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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功77岁高龄书法《赤壁赋》,太美了

原创
2019-11-15  神秘俠客...

1082年,宋神宗元丰五年,苏轼走向黄州,走在他仕途及人生的低谷。此前,“乌台诗案”让苏轼身陷囹圄,差点陷入灭顶之灾。幸亏由弟弟苏辙等人全力营救,最终幸免于难,以贬官黄州团练副使而告终。

曾经的苏轼,才华横溢,参加由皇帝主持的殿前御试,轼入三等(宋开国以来,入三等者只有吴育和苏轼两人)。他向皇帝上书《进策》《进论》五十篇,洋洋万言,大谈治国之策。后来,锋芒毕露的苏轼,虽然也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而被贬为杭州等地方官,但毕竟还能有所作为。这一次打击,对苏轼来说,无疑是沉重的。

前路茫茫,他该走向何方?

贬谪之地黄州,长江边上一个偏辟荒凉的地方。苏轼在此挂名“团练副使" ,诏令“不得签书公事"。苏轼由此成了一名地地道道有名无实的闲官。他该如何放置那满腔的抑郁之情呢?幸好,这儿还有三国时赤壁古战场上的英雄们可供凭吊,还有大自然的不老的山川风光可借以寄情。

于是到了宋神宗元丰五年(1082),在人生低谷的贬谪路途上,苏轼却用文学创作迎来了他精神上的华丽转身。“文章憎命达"似乎是中国古代许多文人不得不接受的宿命。李白、杜甫如此,柳宗元如此,苏轼亦是如此。元丰五年七月和十月,苏轼两次泛舟游赤壁,先后写下前后《赤壁赋》和《寒食雨二首》、《念奴娇.赤壁怀古》等诗文。这些字字珠玑的诗文,让我们看到了一颗痛苦挣扎的灵魂是如何冲破精神的重围、实现自我的超脱,从而摆脱尘世的羁绊的。

元丰五年(1082)七月,苏轼第一次游赤壁。在皎洁的月光下,他写下了:

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此时此刻,他全然忘却了世俗的烦恼。《赤壁赋》让我们感受到了这位沉醉于大自然的天才文人的豪放与旷达。他摆脱了俗世的羁绊,宠辱不惊;他遗世独立,高蹈世外;他的灵魂在月下自由地飞翔。

《赤壁赋》中的贬谪文人苏轼近乎完美,我们几乎看不到贬官黄州给他内心造成创伤的痕迹。但是(后赤壁赋》却让我们感受到苏轼内心复杂的思想它更真实地逼近苏轼的内心世界。

三个月后,即这一年十月,初冬时节,苏轼再次泛舟游赤壁。这时的苏轼是否已经完全摆脱了贬谪之痛而快意逍遥了呢?从《赤壁赋》来看,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但读过《后赤壁賦》,我们会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霜露既降,木叶尽脱。人影在地,仰见明月。

月白风清,如此良夜何?

初冬,霜露给山川抹上了清冷的色调,树木枝条疏朗如写意山水画。明月皎洁,清风吹拂。这幅初冬月夜图,恰如三个月前赤壁上那“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白露橫江,水光接天"的江上月色一样动人。良辰美景触动了苏轼的心弦,激发了他故地重游的逸兴。

当然,还有客相伴,携带佳肴;更有善解人意的妻子备好珍藏许久的美酒。由此看来,苏轼是满怀欣喜之情走向赤壁,再次泛舟夜游的。
距离上次游览赤壁,不过短短三个月而已。“江流有声,断岸千尺。山高月小,水落石出。”原本以为永恒不变的天地山川,面目竟然也会变得不可识。

“曾日月之几何,而江山不可复识矣。”这不能不让曾经在此获得精神上超脱的苏轼感到些许的失落。心有不甘的苏轼转而登上高处,希图寻觅别样的风景:“予乃摄衣而上,履谗岩,披蒙茸,踞虎豹,登虬龙,攀栖鹘之危巢,俯冯夷之幽宫。盖二客不能从焉。”寻觅的结果却发现“高处不胜塞"。“划然长啸,草木震动。山鸣谷应,风起水涌。子亦悄然而悲,肃然而恐,凛乎其不可久留也”。

“摄、履、披,踞、登、攀、俯”,写奋力登往高处,不断寻觅的情形。这一系列的动作,是身处逆境不甘沉沦的苏轼的写照;那声“划然长啸",正是苏轼敏贬黄州内心抑郁不平之情的倾泄。可是这种对现实的抗拒不但无助于摆脱痛苦的处境,反而让他心底升起一种“悲恐”之情。最终,随遇而安的心态、旷达开朗的胸怀让苏轼从困境中找到出口。苏轼选择“反而登舟,放乎中流,听其所止而休焉”。此时的放任自流,无所作为,不妨看作是苏轼在痛苦纠结中的无奈之举。

来到赤壁,苏轼情感由乐转悲,经历了“失落一悲恐一无奈”的挣扎。表面看来是由于季节变换、风景殊异触动了内心的伤感,实质上是被贬黄州的苏轼难遗寂寞痛苦之情的真实流露。

《赤壁赋》中,苏轼纵情于山川景色之中,他认为大自然是永恒的。“流水”“明月”虽不断地“逝去”“盈虚”,但最终没有减少,没有变化。“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

正是这种认识消解了他被贬黄州的巨大痛苦,从而让他变得超脱、旷达起来。但是,三个月后,再游赤壁,却发现永恒不变的天地山川也禁不起岁月的流逝,改变了容颜。大自然尚且如此,更何况那渺小脆弱的个体生命呢?情随境迁,此时的山川明月已然不能排遣贬谪之痛,苏轼该如何放置这满腔的愁绪呢?

“时夜将半,四顾寂寥,适有孤鹤,横江东来,翅如车轮,玄裳缟衣,戛然长鸣,掠予舟面西也。"

“须臾客去,子亦就睡。梦一道士,羽衣翩.....”

苦网的苏轼借孤鹤喻己,借羽化的道士寄托“出世”之感。与其说是一只孤鹤转移了苏轼的痛苦与纠结之情,不如说是道家超尘绝世的思想让苏轼走出了思想苦闷的困境。这种“悟”虽不免虚无,却让他最终完成了自我的精神救赎。

《赤壁赋》中的苏轼看似从贬谪黄州之痛中走了出来,完全摆脱了精神上的俗世羁绊,走向了超脱与旷达,其实不然。《后赤壁赋》让我们看到了另一个苏轼。在他身上,这种贬谪之痛仍是如此之深沉厚重(要知道,苏软此时被贬官黄州已经三年多了),它蛰伏在苏轼的心底,是如此难以排遣。然而,愈是如此,愈让我们看到这颗灵魂挣扎时的艰难与高贵。

只有把前后《赤壁赋》放在一起解读我们才能读懂苏轼。在他那豪放、旷达的文字里,我总觉得,他的卓然独立、超尘绝世的身影,是带着些孤独与寂寞的意味的。

启功之前一直在文史馆工作,直到一九八九年四月,他七十七岁高寿,才任中央文史研究馆副馆长。那么,启功在这个“升官”可喜可贺之际,为何临写这篇《赤壁赋》?

历经沉浮的启功,或许是在感叹人世间的变幻无常,以此来勉励自己勿以物喜,勿以己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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