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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通史》第86集 -《白银资本》(上)。

2019-10-10  徒步者的...

它,曾经沉睡在连绵的群山中,不为人知,它曾经是蕴藏在世界上最早的货币,默默无闻,然而,一经成为货币,它的银色光芒即刻照耀整个世界,为了寻求它,运输它,世界开启了大航海时代;为了获取它,占有它,世界第一次有了货币战争,有了它,中国成为了16世纪世界第一经济体,离开它,中国的封建之路在一片萧条中走向穷途末路,它或许是一切的根源,或许又是这一切的表象,它就是白银资本。

每天伴随着机器的轰鸣,一种特殊的产品被生产出来,它的特殊之处在于,它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商品,却可以衡量一切商品的价值,这就是人们天天使用的纸币。它是当今世界各国普遍使用的货币形式,现在市场上流通的是第五套人民币,在人民币的票面上,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和发钞行名称,中国人民银行,这些图案正是支撑货币体系,乃至整个金融体系最为重要的支柱,国家信誉,所以人民币又称为国家名片,在经过精密繁杂的加工制造后,具有防伪性能的钞票纸的华丽变身为国家的法定货币。今天,人民币是世界第七大贸易货币,它的发行

流通以及价格的稳定,关乎国家的经济命脉。

孙建华:这货币印刷量是完全由国家控制的计划任务,每年都是国家下达生产任务,由中国印钞币公司接到指令以后,向我们各个下属企业所分发全年的生产任务,不能多印一张,也不能少印一张。

为此我们建立起一套完整的法律制度和金融体系,而这曾经经历了一个漫长而艰苦的探索旅程。早在六七百年前,虽然没有现代化的机械,但是工匠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这看似简陋的印刷作坊,却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印钞厂,明朝的法定货币,大明通行宝钞,就在这里印刷完成。

杨君:大明通行宝钞是洪武八年,也就是公元1375年,开始在全国发行的,大明通行宝钞,它的长度大概将近35厘米,宽22.5厘米,是世界上尺幅最大的纸币。

明朝并不是中国最早发行纸币的封建王朝,早在距今一千多年前的宋代,中国人将四大发明中的造纸术和印刷术运用到经济领域,人类第一次摆脱大自然的束缚,创造了一种全新的货币。

杨君:当时由于四川地区流通的是铁钱,铁钱由于重量非常重,市值非常低。据当时的记载,十枚钱只相当于一枚铜钱的市值,它严重地影响了四川地区的商贸往来,当时成都有16家商户,一起发行了一种称之为交子的一种准货币,它是纸币的,这就是我们所说的中国最早的纸币-交子,由于发行的时间特别早,距今有一千多年了,再加上四川地区潮湿,不利于纸张的保存,迄今为止还没有发现交子的实物留存下来。

当货币第一次以纸质的方式出现时,它便于携带和容易获得的性质,让人们感到前所未有的便利。13世纪末的一座欧洲监狱里,一个囚犯正在绘声绘色的演讲,无论何人都不敢冒死拒绝使用,事实上他们都乐于用它,因为一个人无论到达大汗领域内的什么地方,它都通用,有如纯金的货币那样,这位讲述者就是曾经通过海上丝绸之路来过中国的马可波罗,他所讲述的正是元朝发行的纸币。

继宋金之后,纸币在元朝取得了新的发展,元朝第一次将纸币作为国家的法定货币,并在全国范围内广泛流通,立国之初,忽必烈以丝或银为钞本,根据钞本的多少发行货币,这种钞本制与现代意义上的准备金十分相似,他还首次制定了纸币管理政策和法律,这使得元钞信用昭著,得以在全国以及与元钞通商的许多国家畅行无阻,也无怪见多识广的威尼斯商人如此称赞纸币。当时整个欧洲仍使用金银币,纸币在这里出现,是四百年之后的事儿了。围绕纸币建立一系列的金融制度也就无从谈起了。然而由于元朝连年用兵,巨大的战争费用和奢华的宫廷生活,使得国家财政入不敷出,面对巨额的财政赤字,政府想到来钱最快的就是印制纸币,铺天盖地的元钞掀起了一场巨大的经济风暴,当然这里头总有一个水平持续性,你涨个一天两天那不能叫通胀,所到之处,物价飞涨通货膨胀,最终连蒙古人一起卷回了漠北草原,发行无度让纸币露出了面目狰狞的一面,也成为无数统治者难以破除的一道魔咒。

李国平:通货膨胀就是物价的总体水平持续性地上涨,这个通胀呢很难解决,到现在没有说哪个国家解决了,这个影响主要是对老百姓的生活影响比较大,然后对生产影响比较大,生产没有办法来安排生产,比如说买钢材,今天一千,明天两千,后天涨到五千钱了,这无法安排生产,然后对于国家主要就是把金融系统全部给破坏掉,老百姓的那个钱不值钱,当废纸一样的,老百姓不用你的钱了,整个国家的金融体系就会垮掉。

元朝之后建立的明,并没有因为前朝的失败而停止对纸币的探索,洪武八年(公元1375),政府正式发行大明通行宝钞,从此宝钞作为国家的法定货币直至明朝灭亡。明初发行宝钞时,一贯宝钞折1000文铜钱,或一两白银,到洪武二十年前后,一些地方一贯宝钞只能换铜钱160文,从最初发行到六十年后,大明宝钞贬值到原来价值的千分之一,形同废纸,历史的轮回似乎即将重演,建立了六十余年的大明王朝会不会和前朝一样短命而亡呢。面对宝钞不行,百姓不顾政府禁用金银的法令,一时间黄金、白银、铜钱都成为宝钞替代品,而相比铸造铜钱,印造纸币可以极大的节省成本,已尝到甜头的明政府无论如何不愿退回到使用铜钱的老路上。此刻,寻找一种民间、官府都能接受的货币或许是大明王朝转危为安的唯一希望。

李国平:此时的明朝经济发展起来了,尤其是江南一带,江南一带商品经济比较发达,贸易量很大,贸易量大还带铜钱那肯定是经商不方便的,那么就要有一种新的货币要它给替代,这种货币要求什么特点呢,第一个重量轻,第二个又很值钱的,这当然是贵金属了,比如说白银。

就在此时,转圜之机不期而至,正统元年(公元1436),有大臣上奏说北京的官员仍要前往南京领取俸米极为不便,大家往往就地贱卖,七八石的俸米只能换一两银子,这样国家官员都不得利,请求皇帝在部分省份征税时折算成布、绢和白银运往北京,充当官俸,英宗同意了大臣的请求,并说这是权宜之计,不为常例。第二年,一百多万两白银便运抵京城,这些银子后来有一个专属名称,叫金花银,这些足色而又有金花的白银成为明代破解纸币魔咒的灵丹妙药。

明正统的时候,为了稳住宝钞,他还曾经再一次的禁用铜币,但是他自己也是因为已经有大量的白银需求,民间上已经是这样地流通,那么这个国家它也不可能是孤立的,所以它也需要白银,那么从正统以后,当时的话有太仓库,太仓库原来只收粮食,就是储存粮食的库,后来就开始收白银,这个白银是货币化本身带来的,给这个国家带来一些影响。

继金花银之后,白银的使用范围逐步变广,正德年间,官俸、军饷几乎全部用白银支付,在赋税折银后,徭役折银,历经成化、弘治、正德、嘉靖四朝,也最终完成金花银为明代白银货币化迈出了关键一步。16世纪中期,名义上银、钱、钞并行,但由于宝钞贬值过于严重,日常生活中几乎全部不见踪影。嘉靖年间,不仅国库收支以银两核算,而且朝廷明确规定了宝钞、铜钱和白银的折算比例,之后,隆庆皇帝登基之初就颁令,买卖货物值钱一钱以上者,银钱兼使,一钱以下者,止许用钱,至此大明王朝建立近二百年后终于正式承认了白银作为货币的合法地位。

毛佩琦:到了嘉靖晚年,白银作为流通的货币,就已经得到了官府的正式承认,嘉靖的儿子,到了隆庆年间,那么白银货币的主要地位就确定了。即便是在最偏远的乡村,用白银来买卖东西也是十分常见,这一切在来华的拉斯戈台斯神父看来是如此神奇,每个中国人在购买东西时,都会随身带一把钢剪,根据货物的价格,把锭银绞成大小不等的银块,在称出小银块的重量,人们在做这件事时非常的熟练,如果需要二钱或者五里银子,他们往往一次就能凿下准确的数量,在中国连孩子们都会估量银锭的重量和成色,人们会随身带一个类似铜铃的东西,里面装着蜡块,用来收集减下的银屑,当银屑积累到一定量的时候,人们把蜡块熔化就可以回收银子。

张宇燕:白银它切割比较方便,而且识别它的成色的这个技术也比较发达,史书上记载,一个学徒到钱庄什么的,他工作三年就基本能练就这个水平,就是拿出一块银子,他掂一掂,看一看就知道你的成色是多少,误差不超过千分之三。

在著名政治家张居正大刀阔斧推行各项改革期间,他顺应白银货币化的历史潮流,推行一条鞭法,即把田赋与各种名目的徭役一并折成银两一并征收,其中徭役原先主要由人丁负担,改为按人丁和田亩分摊役银河田赋,一条鞭法的实施真正为市场上白银的流通创造了便利条件,白银的地位更加巩固。滚滚而来的白银席卷着整个大明王朝,将它推为更加广阔的新天地,白银也从幕后转向台前,成为中国封建经济史上的最重要的角色,在之后长达五百年的时间里,白银作为本位货币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李国平:我们现在讲商品经济,商品经济是以货币为基础的,如果没有货币,你商品是不可能变商品化的,所以一条鞭法把当时明朝的经济货币化了,货币化有利于促进商品经济的发展,随着经济越发达,货币供应量应该要相应的增加的,但是这个货币量应该怎样增加,一个是货币的流通速度加快,第二个方法就是纯粹的增加货币的供应量,比如说印刷钞票,或者说在明朝的时候增加白银的开采量。

这里是福建、浙江两省交界处-云和,在这片人迹罕至的大山深处暗藏宝藏,据《天工开物》记载,凡银中国所出。在一次偶然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银矿洞,首次将明代银矿呈现在世人面前,它与当地保留的其它古迹一起为世人呈现出明代白银开采、加工、运输的完整景象。为此他专程邀请丽水市,地质勘探和测绘专家进行实地勘探,一个明代白银开采之谜即将展开。

里面因为没有风吹雨打,有点原来的风貌,当时像这种地方,有一点点洞上去之后,这个洞当时是怎么爬上去的,我有些疑问,可能当时采的时候是上面下来的,上面往下踩的,往下挖的,像这种地方生锈一样,可能是金属含量比较高的地方。开采高峰期,云和每年向国家缴纳白银九万两,然而,这里很快便开采殆尽,烧了一块位置水一泼,这种当时都是燃爆过的痕迹,这种松落的都是被炸落的,那个颜色怎么有点点不一样,这是水蒸气,因为有水分,可能有些菌类就会在这里生长,银闪闪的好像是那种银粉的亮光,其实不是,有一些东西到现在来说,还是一个迷,未知数。

云和与糊、广、云、贵等8省市的银矿为大明王朝提供了约两三千万两的白银,这看似庞大的数目,相对于中国广袤的土地,近一亿的人口和巨大的市场需求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帝国的经济血脉迫切渴望注入更多的白银。就在中国用有限的白银苦苦维持的同时,银荒野严重困扰着欧洲各国,与中国一样,欧洲也不富产金银,14世纪15世纪随着人口的增加,新兴工业的产生和对外贸易的发展,欧洲日益发展的商品经济和日渐枯竭的金银开采之间矛盾激化,最终黄金白银促使一大批冒险家扯起远航的风帆,迎着海风巨浪,向传说中遍地黄金的富饶东方进发了,随之而来的是人类文明进程进入到世界性海洋贸易的新时代。

李国平:15世纪末,欧洲人开始了大航海时代,就是地理大发现,这个大航海呢,它开始的原因当然有很多,其中包括欧洲人在读了《马可波罗游记》之后,认为中国很富有,所以他们想来到他们早已向往的东方,另外一些原因就是,在当时的欧洲,比如英国实行的也是银本位,但是欧洲这些国家也并不富产白银黄金这些贵金属,所以欧洲人为了寻找这些贵金属也开始大航海。

当西班牙人漂洋过海来到墨西哥时,他们发现了储量惊人的银矿,在几万名印帝劳工日夜劳作下,难以计数的白银被开采出来,白银从此改变了两个地区的命运,每年数以万吨的白银漂洋过海来到西般牙,继而在整个欧洲流淌。当时的欧洲所产物品极其有限,大量日用仰赖东方的进口,而此时东方的大明帝国,正在深受白银短缺的困扰,就这样远隔重洋的两个地域,即将在大海上交汇,随着潜水员的一次次下潜,打破了南澳岛多年的沉寂,曾经这片海域热闹非凡,它就是明朝海上互市的所在地,也是东南沿海一带通商的必经泊点。上世纪末在此发现一艘明代沉船,又将人们带回到了那段曾经繁华的历史。水下探测表明,南澳一号沉船上装载着上万件瓷器和大量丝织物,人们相信沉船所在的必经之路是一条瓷器之路或是丝绸之路,而对于明代中国来说,这更是一条海上白银之路。从南澳一号沉船打捞出水的文物,共计两万六千余件,其中绝大部分陈列在广东博物馆的这间仓库内,崔勇和他的同事正在对出水的文物进行分类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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