惧与勇气,都得到了中国文化逻辑的支撑,是中国的童年经验与人生体验。童话中的中国文化逻辑会随着民族身份的认同强烈诉求,将越来越鲜明地出现在创作中。

第三个转向是,从孩子到人类——创作哲学的转向。

有论者认为,所谓童话,其实就是非写实性的儿童文学,以少年儿童的思想情感去度物,以人度物,即赋予不是人的对象,如动物、植物、超自然物以人的思想、情感,那么以少年儿童的思想情感去度物,使物染上少年儿童情感色彩,在物与物、物与人的关系中显现出少年儿童生活的某些侧面,能对少年儿童的思想情感产生影响。这个关于童话的定义,从常规的角度看,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童话确实在面向少年儿童的时候,需要对孩子的成长有所作用,但是如果将童话视为只适合少年儿童,那么在一定程度上压缩了童话的艺术空间和艺术价值。当下的童话艺术,正朝着更开阔深远的方向迈进,即童话不仅仅需要满足少年儿童的思想情感需求,更需要经由它与人类认识世界、解释世界、认识自我、解释自我的本质思索联系在一起,因为也就天然地具有哲学特性。比如黄文军在《影绘师》中探索人的内心空间,在这个空间里,隐秘的人性也就是童话中所说的暗影,象征着各种欲望、愿望的诉求,以色彩纷繁、形状各异的姿态显现出来,沉入了生命哲学的思索。而陈诗哥的《无疑山》等作品,直接将童话返回到宇宙本源,以一种创世之初神话方式来确认和表达童话的非凡以及童话本源意义,将童话精神纳入到哲学的范畴,去探索一种元童话的写作。童话包涵生命哲学,童话直接作为哲学阐述宇宙、世界,这些艺术尝试,将童话从儿童阅读的局限中伸展出来,

童话朝着童年精神认同、民族身份认同与哲学维度的转向,将使中国原创儿童文学更加丰富多元,创作新探索与新追求,也将推动儿童文学艺术品质的提升与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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