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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寻踪(二)东台人为什么喜欢说“南蛮北侉”

2019-08-19  xxjjsdt


   东台地区,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是:把盐城往北的人统统称为“侉子”,而把长江南的人统统称为“蛮子”,但是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侉子”还是“蛮子”。

张士诚图像

   要理清这个问题,我们先要谈的是东台人口的构成:在中国历史上因战乱而大规模进行人口南迁的主要有三次:一次是两晋南北朝时三百余年战乱,中原地区的人民大量逃往江淮一带;一次是安史之乱至五代十国时期,中原百姓大量逃亡江南。一次是北宋灭亡以后中原沦陷,士大夫及广大百姓随宋朝宗室纷纷南逃。这三次南迁使东台地区的人口结构发生了较大影响,也使东台地区的文化增加了不少中原文化教育内涵。但相比较来说,南人北迁则更加奠定了东台吴文化的厚实基础。东台文化不仅吴文化底蕴厚重,且与吴文化有着割不断的联系。吴文化对东台影响最深的是明初“洪武赶散”。元末,张士诚从东台附近的草堰场率盐民起义,后来在苏州称吴王,与朱元璋分庭抗争,

张士诚出生地遗址张陈二墩子

   当时苏州的老百姓都拥戴张士诚,帮助抵抗朱元璋,后来张士诚兵败,朱元璋做了皇帝,因为攻打苏州损兵折将,就把怒恨迁于苏州的老百姓,在明洪武五年(1372)朱元璋下诏,从苏州调集了大批人口迁移到东台地区,故而大批苏州移民迁入东台。史称“洪武赶散”。

朱元璋图像

 当然,由于中国的南北分界线是秦岭和淮河,所以严格地说,东台也属于南方。但东台人不会特别执着地以南方人自居,因为毕竟在长江以北;当然,也更不会说自己是北方人,因为东台在淮河以南,且与江南有长江之隔。正因为如此,东台人人管北方人为“侉子”,管南方人为“蛮子”,俨然一副居中自傲的态度。然而,尽管东台人持有这副居中自傲的态度,但他仍然不能否定吴文化的根基。

                       苏州阊门图

    东台地区的人们,只要方言上有差异,就可以作为“侉”“蛮”的依据,而不论对方究竟是属于哪种方言。实际上这是一种以自我为中心,既不认同南方、也不认同北方的心理表现,这与江淮地区多次处于南北分裂的前线是分不开的。而且,既不“侉”也不“蛮”的地方,仅限于自己那个区域,也就是东台、南通、泰州一带的的江淮语系,以此为界限,分出“侉子”和“蛮子”,因为这一带由于长期以来饱经战火动乱,人口迁移变动幅度比较大,所以就区分出“南蛮北侉”,这显示了长期处于动乱之中的东台当地人对外地人的不信任感,只有家乡人才能给自己以安全感。这才就形成了今天“南蛮北侉”的理论。

洪武赶散图

    长期的生活习惯,也使东台人看出“蛮子”和“侉子”的不同点。南方人精明强干,做事情细致入微有条不紊,给东台地区的人们留下好的印象,所以东台话里也出现了一些对“蛮子”褒义的方言,如:蛮好的、蛮精的、蛮能干的;但有时候也因为南方话说得快,难以听懂而出现了一些贬义的方言,如“蛮蛮浪”、“蛮七蛮八”、“蛮不讲理”。北方人做事情大大咧咧不修边幅,性格直爽,说话不会转弯抹角,所以东台人对“侉子”的称呼有轻蔑和嘲笑的意味,是一种不礼貌的叫法。东台话也由“侉子”衍生出一系列的贬义词,如“侉兜兜”、“侉訄”、“虐侉”等等。

移民当时住的顶头府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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