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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部红楼梦到底谁是真正的大反派?

2019-11-17  LOVE天使的外婆   |  转藏
   

 (2019-2-21)

有人说,《红楼梦》只是一部儿女风月小说,才子佳人,风花雪月,充其量有那么一两个小人作梗,或者是造化弄人,哪有什么大反派啊?又有人反对说,作者“十年辛苦不寻常”,将《红楼梦》写得凄凄惨惨,又是“末世”,又是“血泪”;一会儿“白骨如山忘姓氏”,一会儿“青枫林下鬼吟哦”;眼看“忽喇喇大厦将倾”,转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一片真干净!”这哪里像风花雪月的爱情故事呀,分明是骇人听闻的“家亡血史”(贾王薛史)吗! 这么多凄惨的字眼,小说里怎么可能会没有大反派呢?

之于反对者之说,松樵深以为然。但很遗憾,反对者引用癸酉本所谓“情榜”—— “金陵十二恶人”,来证明整部红楼梦真正的大反派。“金陵十二恶人”者,即情奸贾蓉,情虚贾蔷,情恶赵姨娘,情逆贾环,情衅钱槐,情邪马道婆,滥情薛蟠,情婪贾雨村,情诓王仁,情猖孙绍祖,情诡冷子兴,情欺金荣等。这十二大恶人,每个人干一样坏事,那就是十二件,就是十二个小故事,足以让贾府风雨飘摇,甚至血雨腥风,怎么能说红楼梦里没有大反派呢?

松樵认为,所谓“金陵十二恶人”,除了贾雨村,其他的都算不上大反派,充其量是一些“小人”。整部红楼梦真正的大反派,贾雨村货真价实,还有一位“女汉子”—— 薛宝钗。

确定贾雨村和薛宝钗为整部红楼梦真正的大反派,松樵估计反对者甚多,特别是薛宝钗。何以至此?皆只为作者的写作手法太高超了。贾雨村除了前几回着墨较多之外,往后均为暗写,且文字寥寥。着墨最多的第四回,通过“冯渊案”,将其人的过去、现在和将来展现无遗。第四十八回暗写的“古扇案”,已经将贾雨村定性为“饿不死的野杂种”了。完全可以预见,元妃逝后,贾雨村将制造一起致贾府“家亡人散各奔腾”的大案——“通灵宝玉案”。 何以为信?第十八回元妃省亲所点的第一出戏《豪宴》是也。此处有庚辰双行夹批曰:“《一捧雪》中伏贾家之败。”“所点之戏剧伏四事,乃通部书之大过节、大关键。”《豪宴》是清初李玉的传奇剧《一捧雪》第五出,剧中严世蕃在款待世交莫怀古和裱褙匠汤勤的席间,命家班演出杂剧助兴:“草酌无足为欢,有新教的女优搬演杂剧,聊可侑觞。”又说:“有新演的《中山狼》几折,恐未精熟,见笑大方。”随机家班忠优伶即粉墨登场,演出了一场明杂剧《中山狼》。隐寓汤勤就是一只中山狼,为莫怀古后来遭受迫害埋下祸根。很明显,元妃点《豪宴》,隐伏贾家也有一只汤勤式的中山狼,此人就是贾雨村。

至于薛宝钗,作者的写作手法通部都是明褒暗贬,受忽悠的研读者太多了,只看“明褒”,拒绝看“暗贬”。只看到薛宝钗观人靜慎從容,雍容典雅,沒有看到她实乃热面冷心。换成今天的话来说,就是笑面虎。换成东北俗语来说就是当面喊哥哥,背后操家伙。薛宝钗所谓知书达理、所谓人情练达、所谓贤良淑德,其实都是表面文章,当着众人面,特别是当着贾母、王夫人等长辈的面,表现得越发明事理、通人情,其实呢,都是专门挑长辈、“领导”、宝玉等爱听的话去说,每一句话、每一件事都是有强烈的目的性、功利心。故作“热情”的外表之下,是一个冰冷的心,用一个字概括她,就是:冷。

薛宝钗吃的药,叫“冷香丸”,突出其“冷”字。第八回贾宝玉第一次感觉她身上的冷香时,作者的描写大有深意。宝玉此时与宝钗就近,只闻一阵阵凉森森甜丝丝的幽香,竟不知系何香气,遂问:“姐姐熏的是什么香?我竟从未闻见过这味儿。”薛宝钗身上,连香气都是凉森森的,让人不禁一个激灵,这种女人实在太“冷”了,“冷”得让人感觉森森凉意。而冷香丸是什么制成的?要一年四季里各节气的花蕊制成,多暴殄天物啊。林黛玉连花落了都伤心,要用丝绢包起来葬花,而薛宝钗却是 吃无数的花,岂不无情?甲戌眉墨批说:“此香可得一闻乎?”并圈出“凉森森甜丝丝的幽香”9字,凸显凉森森引人注意。庚寅侧批则说:“黛卿之香系自身草卉之香,宝钗乃食草卉之香,作者是何意旨,余亦知之。”

除了“冷香丸”,薛宝钗连住的地方都是“冷飕飕”的“雪洞”。第四十一回贾母陪刘姥姥逛大观园,来到了薛宝钗住的蘅芜苑,书中这样描写: “……及进了房屋,雪洞一般,一色玩器全无,案上只有一个土定瓶中供着数枝菊花,并两部书,茶奁茶杯而已。床上只吊着青纱帐幔,衾褥也十分朴素。”薛宝钗原本想在贾母面前表现自己简朴、从不铺张奢靡,谁知道反遭到了贾母的奚落讽刺,贾母的意思是,你一个年轻姑娘将自己房间搞得跟雪洞子一样,那“我们这老婆子,越发要住马圈去了”。另外,薛宝钗是“高山晶莹雪”,从北方高山来的,薛家的薛,是“丰年好大雪”,从出身来看,一个“雪”字,足够让人感到冷。

尤三姐的死,人人都是感到惋惜同情,唯有薛宝钗毫不在意。金钏的死,薛宝钗不但不表示同情,竟然为了讨好王夫人,违心地说“多半他下去住着,或是在井跟前憨顽,失了脚掉下去的。”

表面上她对丫头们、姐妹好,而背地里呢?在滴翠亭扑蝶那一段,她在心里面把小红、坠儿都骂成什么样了?竟然骂人家小姑娘是“奸淫狗盗”、“刁钻古怪”、“狗急跳墙”。 对他人如此之冷,这哪里是那个和丫鬟们有说有笑、人见人敬的宝姐姐?

薛宝钗的“热面冷心”在林黛玉身上用到了极致。表面上,她处处对林黛玉高看一等,既送宫花,又主动言和认妹妹,又送燕窝,又让自己母亲住到黛玉那里日夜照顾……热情的背后,却暗藏着一个令人胆寒的阴谋:施展步步惊心的美人心计,棒打宝黛姻缘,毒杀林黛玉。

第二十七回薛宝钗“美人心计”小试——“扑蝶嫁祸”。

“扑蝶嫁祸”是薛宝钗初施的离间计,旨在离间林黛玉和小红关系,可谓小试牛刀。

薛宝钗“美人心计”再施——“燕窝杀手”。

第四十二回,“蘅芜君”抓住林黛玉在第四十回“史太君两宴大观园 金鸳鸯三宣牙牌令”中一句出自《牡丹亭》的令词——“良辰美酒奈何天”,“兰言解疑癖”,取得了林黛玉的信任。到了第四十五回“金兰契互剖金兰语風雨夕闷制風雨词”,“燕窝杀手” 之计便付诸实施了,但整个事件跨度好几个章回。

薛宝钗不是说好冰糖燕窝吗?怎么是洋糖!林黛玉吃薛家燕窝何以“比旧年越发瘦了”?

薛宝钗“美人心计”再而三——“烧纸告密”。

第五十八回“杏子阴假凤泣虚凰”,写小生演员藕官在小旦演员菂官死后,哭的死去活来,至今不忘,所以“每节烧纸”。从时间上看,“每节烧纸”,包括小戏班沒有解散前梨香院之时。奇怪的是,之前藕官“每节烧纸”,都无人告密,都没有被发现,唯独这一次藕官烧纸偷祭的事情就被人发现了,这不能不令人起疑心。

疑心从何而来?以前在梨香院之时,藕官只是个演小生的女孩,现在不同了,是林黛玉的丫环了,此其一;藕官指与黛玉后,薛姨妈随之也住进潇湘馆,此其二。据两者可知,藕官烧纸的告密者,要么是潇湘馆的人,要么是对林黛玉心存芥蒂的人,或二者兼有之。林黛玉一向对下人关心、爱护,丫环、嬷嬷们一向对林姑娘尊重、怜爱有加,潇湘馆內除薛姨妈之外没有出现告密者的可能性。承包大观园花木草地的婆子们,倒是对林黛玉缺失友好,但她们此时正“各司各业,皆在忙时,也有修竹的,也有护树的,也有栽花的,也有种豆的”,不可能得到那么准确的消息,老远就喊“藕官,你要死,怎弄些纸钱进来烧?”

真是奇了怪了,“那边喊”的婆子是如何既知晓是藕官,又知晓是烧纸钱的呢?答案只有一个,有人告密,事先告知了婆子。那告密者能是谁呢?小说中虽然没有直接说告密者是薛宝钗,但薛家母女是无论如何洗白不了的。

薛宝钗“美人心计”之四——“干娘诱惑”。

“痴颦”认干娘使薛姨妈入住潇湘馆顺理成章。这一个月下来,林黛玉被薛姨妈“照顾”得十分经心,前前后后不知道吃了多少经过薛姨妈之手的“燕窝粥”。

薛宝钗“美人心计”之五——绣春囊案中,薛宝钗疑点重重。

《红楼梦》第七十三回绣春囊事件,是整个大观园悲欢命运的转折点、分水岭,因为这个事件引发了抄检大观园,撵走了入画、司棋、芳官和四儿等,逼死了晴雯,整个大观园从此由盛而衰,由乐生悲。

在“绣春囊案”中,司棋是清白的。那么,到底谁是“绣春囊案”幕后真正的黑手呢?松樵相信,小说八十回以后,一定会公开这个罪恶的黑手。奇怪的是,《红楼梦》突然中断了!为什么中断了?难道八十回后的故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

薛宝钗疑点重重,那她的作案动机呢?

薛宝钗的母亲薛姨妈曾对王夫人等提过:“金锁是个和尚给的,等日后有玉的方可结为婚姻。”(第二十八回)这是在明确告诉我们,薛家进京,就是为了同林黛玉争夺贾宝玉。为达此目的,薛宝钗可谓使尽浑身解数,首先“扑蝶嫁祸”,继而“燕窝下毒”,接着“烧纸告密”,进而“干娘诱惑”,矛头均指向林黛玉。我们必须用联系的观点看问题,从特定的人物,要从其过去看现在,从现在看将来。破解绣春囊案,也必须坚持联系的观点,“扑蝶案”、“燕窝案”、“烧纸案”、“干娘案”和“绣春囊案”,原本就是同一作案人所作的系列案。

薛宝钗的作案动机很好解释,她就是想通过这件事,让贾宝玉赶大观园,从此远离林黛玉等一众姐妹。

由是观之,作者采用明褒暗贬的写法,表面上将薛宝钗写得有多好,实际上就表明薛宝钗暗地里就有多坏,薛宝钗和贾雨村一样,也是整部红楼梦真正的大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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