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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取水 与太白庙

2019-10-09  关陇之

太白神的庙宇在关中地区曾广泛存在,太白山最早的神祠出现在西汉时期。史料记载,早在汉成帝时期,太白山已有神祠并有大规模的祠祀活动。北魏著名的地理学家郦道元在他的《水经注》中记载,“(太白)山上有谷春祠。春,栎阳人,成帝时病死而尸不寒,后忽出栎南门及光门上,而入太白山。民为立祠于山岭,春秋来祠,中止宿焉。山下有太白祠,民所祀也。”由此可知汉成帝时代,太白山神祠已有相当规模。后经历代修葺,不断扩大。唐德宗贞元年间,皇帝下令修建太白山祠堂,是为最早由官方修建的太白庙,柳宗元在《太白山祠堂碑并序》进行了详载:

“雍州西南界于梁,其山曰太白,其地恒寒,冰雪之积未尝已也。其人以为神,故岁水旱则祷之,寒暑乖候则祷之,疠疾祟降则祷之,咸若有答焉者。贞元十二年孟秋,旱甚。皇帝遇灾悼惧,分命祷祀,至于兹山。又诏京兆尹,宜饰祠庙,遂下令于旬邑。邑令裴均,临事有恪,革去狭陋,恢闳栋宇,阶室之广,三倍其初。翌日大雨,黍稷用丰。野夫欢谣,钦圣信神。愿垂颂声,刻在金石。文曰:时尹韩府君讳皋,祗奉制诏,发付邑吏。令裴府君讳均,承荷君公之命,督就祠宇,莅事谨甚。克媚神意,用获显贶。邑人灵之,其事遂闻。诏书嘉异,劳主者甚厚。乃刻兹石,立于西序右阶之下,肆列裴氏之政于碑之阴。惟君教行于家,德施于人。抚字惠厚,柔仁博爱之道,洽于鳏嫠;廉毅肃给,威断猛制之令,行于强御。狱讼不私于上,罪责不及于下。农事课励,厚生克勤,征赋首入,而其人益赡;创立传馆,平易道路,改作甚力,而其人弥逸。韩府君每用嘉褒,称其理为甸服最。今兹设庙位神,神欢而宁。宜为君之诚敬,克合于上,用启之也。不可以不志。(见《全唐文》卷587)

自从唐玄宗赐封太白山将太白山纳入国家祀典的范围,从而推动了太白山神信仰的发展,太白庙也在眉县、武功境内广发兴建。宋元以降,太白庙的修建逐渐扩展至关中平原各地, 人们将其视为太白山神的行祠。凤翔在宋代开始修建太白庙,扶风在元代也开始建祠祭拜太白神。自明代起,太白庙在各地开始迅速扩展,各县涌现出了大量的太白庙, 分布地域扩大到关中平原的全部, 以至陕北的鄜州(今富县)榆阳(榆林市区)、佳州(佳县)和陕南的汉中地区也受到影响。很多地方还在这一信仰的驱动下形成了前往太白山朝香的习俗。

每年七月初一开始太白山“香火甚盛,男女奔走偕来”, 并在七月初四举行赛神会,乡民“执旗鸣钲,咸于道旁作礼”以媚神邀福。此外, 有些地方则举行“太白会”,如乾州薛禄镇在每年二月初八、中部县(今黄陵县)塘和铺在三月十五日都有太白会的民俗活动。会期一至,民众蜂涌而至,会上“皆演戏,士民拈香甚众”。截止到今天,周至县乡村以太白为名号的庙会民俗活动还有十余处。

到清代,在陕西境内各州县,曾有太白庙一百多座。根据地方志记载,关中境内29个县有太白庙83座,如果再加上方志没有记载的和陕北山南各地的太白庙,其数量相当大,分布的密度也很高。这些太白庙大部分为民间所建,少部分是经过官方认可或官方倡议下修建的。

除了陕西关中之外,陕北的延安、榆林,在陕南的安康、汉中等地,也有太白庙的修建,只是没有关中地区如此密集。陕西周边的甘肃省、山西省、河南省等地也有太白庙的修建,如甘肃通渭县的太白庙,在县城西二十五里,初建于元至正十五年(1355)。甘肃徽州(即徽县)太白祠建于明洪武五年(1372)。此外如甘肃天水等、河南开封等地都有太白庙的记载,其中开封的太白庙是毕沅调任河南巡抚后于乾隆五十三年(1788)所建。虽然太白庙曾经如此繁多,但经过近几十年的破坏,现在只有个别庙宇遗址存在。

关中平原各县普遍分布有基于太白山信仰的太白庙,《史记·封禅书》中却并没有对它祭祀的记载,而当时人对于高度远逊于太白山的华山和吴山倒不乏青睐,均有祭祀。可见太白山虽负有盛名,但其时宗教地位并不高,尚未被列入国家祀典。至迟到北魏时,对太白山本身的祭祀开始出现。

太白山神被纳入道教神系,并被附会成对道教做出过贡献的北魏国师崔浩。在后来逐渐形成的道经中,太白山又被列为洞天。天宝八年(公元749年),因按照太白山人李浑之言在太白山金星洞求得“帝福寿玉版石记”,太白山受封为神应公,6年之后改封灵应公。这表明该山已进入国家祀典。到了宋代,太白山神连续得到加封,在国家信仰体系中的地位不断上升;仁宗皇佑五年(1053年)封为济民侯,嘉祐七年(1062年)再封明应公;神宗熙宁八年(1075年)进封福应王,哲宗绍圣三年(1096年)改封惠济王。及至元代,为与太白山三池相对应,太白山神竟被析封为普济、惠民、灵应三王,俗称大阿福、二阿福、三阿福。清乾隆五年(1740年),陕西总督上奏将太白神祠列入陕西祀典,三十九年(1774年)陕西巡抚再次奏准,敕封太白山为昭灵普润,山神为福应王。后来到光绪初年,太白山神又被加封为保民。即此同时,山上的保安宫、新开山各神庙陆续被载入地方志乘,一切需求都享受官方供养。由上述可见,自唐以后,太白山崇拜逐渐由一种民间信仰上升为政府倡导的宗教行为。

最早对崇祀太白山神的动机进行阐述的当推唐人柳宗元。他曾记载:民间每于“岁旱则祷之,寒暑乖候则祷之,厉病祟降则祷之。”可见其时太白山神的神通有三项,其一为降水,其二为调整气温的季节变化,这两项都属于控制气候反常的;其三则可以治病。但是宋元以后,关中民间崇祀太白山神的动机专注于其能兴云致雨;每当人们在太白庙中顶礼膜拜之日,都是其久旱而望云霓之时。可见太白神之所以能厕身陕西祀典,根本的原因即在于“其兴云降雨泽利民生”。

关中地区一直是“遇旱干,岁收辄歉”。这种状况在后代随着人口的增多,给当地社会生活带来的危害也愈加剧烈。清人柴桑述其在关中所见云:“秦中五岁不雨,草根、木皮俱尽,斗米千钱,人民离散,西凤为之一空,其病不能徙者,仅存皮骨,色如墨。其徙者亦枯瘠不能行。儿啼女哭,所不忍闻。所在白骨盈沟,僵尸满地,有鬻女于市者,止索三、四百钱,黯惨之状,行路伤心。余于骡背悲哭失声,不能自己。”([清] 柴桑. 游秦偶记)旱灾之惨酷由此可见一斑。

在科学尚未发达的古代,人们对自然现象无法控制,往往希望借助于超自然的神力,通过祈求神灵,来达到祓除灾难的目的。因此关中地区便形成了“祷雨乞晴,乡民尤重”的信仰习俗,太白庙也就应运而兴。关中各地不仅广泛兴修太白庙,而且很多地方还在这一信仰的驱动下形成了前往太白山朝香的习俗。每年七月朔,太白山“香火甚盛,男女奔走偕来”。至此,太白山神的神通由唐代的降水、调温、治病三项演变到后世专司致雨。


古人认为,太白山之所以能兴云致雨,是因为山上湫池内潜伏着专司降雨之职的神龙。太白灵湫位于太白山庙背岭,自上而下依次有大池、二池、三池,当地人俗称为大爷池、二爷池、三爷池。其中大爷池“终岁不涸不溢”,而且平日“为云雾笼罩”,须“祷而后见”。因此人们便将这个自然的高山湖泊神化,认为“非神湫何以能此”,必然是由于其“下有蛰龙”。而既然有神龙,水归它所管,那就可以在必要的时候请它下山降洒甘霖。本着这种观念,当地人视太白山灵湫至为圣洁:虽则“水味甘美”,可以汲饮,却“不敢以不洁之物触秽之”。

当年苏东坡在实践之前,曾对此举心存疑虑,为此专门“以瓶取水归郡”,印证的结果是:“水未至,风雾相缠,旗幡飞舞,仿佛若有所见,遂大雨三日。”(《东坡志林》中云:苏轼为验证太白山神,曾“告太守遣使祷之”。遣使祷之,即是派人至太白山灵湫祷告。)

关中渭北一带祭祀太白山、取湫祈雨为后世留下许多宝贵的文化遗存,太白庙随处可见,东至乾县、西至陇县皆有分布,仅凤翔一县至今仍保存有太白庙十三座,眉县亦留下如清湫、太白庙等地名,足见太白山信仰影响之深远。

岐山有几处周文王大伯父太伯庙(也做泰伯)都在历史流转中被讹传为太白庙,如雍川高庙太白庙,凤鸣镇叩村太白庙,大营东坡寺太白庙还有益店、蒲村等等。可里面供奉的神像却被老百姓称为大太伯,二太伯,三太伯……

秦岭不仅是中国的南北界山,也是黄河与长江的分水岭,而我现在可以很肯定地说秦岭主峰太白山当初就是周文王为纪念其伯父太伯、虞仲翻越秦岭奔吴,后以太伯名字命名的!《左传》记载吴,周之贵裔,而奔于海滨。约在公元前1148年,周太王丧葬事未毕,太伯、虞仲(仲雍)为让贤异母第季历,偷偷率随从奔吴,翻越秦岭时走的都是前人所不曾走过的路,需要逢山开道,遇水架桥,其身着白色之孝服被荆棘挂烂成絮状,后来的葬丧礼仪中先人去世后重孝子所穿的毛边斩衰服即由此间出。

更为重要的是在大爷海旁边有一个铁瓦石壁的老庙,里面供奉的三尊铸铁神像,即被当地人世代传称为大太伯,二太伯,三太伯,各位若有兴趣可去太白山下老山门附近的一处太白庙,看看那尊碑刻记载着太白山名字的由来直接就与所谓的大太伯、二太伯、三太伯之名号相关!猜想一下太白山顶大爷海、二爷海、三爷海的天池,也可能是周武王时期对太伯、虞仲、季历三兄弟的纪念性称谓。(王鹏  岐山周文化研究会)

宋嘉佑七年(公元1062年),苏轼任凤翔签判(宋代各州、府选派京官充当判官时称签书判官厅公事,简称'签判'。),他第一次来到太白山脚下,亲眼看到了心幕已久的太白山,又听到了许多美丽的传说,激情一发不可收,当晚写下自己的感受“平生闻太白,一见驻行驺,鼓角谁能试,风雷果致否,岩崖已奇绝,冰雪更雕锼(sou),春早忧无麦,山灵喜有湫,蛟龙懒方睡,瓶罐小容偷”。用白话文解释,说的是苏轼自己早就听说太白山很雄伟,今日骑马来到山前果然名不虚实,令人难以离开,听说太白山下不能打鼓吹号角,一打鼓吹号角就会刮风下雨,果真是这样吗?太白山不仅山峰奇伟绝伦,山顶的冰雪就像图画一样壮观。人们正在为今年春旱导致小麦无收而担忧,可喜的是听说这山顶上不但有湫池而且很灵验。我们何不趁湫池的蛟龙睡觉之际,用瓶罐去偷些水来祷雨呢!所以后来就有了苏轼在拜仙台上祈雨的故事,并留有《凤翔太白山祷雨》一文。

苏轼曾三次来太白山求雨,而且效果都比较灵验,为此他亲撰奏折,为太白山请封。奏折得到皇帝批准后,太白山被封为明应公。

汉中“太白泉”与“太白庙”

  太白泉本是汉中阪为著名的古迹。太白泉位于老汉中城区西北部的校场坝,校场坝又叫北校场,古时是训练士卒、集会和杀人的地方。后来成为汉中体育场,现在已改建为万邦时代广场。北校场西北側,有太白泉和一池湖水,湖水面积约四亩。太白泉出自何时?据《南郑县志》记載:"汉中水利导源自太白山,岁旱祷雨辄应,乐园师建祠城西北隅,掘土得泉。“《汉中府志》记载:汉南堰利,乌龙江(褒河)、涓水河、水、溢水、故道诸河为大,皆湖源太白知府严如熤以粒我蔡民,功德隆,宜崇报祀。择地柳林庵之西,筑基高四尺,每方各四丈,象金数也。取土处,癸酉春忽涌神泉,当神座前,色碧,味甘,饮之可却病。郡人扶老携幼,观望溶嗟。乃畿砖覆石,上作石柱、石栏护之,额曰龙泉。"从这些记载采看,太白泉当是清嘉庆癸西年(1813)取士筑台时因涌水而建成的"龙泉",已有200多年的历史了。

太白泉是一个奇异神泉,它是古代汉中民众祷雨的神圣察奠地,也与汉中古时的水利建设息息相关,传说汉中之地本是一片汪洋大海,年年洪水泛滥,后来太白金星传圣旨,派大禹治水,打开了黄金峡,导漾东流,洪水顺着汉江漸漸退去,平地露了出来,汉中从此变成一片盆地。大需让他的后裔居住在这里,称号褒国",又赐予了“太白神泉"。遇到旱年,人们来太白神泉祷雨辄

应。后来又于2000多年前,在褒谷口修建"山河堰"水利工程,引太白山流水,灌溉田地,使汉中变成了水足田肥气候湿润,物产阜丰,旱涝保收的鱼米之乡。汉中盆地有万顷良田,以种植水稻为主,历朝历代都是陕西重要的粮仓。

        人们为了感恩太白泉给汉中的润泽,在汉中城西北隅太白泉边修了一座庙宇,专门祭奠太白湫神,遇到天旱之年在祠庙梼雨。历朝历代都不曾间断,一直延续到清朝。《续修南郑县志》记载:"太白庙,行台坊。嘉庆十七年(1812)郡守严如熖建。"《汉中府志》有较详细记載:太白庙,府治西北。府属以北庁、县堰渠资黑龙江、滑水河、故道河、水皆出自太白山,利赖甚浦。天旱析祷,屡需甘。嘉庆十七年,知府严如熠率属建祀。按:太白湫神,灵迹昭彰,唐天宝八年,封神为神应公。宋至和三年,改神为'济民候,自此祷不应,太守以神号不宜降也。嘉祐七年,奏复封为明德公'。熙宁八年,进封福应王,金元仍王爵。本朝祈雨灵应,知府朱琦立代天泽物匾。乾隆四十年,陕西旱,巡抚毕沅造官祈祷,甘霖大需,阖省活渥,奏间,加加封'灵昭普润御制诗一首,恭特省城太白祠中。

        嘉庆年,时任汉中府知府的严如熤《建修太白庙募文》有这样记载:“父老言:汉川数百里民鲜洊饥(海:水荒,本句大意是,百姓很少因水荒而饥饿),盖赖堰渠汇灌之利。堰渠之大,日山河第二堰、第三堰,引水乌龙江(褒水);日百丈、五门、杨填、高堰、新堰,引水滑水河。其他古道,沮、演、溢诸河,均有渠利,而导源皆自太白山。是太白之粒我蒸民,功德在汉南为巨。太白禀金天之精,正位坤。维其灵气之磅礴,支分陵峦,時山南各邑者,往往喷为神泉,遇雨泽行期,文武士民诚析祷,罔不应时涌,沛作甘霖。传日:能御大旱,能捍大患,则祀之。乾隆年间,省城奉敕特祀,宫殿然,守土者春秋告度。去岁大中丞公以祷雨神应,重百本山日庙,躬亲报祀。汉南邀恵食德,而神庙未建,祀興缺如,无以仰答神庥(答應允、對答,床古同休庇藤),是守土者之责也。如煜承命观察使者,择郡西北地一区,为神庙基,庀材鸠工(応i准备、具备。准备材料,招集工匠),縄(同“捐”)吉兴修。维是汉南文武、士民,人人感神之佑,怀神之灵。熏高凄怆,如将见之。兹值百堵方作,当有共盛事者,则個忱未可使之莫达也。各随愿书于右,以俟泐之贞珉

太白庙修建竣工以后,庙宇巍然,祷雨神应,因此香火盛旺,祀典仪式极为隆重。历代官员也非常重视祭祀析兩活动。从《汉中府志》对太白庙的祀典仪式详细记载,足见太白庙的祀典活动在汉中社会活动中有为重要的影响。(历代《汉中府志》也仅仅记載了社稷坛、先农坛、先师庙、关帝庙、文昌庙和太白庙等为数不多的几个重要庙宇的祀典仪式)

        太白庙祀典仪式如下:“仪注祭期前一日,委官省牲、监视幸性。委员著补服至庙,封帛毕,(礼生)引至省牲所,管牲,(礼生)接毛血供香案上。省牲官行一跪三叩首礼,毕。正祭日五鼓,各官俱至庙,穿朝服,主祭官签祝文毕,起鼓,(引生)引主祭者至盥洗所盥手,毕,引至行礼处立。(通唱)。执事者各执其事,主祭者就位,陪祭官各就位,迎神。(引)上香引主祭官就炉前立,(捧香生)跪,进主祭官上娃香于炉内,又三上謝香毕,复位,(通唱)。跪行三跪九叩首礼,各官俱随拜,毕,(通唱)。奠帛行初献礼,(捧香生)跪献毕,三叩首退。(执爵生)立献爵于案上正中,读祝文,至祝案前,一跪三叩首,捧其祝文。(引赞)跪,主祭官陪察官读祝,生俱跪,读祝毕,捧祝文跪安案上帛匣内,三叩首退。主祭官及陪祭各官行一跪三卬首礼毕。(通唱),行亚献礼,与初献礼同。复位。(通唱),行终献礼,与亚献礼同,复位。(通唱),彻,送神,(引赞)跪叩兴,主祭官、暗祀官行三跪九叩首礼,(通唱)捧祝帛恭诣嫽位,(捧祝帛生)至案前,行一跪三叩首礼,捧起祝帛,(司香生)跪捧,不叩,依次送至位,主祭官转立西旁,候祝帛过,仍复拜位。(通唱)。望燎、主祭官至燎所,祝帛焚半,(引赞)礼毕退班。"祀典不仅要宰牲献贡,还要献上祝词、祭香;各级官员参加加祀典不仅要洗手净身,还要穿上朝服;祀興不仅要行三跪九叩首礼,还要祝唱歌曲。整个祀典仪式隆重、神圣、恭虔、典雅。

        太白泉是汉中的神泉、福泉;太白庙也是汉中人祈神祷雨的重要祭祀纪念地。遗憾的是汉中没有保留多少古建筑,汉中北校场随着万邦时代广场的兴建已而消失了,太白泉和太白庙在城区改建时,也被拆迁填了,最令人遗憾的是太白泉和太白庙连一张照片也没有留下,恐怕在汉中的史册上和汉中人的记忆里很难留下星点模的印象。现在汉中路街道办事处驻地以南900米处的那一片地方,只空留有太白路、太白社区、太白巷和太白小区的名号。故写此文让史册记载太白泉与太白庙的由来,给人们留下点太白泉与太白庙的记忆。(李建国)

关中民间祈雨旧俗

古代中国以农立国,农业生产的经济基础决定了国家和民众对风调雨顺的期盼。翻开二十四史,各个朝代少有兴修水利者,而仅有的那些农田水利也以河灌为主要形态,并没有摆脱对自然降雨的依赖。

在面对大旱时,自夏商周三代起至清朝止,官方一直坚持举行雩祭祈雨。在中国正史中,雩祭被归于志书中的礼部,历代都将雩祭列为大祀之礼,属五礼中的吉礼之一。雩祭礼中的常雩礼,是国家祀典规定的必须由天子或诸侯在夏历四月亲自参加的祈雨典礼。然而,在关中民间还有更为丰富、更具想象力的祈雨仪式,寄托着百姓娱神以自娱的情结,也传递着农家艰辛又无奈的生存状况。

关中祈雨的对象

首先是太白山神。太白山为秦岭最高峰,地势高绝、云海空蒙、常年积雪、莽苍神秘,自然就成了原始的山川崇拜对象。另外,唐杜光庭《灵异记》言:金星之精坠于终南圭峰之西,因号为太白山。此后,太白山神作为山川崇拜和星辰崇拜结合的产物逐渐人格化。关于太白山神身份的说法比较多。宋以前,太白山神为一位神灵,唐时封号为神应公和灵应公。宋时被封为济民侯,爵位降低,之后提高级别复封明应公。此后,又分别在神宗熙宁八年(1075)和哲宗绍圣三年(1096)改封惠济王;第二种说法是太白山神分为三位,这种说法在元朝之后广泛流传于民间。因为山上有湫池三处(大爷海、二爷海、三爷海),为与之对应,民间便创造出了太白三神,据说也被元朝廷封为三王——苦济、惠民、灵应。关于这三位太白神的身份来源,有尧舜禹之说,有周祖古公亶父三子泰伯、仲雍、季历之说,而流传最为广泛的是伯夷、叔齐、周贲之说。民间流传的三位太白神的说法广为民众接受,即使在清代陕西巡抚毕沅拨乱反正,再次明晰太白山神为一神,并奏封太白山神为昭灵普润太白山之神,号曰福应王之后,民间依然我行我素地礼拜着三位太白神。

  民间在太白山祈雨始于唐。据《唐代文化词典》太白山条注释:唐太宗贞观年间,京兆尹韩皋曾取太白三池水祈雨巧应。从此,便留下祈雨必取太白湫泉之水的风习。宋时,苏东坡曾几次到太白山主持祈雨仪式。关中民间到太白山祈雨,一直延续到清末及民国时期。另外,因太白山绝顶崎岖遥远,不便前往,所以大多数村庄或县镇祈雨往往就近进行,于是关中农村包括相邻的甘肃天水陇南一带散布着大大小小的太白庙。像周至县的哑柏镇,古称太白,由于上述原因,人们在此筑亚殿祈雨,古人将次级称为“亚”,故称庙宇为亚白庙,镇也由此得名。

  其次,到女性神灵前祈雨。在关中东府一带,民间祈雨多到蒲城尧山圣母庙。尧山圣母自古以来就是当地祈雨之神,“沛甘霖”为其第一神职,尧山也是当地祈雨之所。据圣母庙西崖下龙王洞前崇宁二年十二月《北宋敕封牒》碑刻载:蒲城县尧山夫人自古达今,每遇久愆时雨,邻近州县乡村,赴祠祈祷圣水,近者三日,远或七日,无不感应乞依。

  在周至和扶风一带,民间信仰、崇拜女神索娘娘,据此形成了比较隆重繁复的祭拜祈雨礼仪。传说,民国三十年,周至大地遭受了百日大旱,大坚石村的乡约组织人上翠峰山祈雨,祈雨队伍上到盖顶,向女神说明来意,求赐大雨而有应。为了感谢索娘娘的圣德,县长田杰生率县衙大小官员前往大坚石索圣母庙敬献“福赐甘霖”大匾一面,并请县城大戏班在索圣母庙前搭台唱戏三天。

  除了这两位女神外,在户县(今鄠邑区,下同)还流传有在长安翠华山的翠华娘娘庙、户县石井九华山的麻姑洞、太平峪娘娘洞祈雨的故事。

  其三,在龙王居处祈雨。龙是我国古人创造的具有神秘力量的神物,曾是华夏族的图腾,后来又成为帝王政治的象征,龙能降雨本是帝王护佑百姓的象征。在成书于战国时期的《左传》中,就保存着龙能致雨的记录。

  主宰降雨的龙王多居住于深山幽潭之中。白居易有诗《黑潭龙》,由此可知,唐时到龙王处祈雨已为民间认同。苏轼到太白山祈雨后作诗《太白纪行》:“春旱忧无麦, 山灵喜有湫。蛟龙懒方睡, 瓶罐小客偷。”清人张执中《太白山三池》曰:“太白之峰高接斗, 上有三池环百亩。老蛟巨螭窟其中, 罐勺可以雨九有。”这些都传递着一个信息——当年人们认为,雨神龙王就潜居于太白山顶湫池之内。另外,在白水尧山圣母大殿背后也供奉着龙王。在我家乡户县终南山下的栗峪口村,直到民国时期,还传承着到南山黑虎咀上的黑龙潭向龙王求雨的习俗。

  另外,随着民间思维的发散和求雨仪式的发展,求雨对象的范围不断扩大,包括城隍在内的任何神灵都可能成为民间祈雨的对象。

关中民间祈雨的认知探究

  关中民间祈雨有大坛祈雨和小坛祈雨之分。相对于小坛,大坛极其复杂,前后需要历时二十余天,分为取水、接水、迎水、游水、围坛五个步骤。由于其过程繁杂、且充斥着一些封建迷信色彩,故不赘述。在此主要谈谈对其的认知——

  一是古代农业生产对雨水的绝对依赖性和科学知识的极端贫乏,造成了古人盲目的崇拜心理,误认为旱涝是神鬼意志的产物,从而臆造了无数掌管雨水、旱情的神灵,并对这些神灵顶礼膜拜,祈求风调雨顺、物阜民丰。

  二是对龙王降雨的认知。在相对干旱的关中,百姓们认为龙当居于高山湖泊或深山幽潭中,于是,太白山湫池、长安翠华山顶都曾是祈雨取水的圣地。所取之水被称为“龙水”,且背负“龙水”的人必须属龙。

  三是“闭诸阳,纵诸阴”的阴阳思想。汉武帝时,阴阳五行思想盛行,占据主导地位的儒学也汲取了这种思想。关中民间向女神祈雨,或到山岳幽深处、山顶极寒处祈雨,这些其实都是“阴阳论”“阴”的代表,仍然是对阴阳论的继承。

  四是巫文化的传导。本来,在朝廷主持的祈雨仪式中,为了体现国家政治集权,从周代以后,有司取代了巫师主持祈雨仪式,导致巫师的社会地位不断下降。但在关中民间,巫师仍然是祈雨的核心,具有小坛祈雨还是大坛祈雨的决定权。

  朝廷主导的雩祭和民间发起的祈雨都是基于农业经济主体脆弱及农田水利设施落后而生发出的一种文化现象,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了封建统治者对农业经济发展实务的忽视和对广大农民群体的轻视。据《续陕西通志稿》载:康熙二十八、二十九年陕西大旱,秉承关学的大儒户县人王丰川(王心敬),睹救荒无术,而汲井灌田少获升斗之粟,遂著井利说,以为西安渭水以南诸县十五六皆可井,富平蒲城二县井利颇盛,凤翔八属水利可资处又多于西安,主张大力发展井灌。但在极权统治的帝王时代,没人能把王丰川的“井利说”坚持到底。最终,关中民间还是没有摆脱大旱祈雨的行为。新中国成立后,随着农业生产设施的不断完善、农民经济收入的多元化和科学思维的不断深入普及,民间祈雨的习俗已经彻底消失。其消失再一次证明了神由人造的客观事实,这些神灵其实都是依附于人们生产生活中的需求而存世的虚幻投影。而对关中旧时民间祈雨习俗的探究会让我们更清楚地看待民间信仰的变化。

(耿涛  晚报微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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