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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龙猫,故事的结局还会好吗?

 牧千城 2020-01-30

------   心有千千城,静心以之   ------

宫崎骏的动画电影《龙猫》1988年上映,成为动画电影的传奇。30年后重映,电影院里坐着很多80后、90后,有些人还带着孩子。

《龙猫》作为这一代人的童年记忆,很多人对画面和剧情都已了然于胸,但并不妨碍他们重温这部影片。

美丽的乡村、纯真的孩子、神奇的龙猫、温馨的亲情,看了无数遍,也感动了无数遍。

原本怀着追忆童年的目的去看,却不知有多少人泪湿了眼眶,泪水中夹杂着无比复杂的情感。

小时候看《龙猫》,看到的是美好,长大后再看《龙猫》,看到的是美好背后的残酷。影片设置了几个节点来推动剧情的发展,任何一个节点发生意外都会使故事走向截然不同的结局,从而使生活充满未知的凶险。

为了让即将出院的妈妈有一个良好的休养环境,小月和小梅姐妹俩跟着爸爸搬到了乡下居住。这里有田园阡陌、鸟语花香,古树参天、神社幽立,群山曲水环绕着村庄,村民们善良而热情。小月和小梅很快就被优美的环境所吸引,玩的不亦乐乎。

面对未知的世界,孩子们往往既好奇又恐惧。好奇心是人的天性,恐惧则是一种生理上的自我保护机制。好奇心驱动探索的脚步,恐惧又让他们裹足不前。

好奇心说:“去尝试吧,看起来很有趣呢!”恐惧心说:“不要去,那里很危险!”它们像是一对相爱相杀的兄弟,形影不离却又相互对抗。事实上,如果不去尝试,又怎么知道危不危险呢?

这种纠结贯穿于每个人的成长过程,只有当好奇心占上风时,人们才会去体验新事物,并开始成长起来。


小月和小梅初次进入破旧而陌生的新家,黑暗的房间里,神秘的灰尘精灵四处乱窜,两个孩子吓得瑟瑟发抖,然而她们仍然勇敢地爬上黑暗的楼梯,打开二楼的窗户。当房间里只剩下小梅一个人时,她不仅没有跑,还壮着胆子抓了一只掉队的灰尘精灵。显然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心,让她们迈出了勇敢的一步。


大人的鼓励和支持,也是孩子破除心理障碍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当姐妹俩说出看见灰尘精灵这件事时,不管是爸爸、妈妈还是邻家婆婆,都以一种安慰和友善的态度鼓励她们积极面对那些“怪东西”。

但是,跟着好奇心走也是有风险的。缺乏生活经验的孩子并不知道他所接触的事物中哪些是友善的,哪些是危险的。在成长的道路上,有的人可以平安渡过,有些人却伤痕累累甚至危及生命。影片中,这个温馨和睦的家庭就遭遇了三次凶险。

先来看看这个家庭的构成,这是一个四口之家,分别是爸爸(大学学者)、妈妈(家庭主妇,患病住院)、姐姐小月(9岁,学生)、妹妹小梅(4岁)。爸爸负责挣钱养家,平常要外出上班;妈妈负责照顾家庭和孩子,但正生病住院;小月在上小学,还要代替妈妈照看妹妹,并承担一部分家务;小梅正处于无忧无虑的童年阶段。在这里,努力工作的爸爸和懂事的小月是相对稳定的因素,病情随时会恶化的妈妈和任性调皮的小月则是不稳定因素。


☞ 第一次发生凶险,是小梅看见小龙猫后,好奇地跟着它走进森林。神秘的森林里人迹罕至,充满着未知的因素,小梅不小心掉进了树洞,正好是龙猫的窝。单纯的小梅看到正在睡觉的大龙猫一点也不害怕,还爬到大龙猫肚子上自顾自玩起来,大龙猫也毫不在意,对小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小梅睡着后悄悄把她送了出去。多么温馨的画面!

然而,假如树洞里没有龙猫,小梅掉进树洞里面就爬不出来,没有水、食物,四周是令人窒息的恐惧,哭喊不一定管用;假如树洞里的不是龙猫,而是一只饥饿的灰狼,龇牙咧嘴、凶神恶煞,所有不请自来的生物,都将成为它的美食。


☞ 第二次凶险,是妈妈的病情恶化。尽管医生说只是感冒,但小月非常担心,因为这种状况之前也出现过一次,随后是妈妈长时间住院。小月开始明白人生无常,大人的安慰无法打消小月的忧虑,她担心妈妈这次会永远离开。

小月的担心不无道理,所谓未来,就是不可知的到来。没有人能准确地预测妈妈的未来,哪怕是最有话语权的医生,更不用说她们这些普通人。如果真像小月担心的那样,妈妈病情恶化撒手人寰,那么她们就会变成单亲家庭,不再有往日的欢乐。

爸爸是不可能带着小梅去上班的,如果小梅由小月照顾,必然会耽误小月的学业;如果把小梅寄养在亲戚家,小梅就得与家人分离。最好的结果就是邻居婆婆继续帮忙照看小梅,然而老人家精力有限,很难管住调皮的小梅,所以这同样不靠谱。显然,不管采用哪种方案,这个家庭都无法正常地过日子。


☞ 第三次凶险,是小梅失踪。听说妈妈病情恶化,不能按约定回家,小梅任性地独自找妈妈去了。对于失去大人保护的四岁孩子而言,美丽的乡村实则危机四伏,一条小河、一个池塘、一处陡坡、一块石头、一只动物都有可能成为致命杀手。更要命的是,随着黑夜的到来,危险系数在不断增加。小月明白这个道理,她疯狂地四处寻找小梅,热心的村民们也迅速加入了寻找小梅的队伍。在小月感到绝望的时候,龙猫召唤出猫巴士,帮小月找到了小梅,还送两姐妹到医院外面,看望已经平安无恙的妈妈。


媒体上经常出现孩子走丢或意外受伤、死亡的新闻,这些令人揪心的事一点也不遥远。假如小梅真的发生意外,再也找不回来了,于是爸爸妈妈失去了女儿,小月失去了妹妹,内心的伤痛将伴随他们一生,悔恨与自责会跟着记忆涌现,以后所有的快乐都要打折,所有的幸福都无法圆满。

影片的结尾,爸爸和妈妈在医院里有一段对话。

妈妈正担心两个孩子,爸爸安慰她说,他们一家四口这么多年来都是这么努力过来的,享福之前总要吃点苦。显然他们以前的日子过得并不轻松,只是这个看起来总是乐呵呵的男人一直用乐观的心态去面对所有的困难,用自己的汗水换取孩子们的欢乐。

妈妈说,孩子们表面没事,其实心里一定很难过,尤其是小月越懂事越叫人心疼。“越懂事越叫人心疼”,用来描述那些在苦难中成长的孩子再恰当不过了,苦难好比一头饥饿的猛虎,驱赶着他们超速成长,懂事意味着承担责任,就如小月,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却要在妈妈住院期间照顾另外一个孩子,怎么能不让人心疼呢?

生活原本如此,剥去那层的美好的外衣,残酷的本性就会暴露出来。在这个时代,随处可见濒临破碎的家庭,到处都有苦苦打拼的油腻的中年人。因为风险随时会光顾,每个人都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经营着自己的家庭,维护着那份脆弱的安全感。


现实生活中没有龙猫,没有美好的童话。正因为如此,《龙猫》这部影片才会大受欢迎,因为它给人们带来了心灵上的慰藉和久违的安全感。

每个人都期待着有个守护神陪伴在身边,它如龙猫般热心善良、本领高超,如龙猫般憨态可掬、喜欢玩耍。

愿我们美梦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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