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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曾为他写月,望月怀乡的遣唐使阿倍仲麻吕回家了吗?

2019-09-11  八面楚风

 中秋团圆节,望月旅客思念家乡,在外游子踏上归程。唐长安城一名叫阿倍仲麻吕的遣唐使,却只能对着奈良故乡的方向,诉干禄衷肠,感旧友情义,忆归途遭劫的九死一生。还记得《妖猫传》里阿部宽饰演的晁衡吗?他到底回家了没有?是什么阻挡着他的回家之路呢?快来和文史君一起走近这位大唐最负盛传奇遣唐使吧!

阿倍仲麻吕(698-771),祖籍日本奈良。唐开元五年(717年),随遣唐使船队来到长安,唐玄宗为其赐名晁衡;在国子监求学,考中进士。娶中国人为妻,历仕玄宗、肃宗、代宗三代皇帝,备受厚遇,官至客卿;与杨贵妃有交情,在安史之乱中辅助郭子仪收复长洛,后又到交州清剿海盗。阿倍仲麻吕和李白、王维、储光义等诗人交往密切,友谊深厚。

日本学校关于《哭晁卿衡》的学习贴纸

一、两座纪念碑与两首月亮诗

陕西省西安市兴庆公园内, 有一座阿倍仲麻吕纪念碑。其上刻着李白 的《哭晁卿衡》一诗:

日本晁卿辞帝都,征帆一片绕蓬壶。

明月不归沉碧海,白云愁色满苍梧。

天宝十二年,阿倍仲麻吕随日本第十一次遣唐使团返回日本,传说途中被溺死。李白曾得阿倍日本裘相赠,听闻此讯,悲从中来。

与本诗后两句相似的是,明代旅行家徐霞客曾把“大丈夫当朝碧海而暮苍梧”作为自己一生的志向,意为大丈夫应四处游历,增长见识。而阿倍仲麻吕无疑是这句话最好的注脚。

西安兴庆公园阿倍仲麻吕纪念碑

阿倍仲麻吕所作的一首有名的和歌:

の原、ふりさけ見れば、春日なる、三笠の山に出でし月かも

这首和歌翻译过来大概意思是:“翘首望苍天,神驰奈良边。三笠山顶上,想又皎月圆。”这首和歌被收录在《古今和歌集》与《小倉百人一首》中, 在日本广为传诵。据《土佐日记》记载, 此和歌是阿倍仲麻吕归国前在苏州所作。阿倍仲麻吕在海边望着月亮, 思乡怀远,竟与李白《静夜思》神似。

北固山《望月望乡》诗碑,诗文用中日两种文字书写

二、仕途得意憺忘归

 阿倍仲麻吕受业于太学,卒业后历任司经局校书、左拾遗、左补阙、左散骑常侍、安南都护等职,而学业、事业双丰收的阿倍还娶中国女子为妻。

储光仪的《赠洛中朝校书衡》中对阿倍的婚姻家庭生活有这样的描写:

落日悬高殿, 秋风入洞房。屡言相去远, 不觉生朝光。

阿倍受唐玄宗赏识,委以要职,结识中国达官贵人、文人墨客,又有家室,在中国产生深深的羁绊,长安成了他的第二故乡。

电影《妖猫传》中的阿倍仲麻吕形象

三、关于遣唐使归国

自唐太宗贞观四年, 到唐昭宗乾宁元年,日本朝廷共任命了20次遣唐使, 平均13年一次。其中任命后因故中止3次、谏停1次, 实际上抵达唐朝国土的只有12次。

通常情况下, 遣唐使抵达州府后, 只有少数获准入长安, 其余使者留在明州、扬州等地等待,入京使者半年之后原路返回驻地。

阿倍仲麻吕能够久居长安已属不易,归途更是凶险重重,在当时的航海条件下,海盗和风暴都可能让遣唐使客死异乡。

日本遣唐使部分入唐路线图

二、归家无期

唐开元二十一年(734年),居长安十七年之久的阿倍见到新一批日本遣唐使队伍的到来,不禁升起思乡之情。但是在唐玄宗的极力挽留下,最终未能成行。阿倍的这首五言诗表达了他在家与国、忠与孝之间的纠结:

慕义名空在,输忠孝不全。根思无有日,归国定何年?

阿倍仲麻吕画像

唐天宝十二年(753年),二十年转瞬即逝,阿倍已经五十六岁,贵达公卿。又是一批日本遣唐使,触动了阿倍归乡的执念。唐玄宗也终于恩准,命他为回访使者,与藤原清河同行。阿倍临行时,结交的一众中国诗友纷纷赠笔。王维这首《送秘书晁监还日本国》中提到:

乡树扶桑外,主人孤岛中。别离方异域,音信若为通。

《小仓百人一首》插图中的阿倍与月亮

天宝十二年(753年)冬,阿倍与使者藤原清河等人分乘四船回国,在琉球附近遇风暴,与其他船只失联。当时误传阿倍遇难,其实他漂流到安南驩州(治所在今越南荣市)一带,遇海盗,同船死者170余人,只有阿倍与藤原于755年辗转回到长安。

唐大历五年(770年),阿倍病逝于长安,享年七十八岁,被唐代宗追赠为潞州大都督(从二品)。阿倍仲麻吕,最终也没能回到故乡。

文史君说:

阿倍仲麻吕入唐五十四年,仕途成功,诗友成群。几度欲归而不得,终老长安。二百多年间, 一代代日本遣唐使不畏艰险前往中国学习, 促进了中日文化交流。近年来,日本皇太子参观“大遣唐使展”,日本仿制遣唐使船迎接上海世博会,遣唐使的历史在今天被追忆、被转述。

参考文献

[1]日本文化交流小史[M]. 武汉大学出版社 , (日) 上垣外宪一, 2007

[2]李太白全集[M]. 中华书局,1977

[3]全唐诗[M]. 中华书局,1960

[4]旧唐书[M]. 中华书局

[5]日本遣唐使考论[J].乾陵文化研究,2018

[6]唐风和月:阿倍仲麻吕传[M].上海文艺出版社,(日本)加藤隆三木,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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