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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历史那些事】好汉侬志高与悲催的三角恋

2019-08-25  金色年华5...

【历史阅读(煮茶)】【越南历史那些事】之38


好汉侬智高

少年侬智高这个时期成为西南侬氏部族的首领。

在历史上,侬智高的地位很奇特,他本来有可能成为中国史书中的内附义士,也可能成为越南历史中的反华英雄,然而历史和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在中越史学界很长一段时间里,对于侬智高这个人物,都视为叛逆。这个不难理解,侬智高屡次背叛安南李朝,同时也对北宋大举进攻。中越史学界也都将其列为本国历史的一分子。这也不难理解,毕竟侬智高代表着广源州,侬智高的归属,背后决定着广源州甚至更大范围土地的历史归属。

侬智高是一个出身于少数民族的好汉,历史的字里行间透露着这一点。

公元1039年,侬全福的长生国在李佛玛的攻击下湮灭,侬全福父子五人被处死,事见上文。当时侬全福年仅十四岁的儿子侬智高随其母逃走。

然而仅仅一两年的时间,最迟公元1041年,少年侬智高重新竖起大旗,占据了傥犹州(在其父势力广源州的附近,今在广西境内)。对于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有一些史料有所记载,但因为可信度的缺乏,故此处并不采用。总之,这位十五六岁的少年,成为当地壮族部族的一个新领袖。

侬智高,此时大概只有一句话:我胡汉三——哦不,侬智高又回来了!

悲催的三角恋

侬智高早年深受汉族文化影响,据说能提笔能写文章,还曾经考过进士,当然他并没有考中。目前尚不确定侬智高考进士的具体时间。须知侬智高十四岁时就背负父亲被杀的大仇(在十四岁之前考进士的可能性非常低),二十四岁时开始率众小规模袭击北宋,自然也不可能再去北宋考试。在十四岁到二十四岁这个区间里,侬智高一方面掌管本族的命运,另一方面经常与交趾交战或周旋,他居然还有心思去考进士——这其实说明侬智高的考试目的只是为了进入北宋的官僚体系——他一辈子都在想尽各种方法,让北宋政权接纳他的部族。

就像男女谈恋爱,侬智高想了各种办法,花了无数心思,投入了大量金钱,然而北宋这个榆木脑袋的傻缺二的大妞完全不为所动。

倒是隔壁的交趾国小妹妹对侬智高十分欣赏,秋波频送。平心而论,交趾国美眉家底虽然不如北宋大妞,姿色却不见得输人,可惜交趾国美眉的幕后老板就是李朝老狐狸李佛玛同学,李佛玛曾经毫不客气地杀掉侬智高之父侬全福,与侬智高有大仇。

真是一场悲催的三角恋。

侬智高对于安南李朝是极度地怨恨,为了日后报仇,也为了避免安南的骚扰,侬智高一开始奉行依附北宋的策略,七次奉上黄金(让李朝最眼红的广源州特产)要求内附北宋,然而北宋本身富得流油,自然并不在意黄金,相比较而言,北宋其实更担心边乱——换言之,北宋很清楚侬智高与安南李朝的恩怨,担心此举会激怒李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没有答应。

大家阅读前文可知,这个时间,正是西夏李元昊崛起,玩命地进攻北宋西北的时候,北宋的军力大部分集中于西北,而且胜少败多,勉强守土,实在没有力量在西南再来一次军事冲突。倘若侬智高的时代是在隋唐(甚至是晚唐军阀割据时代)或者明清,侬智高大概都不会有如此悲催的待遇,可惜他面对的是宋朝。

富庶的前大怪兽北宋,自宋太祖之后,就丧失了对外的雄心和能力,只是得过且过地一门心思享受经济发展成果。国防方面,能不打就不打,能花钱摆平就花钱摆平。和平主义固然很好,但一直在边境搞绥靖外交,终究会被坑爹,未来我们会见证这一切。

失去依附北宋的可能性,十六岁的侬智高一急之下,于1041年自立为王,在傥犹州建立政权,国号“大历国”。这招致了李朝李佛玛的又一次军事进攻,侬智高被安南军队俘虏。就如同侬全福旧事的重演,眼看着青葱少年侬智高即将被历史的阴暗面吞没了……

然而这一次,奇迹出现了,李佛玛并没有杀死侬智高。

注意,这次李佛玛不杀侬智高,并不是因为咱们的李佛玛老狐狸心软,或者佛祖托梦放下屠刀之类的原因,而是李佛玛忽然顿悟了。

就如同之前杀死了侬全福父子五人,李佛玛本以为斩草除根,但不料接着又冒出了侬智高;如今即使杀了侬智高,搞不好还会出来一个“侬智低”;如果捉住再杀,之后再出一个“侬智不高不低”……后患无穷匮也。

实际上纵观整个侬智高事件可知,侬氏确实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地方豪强家族,绝不是侬全福一家几口人那么简单,侬智高之后也确实还有一大票兄弟堂兄弟等着接班。

李佛玛看了被捆着的侬智高,估计心情和几百年前看着被捆着的孟获的诸葛亮的心情是一样的。

侬智高只有十六岁,至少更容易控制些。就这样,侬智高在表示愿意臣服于李朝之后,李佛玛将侬智高释放,同时任命他为广源州知州,把侬全福当年的地盘儿还给智高,甚至周围几块小地方“雷火、平安、婆四洞及思琅州之地”一起封给了侬智高。以李佛玛以往惯用的伎俩,甚至可能考虑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侬智高,可惜之前对付其他部族时早就用光了女儿名额。

这样侬智高安然无恙地回来了,顺道扩大了地盘。又过了两年,1043年,李佛玛又授予侬智高太保的官职。虽然是虚衔,但给足了侬智高面子。李佛玛在这一刻,一定觉得自己是诸葛孔明附体,将七擒孟获发挥到了极致。

然而侬智高绝不是孟获。

1045年,侬智高占领安德州(今广西省靖西县内,侬智高的出生地),又宣布建立“南天国”,再次宣布与李朝决裂。这之后,自然又遭致李朝的数度讨伐,侬智高秉着“打得赢就(动手)狠打,打不赢就(口头)投降”的原则应对,让李朝相当头疼。

直到1048年左右,侬智高仍然继续努力向北宋示好,要求内附。但依旧被拒。在这种形势下,侬智高对内附北宋复仇交趾的计划感到绝望了。

北宋啊,你拒绝了我的热情,就准备接纳我的火焰吧。

1048年,李朝再次攻打侬智高,领兵大将为太尉郭盛溢,此战侬智高再次表示投降李朝,双方言和。注意郭盛溢这个人,虽然此人在历史中露脸不多,但他有一个儿子叫李常杰,后来是李朝的第一功高的将领,被越南人看作兵神,我们后文中有详述。

1049年,侬智高开始袭扰北宋。他渴望复仇交趾的打算并没有变,但已经开始着手进行另一种方式了——建立我侬智高自己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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