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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福建莆阳书院:宋构三清,道观办院(上)

2019-08-21  真友书屋
莆阳书院位于莆田市内,因为在古代莆田称为莆阳,也称兴化,故当地所建书院以古称命名之。2019年4月9日,在福建省委学校林怡、林星两位老师的带领下,我们开车从福州来到莆田。而此前的几天,林怡老师已经通过朋友联系过莆田当地的专家以及文史爱好者。据林怡老师告诉我,莆田当地的一些相关朋友为此事特意在网上拉了个群,群主叫吴梦强,他们在得到我的寻访单后,已经作了整体的策划,以便让我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完欲访之点。他们办事之认真周到,令我十分感动。

将车停在基督教堂旁

林高潮先生为了让拍照,挪开碑前之花

侧门


我们到达莆田的第一站是莆田市基督教协会,此处是一个老教堂,这些朋友会聚于此,等我们到达时见到了其中的六七位,因为到达时间较晚,故来不及参观教堂,寒喧过后,众人带我们三位先去探看莆阳书院。

莆阳书院入口处

匾额


从教堂走到书院约十分钟的时间,书院的附近无处停车,看来约在教堂乃是为了让我们有停车之处。一路上边走边听当地的这些朋友的介绍莆田历史遗迹状况,走到莆阳书院时,我看到其侧旁悬挂着“莆田图书馆三清殿分馆”的招牌,以此得知这里还是莆田图书馆的一部分。众人看我对此感兴趣,于是立即指着其中一位年轻人说:“他就是莆田市图书馆的馆长。”馆长张翔先生看上去30岁上下,这么年轻就能做到图书馆的一把手,这真令我感叹后生可畏。张馆长走上前向我介绍着在此办分馆的原因,从他的讲述中我能感受到他是一位对图书馆业颇有研究之人。

如今这里是莆田市图书馆分馆

敞开式的阅读空间


走进莆阳书院,眼前所见是一座敞开式的大殿,从外檐能够看得出这里作过重新的整修,而大殿的柱础却是旧物。在这里沿墙摆放着一些新式书架,里面陈列着当然都是一些近年出版物。大殿中还摆放着几张书桌,有不少读者在那里随意地翻阅着。能够在这古老的大殿中悠闲地读书,让人感学特别的惬意。

沿墙摆放的书架

无意间看到了俞宗建先生的作品

这里摆放着一大摞

当地史料 


更为难得的是,我在某个书桌上看到了《吴彬画集》和《曾鲸画集》,而这两位大画家的遗迹也同样是我前来莆田重要的寻访目标,于是我想买下这两本书当作参考资料。一同前来的一位专家马上跟我说:“这套书你不用买,明天我送给你。”这一套画集有多本,全彩十六开精装,当然价格不菲,我感谢了对方的美意,还是坚持要自己买下此书。而旁边的另一位朋友跟我说:“这套书都是他的作品。”原来这就是该套书的作者俞宗建先生,在这里每遇到问题,都有本尊现身,这让我感慨林怡老师的朋友安排之周到。

闲情逸致

第二进院落

莆阳讲堂

讲堂内景


穿过图书馆继续向前走,后一进院落的正堂挂着“莆阳讲堂”的匾额,张翔馆长告诉我,这乃是他们图书馆在此办讲座之处。走进讲堂,里面的布置颇为典雅,书桌书椅均为硬木仿古制式。在这样的环境内听讲,想来听众会有一种回到古代私塾上课的感受。张翔介绍说,这个讲堂办得很火,对此,他立即用微信发给我一篇相关介绍文章,其所发乃是2016年莆田图书馆申报全国科普基地情况介绍,我先摘引其中一段如下:

甫阳书院作为莆田市图书馆三清殿分馆,是政府支持,免费开放的公益性文化机构。在运行过程中能坚持传承、传播优秀传统文化;坚持良好开放的阅读环境,引领全民阅读风潮;坚持普及性与学术性相结合,开办深受百姓欢迎的公益学堂;坚持公益、开放、灵活的原则,组织主题文化活动,扩大文化影响。

书院每周定期举办莆仙文化讲座,邀请地方文史专家用莆仙方言向听众介绍莆仙地方特色文化。自2014年至2016年,共举办讲座128场,参与人数7800余人;书院利用暑期开办书法培训、方言童谣诗词吟诵、国学讲座等公益教程。至2016年止已举办公益培训36期,受众836人次。

同样奇特的建筑结构 

孔子在这里

而今我来此寻访时,已经距这个情况介绍所写时间又过了三年,这样算起来,来这里办讲座的场次及相关人数至少要翻番,可见莆田图书馆在文化普及方面做得十分到位。虽然今天我前来此地市并无讲座,但里面也有几位读书人在这里静静的阅读,而讲堂的两侧全是书架,上面陈列着各类读物。一同前来的吴国柱先生则向我仔细讲解这间大殿顶梁结构的特殊性,而张翔也发给我一篇他所写的文章,其文章名称为《一座道观,藏住半部莆田史》,从该文中得知,莆田讲堂原来是东岳殿:“三清殿的东厢是东岳殿,光绪年间重修,有完整的山门,拜亭,大殿,也是元妙观中唯一保留了与所祀神灵身份相契的楹联的神殿,更是如今元妙观里唯一还享受香火的神殿。这既与重修年代较晚保存较好有关,也与奉祀的东岳大帝掌管生死,监管阴阳的职司相关。”

石柱上的铭文


从此文也了解到,如今的东岳殿也是莆阳书院的一部分,同时也是莆田市图书馆三清殿分馆的组成部分:“现如今,东岳殿被辟为莆阳书院,莆田市图书馆三清殿分馆。内设地方文献展阅专柜和以传播莆田地方传统文化为己任的莆阳讲堂,倒是在日常开放期间为这座古老的殿堂吸引了不少的人气。而且,书籍所承载延续的文化的生生不息和讲堂上莆仙文化薪火相传的意味和也非常偶然地与东岳大帝注生的冉冉生意相契合。更为这座殿堂的古迹新貌添了一笔出彩的笔意。”

讲堂内也有读者在

安静的阅读环境

可见,莆田市图书馆已经将莆阳书院和莆田市图书馆三清殿分馆合二为一,共同在这两进院落内开办新的阅读与讲学。东岳殿的前半部分为阅读处,后半部分则是讲堂,这样有机的结合,最利于市民的阅读。而我在讲堂的后墙上还看到了以拓本装裱的孔子像,此像两侧悬挂的对联写着“行为世范教不倦,学为人师学不厌”。

带碑亭的宋碑

参观完讲堂,众人带着我继续向内走,由此而进入了一个独立的院落,在这里看到了大量的古碑。张翔介绍说,当地文物部门将搜集到的一些古碑大多都存放在这里,而他所写的《一座道观》一文重点介绍了这里的三块宋碑,此文谈到第一块碑时称:“第一个亭子里用玻璃护住的是一块宋碑,碑首双龙戏珠式地奉着‘皇帝御书’的字样,中段云龙纹内是宋孝宗因陈俊卿寿辰而赐陈俊卿金器、香茶的御札刻本,下端摹刻的则是陈俊卿的谢表。一碑三段,形制独特。孝宗志在恢复,勤政爱民:俊卿忠孝立身,刚正立朝;这一方札表同碑,倒有几分君臣相得的情味,算得是一段佳话。”而该文写到的第二块碑则为:“而中间那块朴拙,黑黝黝,满是字迹的《祥应庙记》碑也吸引住了我们的目光,它是由宋代白杜方家的左朝请大夫方略撰文,左朝散大夫方昭书写而成。碑文详细记载了祥应庙所奉祀的‘显惠侯’择庙址、却天灾、安民心、助军阵、佑商旅、救海难等灵感神异之事,进而记述祥应庙重建以及为之作记的因缘所在。其中‘泉州纲首朱纺,舟往三佛齐国,亦请神之香火而虔奉之。舟行迅速,无有艰阻,往返曾不期年,获利百倍。前后有贾于外蕃者未尝有是,咸皆归德于神。自是商人远行,莫不来祷。’的记述对今天莆田市参与联合申报‘海上丝绸之路’世界文化遗产有着重要的佐证作用。”

一字排开


为什么相应庙记专门要提到保佑舟楫往来,张翔在文章中有这样的解释:“莆地濒海,水上讨生活,水路走商贸的百姓无不希望获得神灵的庇佑躲过那些不测的风浪,因此,这种朴素的愿望被升华成了神灵的职司,许多神明都被他们赋予了佑商佑航的神力。除了后世广披信仰,源流五洲的海神妈祖之外,莆田人在历史上还供奉过许多的海神:长寿灵应庙的陈寅,黄石显济庙的朱默,秀屿灵感庙的柳冕,盐神陈应功,大蜡山的光济王,祥应庙的显惠侯……甚至邑人陈文龙死后封神,都被加上‘镇海王’的职衔。这些海神虽然不像妈祖林默一般,庙宇广播四海,信众遍布九州,却也曾经庇佑一方,泽及闽地。”

林高潮先生的讲解

相比较而言,这第三块宋碑更具名气,其碑体面积也最大,此碑名《神宵玉清万寿宫诏》,关于该碑的情况,隗芾,谢惠鹏主编《中华名胜掌故大典》一书中有《道君皇帝崇“三清”(莆田三清殿)》一文,该文中介绍说:“宋徽宗赵佶崇信道教,自称‘道君皇帝’。他于宣和元年(1119年)亲笔写了一道诏书,命令天下府州军所在地要建立‘神霄玉清万寿宫’,把这道诏书刻石竖碑,当时当权宰相是兴化军仙游县人蔡京,他在京都汴京万寿宫刻碑的同时,也摹刻了一块同样的碑石,运来兴化军竖立在天庆观内。6年之后,金兵攻破汴京,汴京和其它州郡已经建立的石碑都毁于兵火,莆田却完整地留下这块全国唯一的宋徽宗赵佶瘦金书《神霄玉清万寿宫碑》。”

虽然这块碑是蔡京摹刻的,但因是宋徽宗同时所刻,故依然很珍贵。然而张翔却不同意《道君皇帝崇“三清”》上的说法,因为海南的五公祠上也保留同样一块碑,张翔在文中写道:“当时道君皇帝手书此诏,颁行全国,尚未来得及让全国勒石记碑就遭遇了金兵南下,或有已立碑者也毁于战火。因此全国几无存碑。莆田的这一块传说是蔡京在汴京立碑时同时摹刻而成经海路运回家乡而得以留存的。故而传说是海内孤本。实际上,同样的碑刻在海南五公祠也存留一块,由赑屃驮着,只是碑首没有蔡攸的四字题额,碑刻文字略有漫灭,整体清晰度不如眼前这块就是。”

镶边的刻石

据说是东坡手笔

这三块大碑分别建造了三座碑亭予以保护,然而在这三块大碑之后,墙上还嵌着一些刻石,其中三块仅是残石,该残石全部用青石刻就,嵌在白色的墙体上,颇具美感。一同来的林高潮先生走上前向我详细介绍这几方刻石的情况,由此让我了解到“层岩积石”一块乃是出自清代大书法家邓石如之手,“溪山可此生”一块为苏东坡的行书,草书体的“薇山春意”乃是文征明的手笔。张翔对此更为熟悉,他补充说,前两块刻石乃是莆田末科进士张琴的收藏物,而文征明的那块原本是黄石陈香山的家藏。而墙的另一侧则嵌着古柳桥刻石,不知为何这两条刻石却用红砖做了镶边,这种做法看上去缺乏古意,然碑亭之前长着的一棵侧柏,其展现出的英姿中和掉了一些现代味道。

石碑介绍牌

文征明与邓石如刻石

营造出的小环境


参观完碑廊,接着进入了主殿三清殿,而该殿乃是本次参观的重头戏,《道君皇帝崇“三清”》中称:“福建省莆田市内的三清殿,是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人们把它和福州的华林寺,宁波的保国寺誉为江南古代建筑之花。”而对于本殿的名称演变,该文中有如下简要介绍:“这座道观,宋代时名天庆观,元代易名为玄妙观。到了清代,因避康熙帝(玄烨)讳,又改名元妙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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