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开元、天宝年间,国力强盛,涌现出一批英灵的诗人,他们作诗对赋,形成不同风格的诗人群体,创造了各色诗歌之美。其中,便有清刚、慷慨的边塞诗。 王昌龄、王之涣和高适,都是以边塞诗闻名的诗人。三人曾在东都洛阳游学,志趣相投,常常一起出游。 唐朝人薛用弱的《集异记》里,记载了三人“旗亭画壁”的逸事。 公元736年,天雪微寒,三人相约去酒楼小酌几杯,忽而有梨园伶人登楼会宴。四个美丽的伶人弹唱起当时最有名的曲子,王昌龄听了,提议道:“我们三在诗坛上也算有名了,但一直没分出个高低。不如我们来比一比,看看所唱的曲中编入了多少我们的诗词,谁的诗词多,谁就最优秀,怎么样?”另两人都说好。 于是他们竖起耳朵,一伶首先唱道:“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这是王昌龄的《芙蓉楼送辛渐》。昌龄于是拿起筷子在墙壁上画上一横,说:“一绝句!” 不一会另一个伶人也开了嗓,只听她唱的是:“开箧泪沾臆,见君前日书。夜台何寂寞,犹是子云居。” 高适在墙壁上画上一横,说:“一绝句!”那是他的《哭单父梁九少府》。 接着,一伶唱:“奉帚平明金殿开,且将团扇共徘徊。玉颜不及寒鸦色,犹带昭阳日影来。”王昌龄听罢,又引手画壁曰:“二绝句!”这是他写的第三首《长信秋词》。 王之涣看还没有人唱他的诗,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便道:“刚刚的伶人都是不出名的,所唱的不过下里巴人。阳春白雪的曲子,怎是她们唱得了的!”说完,指着一个最有气质的伶人说:“如果待会她唱了我的诗,你们二人尊我为师,如果不是,我这辈子都不和二位争高下了。”三人说笑着,等待那位伶人的出场。 一会儿,她登场了,唱道:“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这是王之涣的《凉州词》。 王之涣听了,很是得意,说:“看吧看吧,我说得没错吧?” 三人哈哈大笑,引来伶人的注意。伶人问清缘由,仿佛粉丝见到了偶像,热情邀请三人欢饮一天。 其实三人的诗歌旗鼓相当,各有各的特色。 王昌龄是“七绝圣手”,是个慕侠尚气、纵酒唱歌的性情中人。他漫游边塞,从西北河陇边塞到萧关、玉门关一带,远涉葱岭以西的碎叶,虽然没有参与战争,但也体验了一把军旅生活。他没有亲身经历战争的残酷,在他的笔下,从军是豪迈、意气风发的。 但他又心思缜密,总能尖锐地看到问题。他的边塞诗,既豪爽俊丽,又有厚重的历史感。最有名的“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豪情万丈、悲壮浑成。 高适曾北上蓟门,漫游燕赵,希望从军立功,但未果。752年,终于入哥舒翰幕府,担任掌书记。 他的边塞诗,都是这两个时期所作。高适为人自负,狂放不羁,很有自己的想法。他写的《燕歌行》,极负盛名:“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大漠穷秋塞草腓,孤城落日斗兵稀……”苦难与崇高,苍凉悲慨。但整体基调是昂扬的,只是相对于王昌龄,他的诗更多涉及从军的艰苦,因此也多了几分冷静、理智。 王之涣的诗歌仅存六首。其中最负盛名的边塞诗,便是前面提到的《凉州词》。初到边城的王之涣,被壮观的边塞之景震撼,远处传来悠悠的羌笛之音。原来再壮丽的景,也掩不住士兵的思乡之情。整首诗,慷慨中见深情。 更多诗人与诗的故事,尽在百听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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