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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贵的十件古琴

2020-01-15  国民一员

截止2011 年6 月30 日,古琴上拍量为209 件次,成交143 件次,总成交额为6.05 亿元人民币。自20 世纪90 年代拍卖初期,古琴便出现在拍卖会上,1995 年5 月11 日中国嘉德上拍的“明万历 紫漆琴”以17.6 万元人民币成交。2000 年至2003 年春,古琴拍卖市场处于初步发展阶段,其市场行情起伏不大。2003 年秋,古琴市场行情一度上升,上拍量达12 件,成交11 件,总成交额为2,224.62 万元。其中,7 月13 日中国嘉德上拍的唐“九霄环佩”琴,最终被实业家何作如先生以346.50 万元人民币收入囊中。该琴为伏羲式,琴身暗朱红漆色,通体小蛇腹断纹,纂刻琴名,及名人题记,其音质苍古,确为唐琴中的佼佼者。 同年11 月26 日,来自著名收藏家王世襄收藏的唐 “大圣遗音”伏羲式琴在嘉德以891 万元成交,创当时古琴拍卖世界纪录。该琴为桐木胎,金徽玉轸,遍体蛇腹断纹漆色璀璨古穆,铭刻精整古朴,圆形的龙池上方刻有“大圣遗音”四字。

  自2004 年春至2009 年春,古琴市场进入相对缓慢的发展状态,上拍量、成交量较少,且价位相对不高。这一阶段,最高价为香港佳士得2006 年5 月30 日上拍的“北宋黑漆「虞廷清韵」官琴”,成交价为513.34 万元人民币,被北京步长集团总裁赵涛所购藏。

    2009 年秋,随着各拍卖行对古琴市场的进一步开拓及古琴精品流入市场,古琴拍卖市场价位不断被刷新,拍卖总额不断攀升。尤其是2010 年秋,对于古琴拍卖市场来说,具有里程碑的意义,北京保利上拍的北宋“宋徽宗御制清乾隆御铭‘松石间意’琴”以1.3664 亿元人民币的高价成交,刷新了古琴的世界拍卖纪录,成为目前最贵的中国乐器。并且这一季度,古琴上拍量、成交量也达至历史最高,上拍33 件,成交29 件。延续2010 年市场好行情,2011 年春古琴拍卖市场极度升温,古琴整体价位不断提升。今春,在上拍量和成交量相对减少的情况下,总成交额突破2 亿元人民币,创历史最高,其中唐 “大圣遗音”伏羲式琴5 月22 日在中国嘉德以1.15 亿元成交,成为目前第二件过亿的乐器。此外,11 年春拍,过千万的作品还有3 件,北京华辰上拍的“杉木制 宋- 元 仲尼式虎啸琴”和“宋元 仲尼式朱致远琴”分别以6,555 万元和2,415万元成交,北京翰海推出的“宋 钧天雅奉琴”,拍卖价为1,265 万元。古琴高价的不断诞生,主要有三方面的因素:一、古琴作为一个中国古典乐器,为琴、棋、书、画之首,是文人生活方式的一种象征,其道德功能大于其娱乐功能,其悦己功能大于其悦人功能,其作为一种文化载体的功能大于其音乐乐器的功能;二、古琴的品质、音色、年份、保存状况等因素,也是天价诞生的重要因素;三、流传有序,“松石间意”琴先后经过北宋晚期内府宣和殿“万琴堂”、清乾隆六年(1741 年)装匣,内府珍藏、清晚期至1953 年北平“蕉叶山房”张莲舫秘藏及上海著名琴人樊伯炎收藏,“大圣遗音”伏義式琴为王世襄先生的旧藏。由此可见,古琴的材质、品相、音色、年代、保存状况、传承出处等都是判别古琴是否具有收藏和投资价值的重要因素。

  古琴天价频出让很多人跌破眼镜。目前,除了2 件过亿古琴和1 件5000 万至1 亿元的作品之外,其他价格区间的古琴数量也相当可观。1000 万至5000 万之间的作品数量共有7 件,2009 年11 月21 日上拍的“明 月露知音琴”在中国嘉德以2,184 万元人民币成交,成为首件过千万的作品。500 万至1000 万元价格区间的作品数量共有8 件,其中2010 年占有4 席,03、06、09 和11 年分别占有1 席,唐“大圣遗音”伏羲式琴在03 年嘉德以891 万元成交位居本价格区间之首。100 万至500 万之间的作品共有39 件,2003 年上拍的唐“九霄环佩”琴成为首件过百万的古琴。此外,50万至100 万之间的作品有11 件,10 万至50 万之间的作品有29 件。

  近几年,古琴天价倍出,这将会促使更多流传于世的古琴涌入市场,同时也会促使很多的仿品赝品流入市场,买家要擦亮双眼,仔细鉴别。毕竟流传于世的古琴数量很少,精品佳作更是甚少,一般认为存世仅有几百具至上千具。此外古琴只有在使用的传承中生命得以延续,同时每隔一些年要修复、粘合、修漆等,需要和操琴者的收藏修养结合在一起,这样才能推动古琴文化的发展。

古人做事,是很讲究、很敬业的,做出来的东西,哪怕是一只淘米箩,不谈艺术性,至少是规规矩矩、精致坚固的;写字,即便是帐房先生记流水帐,那字也一定周正精到,毫不苟且的。至于风雅之人做起风雅之事来,比如饮茶、做诗、作画,那讲究就更多。讲究得有道理,能更好地支持主题立意;讲究得喧宾夺主了,也能横生出许多的趣味,要往好处说,这还是一种洒脱,是一种对功利的超越。古人正是在这些讲究中体现出从容、优雅的生活质量。

  弹琴在古代就是一件雅事,是一件有点稀罕的事。从史籍文献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古人对会弹琴的人是相当敬重的,文献中有名有姓的弹琴者,基本上都是精神不凡、学识过人的高人。古人用重金买琴、用数十亩良田换一张琴的事情不少见。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像模像样。

  看过《红楼梦》的人都知道林妹妹会弹琴,在第八十六回《受私贿老官翻案牍,寄闲情淑女解琴书》中,宝玉一时兴起要向黛玉学琴,黛玉说了一大通话,归纳一下,黛玉所说的弹琴讲究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环境要好:或在大自然之中择优美怡人之地、或在雅室之内焚香静室。

  二是时候要好:天高气爽之时,明月清风之夜。

  三是心态要好:心思集中,精神平和安定,神与道合。

  四是听者要好:有知音更好,没有知音,便对大自然中的美好事物弹。

  五是仪表要好:穿古朴、雅致的衣裳。

  六是姿态要好、方法得宜:身体要端正,指法要丰富、简静。

  七是修养要好:要勤读书。

  我们今天可以在传世绘画中看到古人弹琴所处的环境,他们大都在景色优美的地方操琴,或空阔的水边空地,或孤松下的巨石。崇山峻岭,茂林修竹,清流激湍映带左右。旁边没有闲杂人等,除了一二与弹琴者一样风姿高迈的雅人,便是烹茶煮酒的童仆。完全符合“地清境绝”的要求。这样的场景,古诗中也很多见。王维是“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竹里馆》)白居易是“月出鸟栖尽,寂然坐空林。是时心境闲,可以弹素琴。”(《清夜琴兴》)

  中国古代文人士大夫的生命和精神最依恋山水,而自然对人的教益也最大。文献记载伯牙向成连学琴的故事很能说明这一道理。伯牙随成连习琴,三年以后,以为自己已经把老师的琴技都学到了。成连说要请他的老师方子春教伯牙,带伯牙乘船越海至蓬莱山。成连让伯牙在此等候,他去请老师,便留下伯牙一人在岛上,他自己刺船而去。许多天过去了,伯牙每天盼望名师驾临,可眼前只有苍茫大海、群鸟翔鸣。于是,在寂静而又气象万千的山水之间,伯牙明白了老师的用意:大自然才是最好的老师。

  似这种学习策略,在中国古代文化中很常见,学画者也有“师古人,不如师造化”的观点。

  古人择景弹琴,其中是有深意的。从浅近处说,这是一种生活趣味,往深处说,这是他们安置精神安妥灵魂的一种独特的生命方式。这种方式有着深在的哲学思索,同时它又是非常审美的。琴始终是作为人与物、与自然、与大道两相观照往来的媒介存在的。因此,琴与山水自然共为精神的载体,其本身又都是精神审美的对象,是精神本身。月下抚琴,临流动操,在漫长的岁月中,中国古代的文人士大夫便是以这样的方式吸纳着山水品格入琴,并藉琴将他们的精神挥入丘壑林泽。

  在这一精神高度上,六朝人达到了最高境界。而此后,尽管琴与读书人的关系依然密切,但由琴而生发、探讨的哲学高度、精神深度却逐渐衰减,与其他中国古代的艺术一样,走出了由格调境界而意境而趣味的线路,弹琴的地方也渐渐移至雅室之内,也可以说,由“大”走向了“小”,由精神追求变而为生命趣味的讲究。

  由此一来,琴人之于琴的关系不再像魏晋以前那么深,境界的追求不再像以前那么高,弹琴由境界流于趣味。清代李渔在《闲情偶寄》中说:

  弈棋尽可消闲,似难借以行乐;弹琴实堪养性,未易执此求欢。以琴必正襟危坐而弹,棋必整槊横戈以待。百骸尽放之时,何必再期整肃?万念俱忘之际,岂宜复较输赢?常有贵禄荣名付之一掷,而与人围棋赌胜不肯以一着相饶者,是与让千乘之国而争箪食豆羹者何异哉?故喜弹不若喜听,善弈不如善观。人胜而我为之喜,人败而我不必为之忧,则是常居胜地也,人弹和缓之音而我为之吉,人弹噍杀之音而我不必为之凶,则是长为吉人也。或观听之余,不无技痒,何妨偶一为之,但不寝食其中而莫之或出,则为善弹善弈者耳。

  这段文字,是被李渔放在该书的“颐养部·行乐”中的,这部分内容,讲的都是在四季如何行乐、如何随时即景行乐、如何坐睡行立饮谈沐浴、如何看花听鸟蓄养禽鱼浇灌竹木,简言之,便是如何让自己快活享受,不要累着自己。这分明受明清以来世俗享乐洪流的影响,或许也可以称之为人性的一次自觉,但其精神的高度和深度显然与魏晋时人无法相比。

  《文会堂琴谱》中将弹琴的讲究归纳为“五不弹”、“十四不弹”及“十四宜弹”等。“五不弹”为:“疾风甚雨不弹,尘市不弹,对俗子不弹,不坐不弹,不衣冠不弹。”“十四不弹”为:“风雷阴雨,日月交蚀,在法司中,在市廛,对夷狄,对俗子,对商贾,对娼妓,酒醉后,夜事后,毁形异服,腋气臊臭,鼓动喧嚷,不盥手漱口。”“十四宜弹”则为:“遇知音,逢可人,对道士,处高堂,升楼阁,在宫观,坐石上,登山埠,憩空谷,游水湄,居舟中,息林下,值二气清朗,当清风明月。”

  这些讲究,总而言之,是以静雅、洁净为基本要求。不过,其中有的讲究似乎有点经不住细致地推敲。如若按此,则嵇康临刑索琴弹《广陵》、阮籍醉弹《酒狂》就是不合要求的了。事实上,有许多琴曲都有不平之气,要求琴人不平则鸣。

  弹琴要择地择境,其实还是对心境、对自己的要求。良辰美景的讲究,旨在让心思安静清爽。如果地清景美而心不宁静,目的也不能达到。相反,如果心思清静平和,再喧嚣的地方,依然可以心不旁骛地弹琴。如果没有清静之地便不能弹琴,那么这种心态本身就有点问题。陶渊明说得清楚:“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心远、心静是关键。

  弹琴的讲究还包含对听琴者的要求。有许多琴人可以在一般的地方弹琴,但决不愿意坐中有俗耳。如果眼前没有好山好水,他们宁肯自己弹给自己听,也不愿意弹给不懂琴甚或庸俗粗鄙的人听。这里既有自命清高的孤傲,更有对知音、对心思能为人所知的盼望。

  琴史上不愿为庸人弹琴的事迹很多。东晋名士戴逵是个学识渊博、众艺兼擅的艺术家,弹得一手好琴。但他无世俗名利之想,有高蹈出世之志。皇帝因他的才学多次征召他为官,都被他拒绝。太宰司马请他弹琴,戴逵把琴摔碎,明确表示不愿为王门伶人。戴逵的儿子戴勃、戴也是弹琴名家,也都是隐遁之士。中书令王绥有一次带着一帮人造访戴勃,戴勃正在喝豆粥,王绥说:“听说你琴弹得好,弹一曲听听。”戴勃毫不答理,继续喝他的豆粥。王绥衔恨而去。唐宋时期,有不少琴人成为宫廷、皇帝的琴待诏(即以弹琴技艺为皇帝服务的人)。这些人尽管也是为了讨生活而弹琴,但大多洁身自好、不卑不亢。

  因此,说到底,弹琴的讲究还在于弹琴者的“心”,虽说有“地不清则心不静”的道理,但如果内心清澈宁静,则会“心远地自偏”,得大自在。

  心是弹琴的根本,只有根本厚实,才有可能传达出有价值的内涵。一切艺术都是如此。从这个道理出发,我们也可以说,弹琴很大的讲究在于养心,在于正心。心正则琴声正,心远则琴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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