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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祭灶的香火气

2020-01-17  木头1018


年关将近,许多人却说“现在的年味越来越淡了”。也许,他们是说再也看不到家家杀年猪的喜气洋洋,再体验不到赶集置办年货的热火朝天,再闻不着祭灶时厨房里飘出的香火气……

“二十三,糖瓜粘”,新年的序幕从小年拉开,而旧时的小年又是从祭灶开始的。“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古时,祭祀和征战是决定一个国家兴盛和存亡的重要因素。在今人看来,祭祀是颇具迷信色彩的,但在茹毛饮血的时代,生产能力低下的祖先还无法解开瞬息万变的自然奥秘,所以对山、对水、对那些具有神秘力量的事物都充满了敬畏之心。


对火也是一样,火种来自于天上的闪电,它难以获取,却又是御寒、煮食、照亮黑暗的必不可少之物,因而祭祀火神是生命延续的重要仪式。

有了火,便有了生火的地方,这就是灶,于是掌管火事的灶神诞生了。早在先秦时期就有“五祀”,即“灶、门、行、户、中雷”祭祀灶神排在首位。“灶。造也,创食物也”,灶神之所以如此受人尊崇,不仅因为其管火,还因为灶神直接关系着每家每户的伙食。“灶神晦日归天,白人罪”,秦汉时每月最后一天都要送灶神升天,南朝祭灶与腊八节重合以豚酒祭灶神。

范成大有一首《祭灶诗》,“古传腊月二十四,灶君朝天欲言事。云车风马小留连,家有杯盘丰典祀。猪头烂热双鱼鲜,豆沙甘松粉饵团。男儿酌献女儿避,酹酒烧钱灶君喜。婢子斗争君莫闻,猫犬角秽君莫嗔;送君醉饱登天门,杓长杓短勿复云,乞取利市归来分。”由此可以看出,宋朝腊月祭灶已经成为了一年中的既定习俗,且祭祀仪式非常郑重繁复。小年祭灶自此作为中华文化的特定符号,影响了一辈又一辈的人。


在还未半搬进高楼格子屋之前,每家人的厨房都有一个用黄泥或砖头垒砌的土灶。灶台又大又高,三四岁的孩子垫着脚伸着手都够不着台面,灶台可是极其神圣的地方,容不得这些不懂事儿的小毛孩儿撒野。灶台左右嵌入了两个大大的铁锅,稍小的一口锅是炒菜焖饭的,大的是煮猪食的,两个大锅中间还有个小汤锅,用来热水或煮粥。铁锅下面的灶炉子也很大,够放许多柴进去,做饭时火烧得旺旺的,灼得烧火的人脸通红,也快速地将锅中的食材变成美味。

土灶烧出来饭菜比用电或天然气做的香,大概是土灶和柴火本身就带着叫人上瘾的烟火气吧。出于对火的敬畏和对食物的感恩,每家人将灶神塑像、画像供奉在灶房的正墙神龛上,神龛前时常点着香火,供奉着糖和瓜果。


灶神受一家香火,保一家康泰,察一家善恶,奏一家功过,为了来年也能过得吉利安稳,小年当天一大早,一家人就会开始忙碌起来。女人们忙着准备祭祀用的灶糖、年糕、瓜果等各种食物,男人们则负责收拾柴堆和打扫卫生。黄昏入夜后,祭灶才正式开始,负责祭祀的男主人虔诚地跪在灶神像前,点燃香火后,一边斟酒叩头,一边嘴里念念有词。祭祀时间不长,而为了这一天人们所做的准备却很多,一整年的苦乐、期盼都寄托在了祭灶仪式中,并随青烟升腾而起捎给上天。


仪式结束,一家人就可以分食祭祀的食物,经过了神的赐福,糖啊、糕点啊仿佛变得更可口了,吃进肚子里,接下来的一年便无灾无病。

送完灶神后,年三十夜里,要再把灶神接回家,寓意着“纳福”。

搬进现代化的精致厨房后,注重祭灶仪式的人就越来越少。可能年味真的变淡了,也可能是随时代的改变,人们发现幸福其实就掌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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