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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酒论英雄之三国良将,程普篇

2019-09-20  金色年华5...

三国良将系列之程普

煮酒论英雄,且谈三国人物。

程普(生卒年不详),字德谋,右北平土垠(今唐山市丰润区)人。三国里有一类人,如黄忠、黄盖,提到这些名字,你的脑海里很自然浮现“老将”二字,程普就属于此类。程普年轻时也是仪表堂堂的帅哥,不仅长得英俊,头脑还非常聪明,《三国志》程普传原文“有容貌计略,善于应对。”

程普最初在右北平做郡吏,后来又调到州里。看到这里不知读者是否心存疑虑,程普是幽州人,怎么后来跟随孙坚的?史料并未记载。但我们可以从当时一些大事件中探寻一二。

煮酒论英雄之三国良将,程普篇

程普重大事件之一——初遇孙坚,从平黄巾

光和七年(184)二月,黄巾之乱爆发,席卷中原大地,汉帝国朝野震动。面对黄巾军蜂拥而起的严峻局势,汉灵帝采取许多措施应对。《后汉书》灵帝纪原文:“诏公卿出马、弩,举列将子孙及吏民有明战阵之略者,诣公车。”可以合理推断,程普正是此时前往洛阳参军的。

再看孙坚当时在干什么。根据《三国志》孙坚传载,孙坚当时跟随朱儁征讨汝南、颍川的黄巾军,“...与儁并力奋击,所向无前。汝、颍贼困迫,走保宛城”。而程普本传则载“从孙坚征伐,讨黄巾于宛、邓”,这就连上了。以程普州吏的身份,应当是州中官员推荐其入精面试。大致过程是程普从幽州前往洛阳参军,孙坚则由扬州北上与朱儁汇合,程普在洛阳加入朱儁的部队,所以两人都在朱儁的领导下。机缘巧合下,程普又被划入孙坚部队中,自此开始为孙家三代南征北战的生涯。孙坚与朱儁也是老相识,孙坚的起步就是受朱儁的提拔,在此先不展开讲,到开篇说孙坚时再详解。

朱儁的对手是汝南、颍川的黄巾军,并非直接与张角交战。但这支黄巾军人数众多,丝毫不比张角在河北的声势弱。当年六月,孙坚随朱儁进攻宛城,程普也在军中。黄巾军先后以赵弘、韩忠、孙夏为首领,在宛城与官军展开激战。直至十一月,才彻底平定宛城,至此豫州黄巾主力被剿灭。

中平三年(186),灵帝任命司空张温代理车骑将军,前往凉州讨伐边章、韩遂叛乱,张温让孙坚以参谋的身份随同出征。史料虽未有记载,程普作为孙坚部下自然跟随出征,盖因此时职位低微,未见于史书。

中平四年(187),长沙人区星叛乱,朝廷任命孙坚为太守前往征剿,程普于是追随孙坚来到长沙。仅用一个月,孙坚军就讨平区星,不久又将零陵、桂阳等周边地区的叛乱全部铲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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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普

程普重大事件之二——讨伐董卓,阳人建功

中平六年(189),汉灵帝驾崩。经历十常侍之乱后,董卓入京,废立皇帝,胡作非为。天下各州郡纷纷起兵,组成联军讨伐董卓。

关中联军口号喊得山响,但真正出兵的只有曹操与孙坚。曹操一仗就被徐荣打得几乎全军覆没,多亏曹洪死命相救才逃出生天。

初平二年(191)二月,孙坚向洛阳进军。行至梁东,被董卓军大将徐荣设伏包围。孙坚此前被袁术表为豫州刺史,手下新招不少豫州兵。这些豫州兵跟随孙坚时间尚短,面对包围惊慌失措,阵脚大乱。孙坚只得带亲信十几骑突围逃走。

孙坚毕竟是豫州刺史,又有后台老板袁术支持,所以没有像曹操那样一战输光。他逃回后方聚拢散卒,再次进军,在梁县阳人城驻扎下来。董卓派出大将胡轸、吕布进攻孙坚,由于胡轸、吕布之间严重不合,导致军心不稳,孙坚率部交战,董卓军中大乱,此战孙坚斩杀都尉华雄。

此战程普表现突出,董卓军虽然胡轸、吕布两派不合,但兵力多达数万。孙坚兵少,反倒斗志高昂,程普身先士卒冲入敌阵,左突右杀,表现勇猛,作战中被敌人砍伤,所幸并无大碍。随后程普随孙坚再次击败董卓,攻入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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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普重大事件之三——初入江东,攻略吴地

初平二年(191),孙坚死于进攻荆州刘表的战斗中。孙策回江东守孝,程普等人暂时归入袁术麾下。

兴平元年(194),经过辗转曲折,袁术终于同意孙策来统领孙坚旧部,并准许孙坚旧将自愿选择,程普开始跟随孙策。

袁术拨给孙策兵马后,命其进攻庐江郡,并允诺以孙策为太守。孙策第一次率领孙坚留下的班底作战,并不顺利。庐江太守陆康非等闲之辈,此人曾在灵帝时期击败当地叛军,镇守一方,天下大乱后仍然心系朝廷,照常推举孝廉,被加封忠义将军。

由于陆康视袁术为叛逆,不与其来往,所以才招致攻击,很得军民支持。当孙策向庐江进发时,陆康手下原本休假的士兵纷纷赶回,城门当时已经紧闭,他们就爬上城墙回城守卫。面对这种形势,孙策兵力又少,打起来非常艰苦。这场仗持续一年,最终由于城内粮尽才告陷落。

孙策费九牛二虎之力才打下庐江,袁术却食言别以刘勋为太守,这使孙策极为失望,终于下决心脱离袁术。恰逢吴郡都尉朱治是孙坚旧部,劝说孙策前往江东创立基业,于是孙策借口回江东老家募兵,为袁术攻取江东为由,渡过长江。

程普追随孙策也来到江东,就这样,从最北方的幽州右北平一路向南,来到长江以南的江东,追随孙家继续征战。孙策先与其舅父吴景、堂兄孙贲,这两人当时也为袁术效力,正攻打刘繇部将张英、樊能、于麋。双方已相持一年有余,孙策在沿途不断招兵买马,与吴景会合时已有五六千士卒。带着这股生力军孙策猛攻横江、当利两处长江渡口,凭借自身超群的军事能力与程普、黄盖等战将冲锋陷阵,一举突破刘繇防线。程普追随孙策攻略丹阳郡各地,连破秣陵、湖熟、句容、曲阿诸县,战功卓著。孙策为程普增加两千名士兵,战马五十匹,以为重用。

攻占丹阳郡后,程普追随孙策向吴郡进发。吴郡太守许贡已被朱治击败,但吴郡当地还有山贼出身,聚众万余人的严白虎割据一方。于是程普随孙策出征,连破乌程、余杭等城,表现非常亮眼。程普因战功被拜为吴郡都尉,治所设在钱塘,不久改任丹阳都尉,驻扎在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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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普

程普重大事件之四——对战祖朗,匹马救孙策

建安二年(197),袁术在寿春称帝。对于袁术僭号“仲家”的行为在此不展开讨论,但由此天下局势引发的重大变化不得不谈。

此时天子已被曹操迎入许都,对公然叛乱的袁术,曹操必然要有所动作。他以朝廷名义派出使者,命令孙策、吕布、陈瑀三人联合出兵讨伐袁术逆贼。孙策被拜为假明汉将军,承袭孙坚乌程侯爵位,领会稽太守。吕布大家都很熟悉,这个陈瑀简单介绍几句。

陈瑀原为袁术部将,当初是袁术任命的扬州刺史。当袁术由南阳进攻曹操失败后逃往扬州治所寿春,陈瑀竟不许袁术进入,后来打不过袁术逃到下邳。本着“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的原则,曹操借朝廷名义任命陈瑀领吴郡太守、拜安东将军。此时陈瑀驻扎在徐州广陵郡海西县,大致就在今天的扬州市,与丹阳郡隔江相望。

吴郡明明在孙策手中,由孙策任命的吴郡都尉程普镇守,曹操此举摆明是给孙策与陈瑀之间制造潜在矛盾。

孙策接受命令,北上准备与旧主袁术开战时,本该为盟友的陈瑀突然发动攻击,打算袭取吴郡。陈瑀先派出部将万演秘密渡江与之前被孙策击败过的祖郎、严白虎等山贼联络,从后方偷袭孙策。

当年孙策尚在袁术帐下时,曾跟随舅父吴景征讨过祖郎,当时孙策手中只有几百人,与祖郎连番恶战,几次陷入险境。裴松之注引《江表传》原文为“策遂诣丹杨依舅,得数百人,而为泾县大帅祖郎所袭,几至危殆。”

这次又是祖郎给孙策制造了最大的麻烦。在北线孙策派吕范、徐逸渡江进攻,在海西大破陈瑀,一战将其赶出徐州。但在南线,孙策亲自带兵征讨祖郎时却遇到麻烦。“泾县大帅”祖郎联合山越人在陵阳起兵,预先设下埋伏,等孙策进入包围圈后突然从四面杀出。孙策性格向来缺乏谨慎,祖郎又是手下败将,不免有些轻敌。眼看敌军步步紧逼,包围圈越来越小,斜刺里程普突然杀进重围,只带一名骑兵,保护在孙策左右。

程普手中长矛上下翻舞,左突右刺,接连刺倒几名敌兵,程普边刺边大吼,祖郎手下都被震慑住,一时无人再敢逼近。程普保护孙策驱马突围,贼兵们竟自动向两边躲避,闪开条路将孙策一行人放了出去。

都知道孙策小霸王之名号,勇猛过人,但这次程普的表现更为神勇,若没有程普杀入重围,孙策很可能真的命丧祖郎之手。作为山贼头领,祖郎前后多次使孙策陷入危险,孙策不但不记恨,反而视为人才。击败祖郎后还极力劝降,得胜回师时以祖郎、太史慈两名降将开路作为表扬,也体现了孙策远超常人的容人度量。

祖郎战败后,程普又先后平定宣城、泾县、春谷等周边各县的叛乱,被孙策拜为荡寇中郎将,领零陵太守。零陵乃荆州之郡,以程普遥领太守位表明孙策接下来的战略方向就是荆州。

煮酒论英雄之三国良将,程普篇

建安四年(199),袁术败亡。部将刘勋接管袁术余部,驻扎在皖城。程普随孙策征讨,大破刘勋,并击退前来支援的黄祖之子黄射。同年十二月,程普随孙策进军江夏郡沙羡。据《吴录》载孙策上奏朝廷表文“臣(孙策)以十一日平旦部所领江夏太守行建威中郎将周瑜、领桂阳太守行征虏中郎将吕范、领零陵太守行荡寇中郎将程普、行奉业校尉孙权、行先登校尉韩当、行武锋校尉黄盖等同时俱进。”

这里可以看到,周瑜、吕范、程普三人分别遥领荆州各郡太守兼行中郎将职,韩当、黄盖仅为校尉,说明程普在孙策时期级别就非常高,也是三大老将中地位最高的。

此战孙策军大胜,斩首两万余,缴获船只六千余艘,得胜回师后程普继续驻扎于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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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普重大事件之五——辅佐孙权,讨平叛乱

建安五年(200年)五月,孙策去世,程普与张昭、周瑜共同辅佐孙权。孙策在江东根基尚浅,孙权又年少,江东各地反孙家势力纷纷叛乱。庐江太守李术公开反叛,宗亲庐陵(由豫章郡分立)太守孙辅暗同曹操,丹阳太守孙翊被叛党杀害,豫章、会稽等地的山越人也纷纷出来作乱。平定不久的江东陷入混乱。

程普与周瑜、张昭等忠于孙权的大臣共同征讨叛乱,直到建安八年(203)才基本平定局势。

建安十一年(206),程普随孙权进攻江夏黄祖,回师时受命分兵平定豫章郡乐安县的叛乱。乐安平定后,程普接替去世的太史慈驻扎海昏,镇守孙氏集团西部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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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普重大事件之六——赤壁之战

建安十三年(208),曹操进军荆州,刘表病死,刘琮投降。曹操兵不血刃占领襄阳,又向江夏进军追击刘备。孙权与刘备组成联盟对抗曹操,以周瑜为左都督、程普为右都督。

熟悉三国的朋友都知道,周瑜与程普曾有过不睦,周瑜凭借自己宽宏的气量与优秀的人格魅力最终使程普折服。笔者重点对此事进行分析,探究两人不和的深层原因。

首先赤壁之战的总指挥是周瑜,但据《三国志》等史料,周瑜与程普分别为左右督,各领一万人。两人乃平级,孙权并未明确周瑜级别高于程普。这很好理解,孙权作为江东第三任君主,年纪轻轻,对领兵在外的大将不可能完全放心。孙策死时整个江东乱成一锅粥,宗室、亲信都有过反叛行为,孙权不得不提防。所以安排级别相同的两人分相同的兵力,互相牵制。

那么周瑜为何后来成为赤壁之战实际指挥者呢?还要讲到一个人,这就是鲁肃。据《三国志》诸葛亮传载“权大悦,即遣周瑜、程普、鲁肃等水军三万,随亮诣先主,并力拒曹公。”这句话非常关键,原来鲁肃还统领着一万士卒。三人共同率领吴军,那么鲁肃的态度决定着周瑜和程普谁能掌握实权。翻遍史料,我们找不到鲁肃带兵亲临前线的记录,据《三国志》鲁肃传载“遂任瑜以行事,以肃为赞军校尉,助画方略。”也就是说孙权让鲁肃为周瑜的参谋,负责出谋划策。

这样,三万吴军的指挥体系很微妙。名义上周瑜、程普二人均为主将,地位稍逊一筹的鲁肃也统兵一万。可鲁肃实际是周瑜的参谋,也就是说周瑜名义上指挥一万,实际却有两万。这样有些拧巴的指挥体系是孙权有意为之,想在互相牵制的同时又能使周瑜发挥主要作用。

周瑜、鲁肃对此并无异议,但程普心中难免不快。若孙权明确以周瑜为主将,程普也不会有怨言。但程普名义与周瑜平级,实际却要听同级的周瑜调遣,大家可以假设一下,工作中如果要每天听从同级别的同事指挥,这个人又不是自己的领导,想必很多人也会不服气吧。

有人认为程普不服周瑜是仗着自己年纪大倚老卖老,欺负周瑜年纪轻,这是个误区。程普本传对此事无记载,周瑜传原文“性度恢廓,大率为得人,惟与程普不睦。”说周瑜性情大度,很得人心,只与程普不和。周瑜的性格我们清楚,接着看程普。“先出诸将,普最年长,时人皆呼程公。性好施与,喜士大夫。”程普在元老诸将里都是最年长者,大家都尊称为程公。程普性格乐善好施,喜欢与士大夫交往。我们看到程普性格也不差,大家都很尊敬。所以说,周瑜、程普两人不存在哪一方心胸狭隘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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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普

那么程普是否因为年轻的周瑜蹿升太快而嫉妒、不服呢?更不会。本文在前面特别提到,早在建安四年(199)孙策征江夏之时,周瑜与程普就都是郡太守兼中郎将职,两人地位近十年前就相同,十年后赤壁之战时程普还会嫌周瑜年轻?显然不会。孙策、孙权都是十几岁掌握大权,江东集团是最不忌讳年轻人上位的,程普作为三朝元老,说他嫉贤妒能显然太低估程普,况且古人三十多岁已经不年轻了。

后来孙权欲以孙皎、吕蒙为左右都督时,被吕蒙拒绝,三国志《孙皎传》载:“昔周瑜、程普为左右部督,共攻江陵,虽事决于瑜,普自恃久将,且俱是督,遂共不睦,几败国事,此目前之戒也。”非常清楚,周瑜做决断,程普不仅身为元老更非周瑜下级,自然不愿听从其调遣,由此导致两人不和,险些酿成大祸。这显然是孙权人事安排的问题,主因不在周瑜、程普身上。

同一支军队由两人共同领导的现象不仅东吴,曹魏也出现过。合肥之战时张辽、乐进就是平级,曹操的方法除安排李典为副将外,还以护军薛悌监督张、乐二人,以军事会议的形势共同商议重要决策。

所以看来孙权的用人策略比起曹操还是稍欠火候,孙权毕竟比曹操小一辈,经验有所欠缺。

当然,最后周瑜凭借其人格魅力使程普为之折服,程普也意识到大局为重,两人重归于好,联手在赤壁大破曹操。

建安十四年(209),左右两位都督继续联手进攻江陵,将曹仁赶出南郡。程普因战功被拜为裨将军、领江夏太守,治所设在沙羡,享有四个县的食邑。受孙权官职所限,程普等东吴将领官职也普遍不高,但孙权给程普的实际待遇已远超一般将领与侯爵。

煮酒论英雄之三国良将,程普篇

火烧赤壁

建安十五年(210),周瑜去世,程普代理南郡太守。不久刘备与孙权达成协议领土互换,刘备以江夏郡一部换取南郡一部,程普迁回江夏,并升迁为荡寇将军。

在一次平定叛乱后,程普杀掉数百名叛贼,为防止瘟疫用火烧掉尸体。自己却当天就染病,病情不断加重,一百多天后不治身亡。

黄龙元年(229),孙权称帝,追论程普功绩,封其子程咨为亭侯。

作为孙氏三朝元老,幽州人程普追随孙坚、孙策、孙权南征北战数十载,为东吴的创立与壮大立下汗马功劳。虽然提及程普便言其“老将”,但程普自年轻时便为孙家效力,年轻时也颇有容貌,也曾身先士卒救出孙策,数十年忠心耿耿。赤壁之战中虽与周瑜有过矛盾,最终能以大局为重,与周瑜和好,也很不容易。戎马一生的程普,是东吴不可多得的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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