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 注 我 岁月蹉跎 文艺疗伤 ![]() 细雨斜风作晓寒,淡烟疏柳媚晴滩。入淮清洛渐漫漫。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 ——宋·苏轼《浣溪沙》 苏东坡的“佛系”里有“腹有诗书气自华”。他的建树是多方面的,在中国文化史的长河里,他绝对称得上是一位超群拔伦的“通才”——在他66年的生命旅程中,留下了2700多首诗,300多首词,4800多篇文章,加起来近8000篇,约200多万字的著述,内容涉及书法、绘画、医学、古董、发明,无不精通。在散文方面,他与欧阳修并称“欧苏”;在诗歌方面,他与黄庭坚并称“苏黄”;在词作方面,他与辛弃疾并称“苏辛”;在书法方面,他被尊为“宋四家”之首;在绘画方面,他是中国文人画开创者之一。博大精深的学问,使他“粗缯大布裹生涯”,能适时调整心态,换一种活法。所以,东坡的心胸,就像浩瀚的大海,无垠的宇宙,既能包容丽日蓝天,又能接纳狂风骤雨。试想:我们如今生活在和风细雨之下,还有什么捱不过?杨绛先生曾告诫一位向她倾诉烦恼的年轻人:“你的问题主要在于读书不多而想得太多。” 苏东坡的“佛系”里有“一蓑烟雨任平生”。他看尽一生流离,杭州、密州、徐州、湖州、黄州、汝州、常州、杭州、颍州、扬州、定州、惠阳、儋州,走走停停,兜兜转转。攻讦诽谤影响不到了他,宦海沉浮打不倒他。最终,苦难把他成就成了一个潇洒俊逸、豁达随性的“东坡居士”。浪迹天涯,万里为客,形影相吊,本是让人深感“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事,但是,清雅出尘的襟怀,飘然脱俗的气度,使我们的东坡居士始终能随遇而安、自得其乐,“此心安处是吾乡”。他在《定风波》一词中写道:“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这,就是他宠辱不惊、随缘自适的生活哲学。恰似他在《自题金山画像》所自嘲的:“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 苏东坡的“佛系”里有“老夫聊发少年狂”。他是儒家传统古训下训导出来的士子,因此他有着强烈的历史使命感和社会责任感。他秉性刚正不阿,从不趋炎媚俗,坚持着自己“知民有难,不忍不言”的追求,始终以忠心劝谏、为民请命、发展生产、解除疾困、富国安民为己任。王安石推行新法,“不合时宜”的苏东坡持不同政见,力言其弊,认为“求治太急,所言太广,进人太锐”,投了反对票;司马光尽废旧法,“不合时宜”的苏东坡又认为应该“较量利害,权衡轻重”,政策的多变易于引起“吏缘为奸而贼民”的不良后果,为此唱起了反调。新旧两党中的小人忌恨他对朝野之事太过关心了,而且从不讳言、明确表态,因此忿忿,便投井下石,让苏东坡陷入了党争的漩涡。然而,纵使外放在地方为官,处处都能留下他的清廉务实的政声,正如明代王世贞咏叹的苏堤春晓那般:“莫轻杨柳无情思,谁是风流白舍人?” 苏东坡的“佛系”里有“人生有味是清欢”。他是可以把苦日子过甜的“乐天派”。在黄州,他曾戏作《食猪肉》诗,诗云:“黄州好猪肉,价贱如粪土。富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慢着火,少着水,火候足时他自美。每日起来打一碗,饱得自家君莫管。”自此,肥而不腻的“东坡肉”成了许多人家饭桌上的美味佳肴。在惠州,他说“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在儋州,他把“旦起理发”、“午窗坐睡”、“夜卧濯足”看作是“谪居三适”……曾记得元丰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他跟随泗州刘倩叔游南山,填了一阙《浣溪沙》:“细雨斜风作晓寒,淡烟疏柳媚晴滩。入淮清洛渐漫漫。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因为今年1月23日,喜欢的作家林清玄先生的溘然离世,我重读了他的散文集《人间有味是清欢》,他说:“当你品出野菜清香胜于山珍海味,便觅得 ‘清欢 ’。”林清玄化用苏东坡的这句“人生有味是清欢”是我今年从年初细酌至年尾的佳酿,越品越有味,品到尽情处,好想掀开“佛系老头”的棺材盖,边嚼东坡肉边跟他说:“扎心了,老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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