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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上)

原创
2019-11-11  平面居士
  •     图片若问云归处,禅月邀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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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最方便,不费功夫不费钱。若能一念不间断,何愁不到法王前。”禅宗以平民化、自由化、简单化的特点而深受广大信男善女的推崇,是为汉传佛教中的显教,是信众较多的门派之一,也是普通国人知晓和接触最多的一门佛系。

佛教是一种文化现象,也为一项哲学科目。“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而禅宗更近似于一种关于人生哲学的宗派。

光耀禅宗并驰名于九洲的尊宿,当是其初祖达摩、二祖慧可、三祖僧璨、四祖道信、五祖弘忍、六祖(南传)慧能和北传禅宗神秀了。

听雨往昔曾于间隙之中到访过禅宗祖庭。除初祖和六祖主殿分别在河南登封和广东韶关距离较远外,二祖到五祖的奉佛修禅之梵宫距离安庆均在遐迩百十公里上下。图片

1978年8月听雨考入师范第一个暑假,去看望曾下放同在一个乡镇,后工作在321地质队是时在宿松二郎镇勘探钻洞的金兰之交。其时,为打发闲暇时间,便在方圆十多公里内寻得一处撒欢取乐之所,在他人推荐下便与所善之弟骑上脚踏车,抱着猎奇和图新感误打误撞游玩了湖北黄梅东山的五祖寺;2012年4月伴同事游览过河南登封少室山初祖祖庭;2015月5月与家人同往安庆岳西县司空山二祖寺;2000年到2016年曾数度走进潜山市天柱山山脚边三祖寺;2017年11月偏信个别网友评介,误将广州市白云山中的能仁寺,当作六祖示寂肉身祖堂,步入其中行揖。此行臆想权作对六祖遥致敬意。如此粗略说来,唯有四祖传钵住持之所没有落下听雨脚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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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蕲(春)黄(梅)禅宗甲天下,佛教大事问黄梅”。于是,听雨2019年9月27日拜访禅宗四祖寺,28号再访五祖祖庙。

金九银十,花红叶黄,天高气爽,秋风温煦。拣了个空闲的日子,听雨乘车自宜城起步,经宿松转车来臻黄梅。

黄梅县城至四祖、五祖寺没有公交,不是重大佛教日子很难拚车。原算计寻找个湖北人说的“麻木”一路享用着振动模式,去拜访离县城约莫20千米的二祖禅寺,却路遇了一位骑电驴子开“摩的”的师傅,谈好其改用菱木小车送去并带回中间等待3钟头共80元。车上言来语往,原来这陈师傅是位休致在家的出来揽活捞外快的老公安。图片

图片“一苇渡江”之后又是“面壁九年。”坐车轻松,途中就想起少林寺想起了达摩。南天竺28代禅师菩提达摩,渡南海历时三年于520(另一说是490)年前后,应菩萨皇帝萧衍相邀,经广东来到南梁都城建康。时值130多岁的达摩与小其一半之多的60岁的梁武帝二人,切磋佛经。鸡同鸭讲,道三不着两。达摩一甩长袖,乘一根芦苇跐溜一下渡过了长江,辗转至少室山面壁去了。

529年就在达摩在嵩山图破壁前后,慧可慕名拜师求法。达摩不见,翘着胡子摆足了佛老的姿态。多日后一个老早,一场大雪后,达摩见已然成雪人的慧可略露怜悯眼色,随即一句:若得真乘妙道,除非天上下红雪。慧可便找来快刀,将自己左臂砍下,霎时鲜血滴红了一片雪地。这段雪夜明志,断臂求法比4百年后程门立雪的故事更动人更励志,而雪夜访戴意境就不在此系列之中了。

轻车熟路,两脚油门。半个钟点,一个古朴而幽静的四祖寺红墙灰瓦、崇台重宇建筑群就正立于双峰山脚下。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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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道信和尚肇始并显扬的四祖道场,应分两部分,一是禅院内从左到右、从前到后的一进慈云阁、山门殿;二进天王殿、延寿堂;二三进中的禅堂、内韦陀殿、伽蓝殿、观音殿、祖师殿、地藏殿、云水寮;三进斋堂(寮)、大雄宝殿、卧佛殿;四进五进分别是四祖殿和法堂(藏经楼)以及方丈寮和退居寮等。二是寺庙院外的古迹塔亭、遗存洞桥和新造的庵寨,灵润桥在寺门前,而毗卢塔、传法洞、芦花庵和观音寨在寺宇由北朝西沿线,而衣钵塔、鲁班亭、种松塔,包括在建的大金塔在两者间向北偏西方位上。

听雨当先进访四祖庙堂。山门殿为一重檐歇山顶营造,门中楣枋题“四祖正觉禅寺。”四祖寺“三(山)门”合为一门,廊庑中六根廊柱,金龙白云,蟠曲驾雾,虽为水泥制品,倒也生出两分奇崛灵巧,值得驻足,山门殿中供奉的是观音玉像和哼哈两护法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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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过天王殿,登上24级台阶。七开间,深五间,36根支柱,面积为866平方米,高19米,宽34米,长26米。就是外貌造型在全国佛教丛林中堪称"一枝独秀大雄宝殿。大殿广场左侧有棵圆柏,虽用石栏杆围护,却只剩下几米高的枯杆,经过听雨比对可能就是四祖亲手所植的三棵柏树之一云柏。

四祖殿(俗名祖师殿)在大雄宝殿身后,重檐下廊庑门檐上是“四祖殿”匾额,三扇花格门楣上门匾刻的是“禅门泰斗。”殿中礼祀当是禅宗四祖道信大医禅师金像,东西两侧祭拜是西天诸祖、临济宗历代祖师莲位和本寺历代住持尊宿。来之前,听雨就知道在四祖寺祖师殿有两件文物,一是两尊清代青花瓷香炉;另一件更为稀罕,相传是宋朝皇帝所题的木质金字“惟楚真灵”匾额。探身进入四祖殿,光线暗弱,能覩见除了的法席上端坐的道信长老外,就是尊位香案上摆放的几件类似于清花瓷净瓶了(其它殿中几案上都摆放大小不同的清花瓷瓶)。其实祖师殿还另有一处殿堂,在大雄宝殿广场的右边地藏殿的前首的偏殿中,世祀的是禅宗初祖达摩先师。而正面镌刻“天下祖庭大医真身宝印”印座上刻有“北宋真宗皇帝于景德年间敕雕”四祖寺公章,据说是收纳在湖北省博物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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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佛殿在大雄宝殿西首别院,髹金绘彩的玻璃法床内事奉的是缅玉卧佛,呈吉祥卧姿。

三门四柱五楼石质“慈云之塔”牌坊在四祖寺山门外右侧,中门抱对刻石“佛法传四祖,金容镇双峰”。穿牌坊沿朝圣石磴拾级向上,便是毗卢塔、传法洞、芦花庵和观音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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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石塔一层云,塔外梅筠九万根。大圣自然身不坏,游人如见佛常存。”毗卢塔是四祖道信大师墓塔,又名真身塔、慈云塔。四角攒尖顶,外方内圆。四门亭阁式,塔的东南西三方设有高大的无门扇的莲弧门,北设假门。通高11米,塔基边长10米。四周刻着各种花鸟、莲花瓣和忍冬花图案。该塔有三大特点,一是有特高的双层须弥座,二是塔身四角饰有叠涩砌成的大鹏金翅鸟造型,三是塔内顶为上旋收分的穹窿顶,空中无梁,中部四方形,下为八方形。四祖寺毗卢塔是我国现存唯一完整的砖砌四门古塔。651由五祖弘忍承师命所建,768年代宗谥四祖“大医禅师慈云之塔”,是中国禅宗僧人第一座真身墓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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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上几级石阶,仰面是一段几十级笔陡的踏跺和石栏杆,修林翠竹掩映中,对开石质步阶的高大的台基上,一座白墙黛瓦、单劵门马头墙,形同江南民居式的庙堂轩敞的傲立着。当年四祖向五祖及众僧传经弘法的天然洞穴就在其中正面山壁上。“光含万象”牌匾下的金色绣龙幔账后仍是四祖的白瓷结跏趺坐像,二进正殿有个麻石条做框小龛,有个目测不过米把深的小凹就是传法洞。晋未时有生公讲法,顽石点头典故,此地也有道信传法,猛虎开悟的轶事。

翻过一道山梁,拐过一段斜坡,在群山环抱、绿树婆娑中,便是四祖寺下院---芦花庵。朝闻空谷悠钟,夜睹明月禅心。春来鸟语花香,秋至芦花遍地。芦花庵左倚平川瀑布,右凭罗湾河溪,上可望观音古寨,下能近传法洞水库,背靠双峰山麓。周匝山岭起伏,晨雾暮岚,幽竹松柏,寺前的小桥流水,莲花曲径,可谓是块收心敛性、脱离尘嚣清静之地,尼众师姑听经诵法,青灯捻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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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花庵建于宋,后毁于风雨兵燹。2005年由四祖寺的净慧法师出资2000万重建。芦花庵引听雨兴趣的有那渐次升高、依势就形的不按常规的造建模式,更是那遐迩闻名而来的居士信众来到佛殿进香礼佛的方式,他们不分贱贵老少,一入庵门,便随庵殿中尼僧禅师们一同过着佛门生活。自个种菜,众人摘洗,素汤斋羹,在膳斋内与住寺僧同饮同食,随尼庵早听晨课、晚诵梵经,参修问禅。修习之人有了洗涤心垢,三昧省悟的历程。

据听雨了解,芦花庵并非不食人间烟火之地,它所有的费用来自居士檀主们的“香花供养”---虔诚自愿敬献的香花劵。这当然于那些在门票上虽写着“香花劵”三字,但必须购买才能进入寺庙的作态性质不同。四祖寺及下院芦花庵和五祖寺,如同百里开外江西九江东林、西林寺一般,不仅普罗大众游览寺庙免费,取回佛教经书免费,甚至是膳堂素食也免费。诚然如此,佛门明柱素洁、清静之所,才能端严庄正,才能汤去三面,才能导化生民、点拔凡心,导引众生,放下欲念妄执,笑面人生的悲欢离合、生老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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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钵塔和鲁班亭,是两处陈年古迹,寂落而孤寂地分落在小径草丛当中。初来之客,真是不好找到。听雨是花了10块钱请附近一位老农带路拔开荆棘,才在几幢民房后菜地里找着的。

从慈云牌坊后身阶砌经“本公路”碑向右方,行过数十步,向导向我指着路旁玉带河中一座石拱桥,单券发拱,一丁一眠双层砌。桥面几乎埋于泥土之下,侧面拱面边沿部分石块已坍塌倾圮,说是叫“明月桥。”后查资料得知明月桥,拱顶正中长石上刻有“大元后至元六年庚辰五月一日立”既1340年,距今已有近7百年历史。图片

衣钵塔又称祖师塔,是一座单层亭阁式石塔,高3.8m。下为雕花方形塔基底座,素面塔基盖板,盖板上承六面柱形弥须座,置立鼓式圆柱塔身,上覆六方厚重山花飞角塔檐和六棱金瓜宝瓶塔刹等件构成。底座四方壁面和须弥座束腰,镌有多种浮雕瑞兽、花卉。塔身南面镌减地浮雕莲花、壶门和方板门扇,上有显示等级高贵的六排乳钉装饰,塔檐下有檐椽、飞子等檩下构件的浮雕造形。具有五代石构筑的风格特色。塔基座下有地宫,早年封闭。相传,四祖道信大师晚年在此将衣钵传给了弟子五祖弘忍大师,为纪念此事,特造此塔。图片

衣钵塔西首2百米是鲁班亭---一座全由大块条石垒砌的石亭。亭高5米,宽3.6米,六角攒尖顶,塔中间有圆石,俗称“凤凰窝”。让人惊异的人,亭顶石条做梁椽和石板铺顶,也不知是坍塌或是人们有意为之,顶尖六面中有三面盖有石板而相隔的三面却是露天的。

禅宗寺庙旁有鲁班亭,鲁班是春秋时鲁国人,原意为风马牛不相及,询问在亭边农田劳作老者,回来后再查证,两者大意相仿,原来道信在兴作四祖寺大佛殿时,由地处庐山的信士香客捐献的2百多根楠木,因山路崎岖遥远难能运送到双峰山,是由鲁班的第十八代子孙施展道法,将白纳衣化成白云将这些木材运到双峰山的。为纪念鲁班弟子建殿功绩,筑亭显绩。

听雨是个古建菜鸟,从传说和亭体形貌看去,鲁班亭当有些年头了,但又不清楚为何现今周边仍是杂草丛生,亭上及附属的构件,倾倒在周围,形成了地衣布满其上的乱石堆。交通滞阻,连个简便的路牌也都没立,不便于游人踏访探问。这事真得呼吁地方政府给予关注,如有价值当尽早修葺。

在传法洞与鲁班亭中间的山坳里,正在大兴土木,一座宏大魁伟的静安寺和一座通高53米楼阁式七层鎏金佛塔竣工在即。据悉,大金塔以供奉历代禅宗祖师为本尊的宝塔建筑,在国内尚属首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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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图示种松塔应在鲁班亭的西边不远,再问带路的老乡,却说不知道。回来后在四祖寺网站查到的种松塔亦说俗名为鲁班亭,作了注解,并附了张图片。虽粗略看去塔亭质地相同外形相似,可对比我拍的鲁班亭明显有出入,更何况慈云牌坊右前的四祖寺导览图上绘出的是两处地方。在此仅作存疑,期待有人作出辨析。

灵润桥,貌似神也似西南少数民族风雨桥,元顺帝至正十年(1350年)由四祖寺当时主持募捐而建,是国字号重点文物,是游人重点游玩之所,位于四祖寺门前缘的龙头石悬崖上,这儿是众山南坡诸水汇聚的幽黛河出山之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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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润桥落坐在弓形石沼最宽处,桥北接幽黛河溪流,桥南临深潭。单孔纵列发券,桥长15米,拱宽7.35米,拱高5.30米。梁、拱、面、券脱均由条块麻石叠砌铺就。桥上立廊式长轩穿斗式构架,木柱支撑,穿枋固定,桁条架椽,顶铺小瓦,桥面两侧装木梁长櫈,两端设高大的砖砌牌坊式门楼,西面门额书“灵润桥”,而东面门墙上却写“花桥”。桥下光滑的砾石上有摩崖石刻20处,以中唐书法巨匠柳公权擘窠“碧玉流”为代表,多是古代官员、骚人雅士来潮之时勒石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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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轮西坠,秋岚沆砀;牛羊归栏,炊烟袅袅。

四祖、五祖和黄梅县城位置成三角状,本可结束四祖寺拜访后可直接驱车上五祖寺访旧。因时近黄昏断黑,便回到县城歇脚住店。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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