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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克林秘案》,温情讲述一个小人物的成长

原创
2020-02-07  皮皮中尉

在看完爱德华·诺顿自编自导自演的影片《布鲁克林秘案》后,我被一种模糊不清的感觉所笼罩,隐隐感觉这部时长2小时24分钟的片子打动了我的内心,但却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直到足足两天过去,我才算理清了头绪,明白诺顿打造这部电影的真正意图,就是要讲述一个身有缺陷的小人物跌跌撞撞的自我成长。

我毕竟不是影视制作的专业人士,所以不大擅长引用各种理论或是细扣镜头构图色彩搭配,我更喜欢从主人公的人设入手。我想,这或许就是我起初感到困惑的主要原因。因为诺顿在这部个人色彩极浓厚的影片中设置了太多的铺垫和修饰,反而“乱花渐欲迷人眼”,冲淡了莱昂内尔这个小人物的人物本色。

故事发生在五十年代的纽约。某天供职于一家私人侦探社的莱昂内尔,和同伴一起负责接应老板弗兰克与神秘来客谈判。在阴差阳错的混乱中,弗兰克谈判破裂,被谈判对手开枪打中,凶手也不知去向。失血过多的弗兰克紧紧拉着亦徒亦子的莱昂内尔,含糊不清地说了几个单词后就死在了抢救室里。而十年来把弗兰克视为人生导师的莱昂内尔,就此失去了人生目标,只剩下为弗兰克报仇这一个信念。

作为一个学徒级别的小侦探,莱昂内尔要完成任务又谈何容易,何况他从小还是一个“妥瑞症”患者,控制不住自己在情绪激动下的身体抽动,也控制不住自己随时迸出的胡言乱语!于是,影片开场十分钟后,一个步履蹒跚的小人物硬着头皮挑战强大对手的格局就此形成。

不过俗话说“上帝为你关上门的时候,一定会为你开扇窗”,莱昂内尔这个小人物也一样具有常人难及的优势,那就是他超强的记忆力和逻辑推导能力。凭着弗兰克留下的几件遗物,他顺藤摸瓜在纽约的黑人街区找到了一个小酒馆,看到了酒馆黑人老板比利和他的女儿劳拉;凭着他在弗兰克谈判时偷听到的只言片语,他锁定了正在为黑人社区争取权益的市政女官员霍洛维茨。而事有凑巧的是,那位漂亮的黑人女孩儿劳拉,正是霍洛维茨女士的秘书!

于是,时而抽动时而胡言乱语的莱昂内尔,开始不顾侦探社其他同事的劝阻,一意孤行地开始了调查之旅。他跟踪劳拉,用相机偷拍劳拉的一举一动;他假冒记者身份混进霍洛维茨女士召集的听证会,看他们代表市民与涉嫌腐败的官员和开发商承包商据理力争。他不断地发现新线索,又不断被这些线索干扰。因为愈演愈烈的“妥瑞症”,他经常被人误解,还多次被人殴打。在他挣扎起身时,他还能感觉到,不远处有一双眼睛正在默默观察着自己。

在街头弥漫的乳白色蒸汽中,在夜晚飘荡的爵士乐曲中,跌跌撞撞的莱昂内尔逐步接触到了真相的边缘。负责贫民区旧房改造规划的市府官员,富可敌国的房地产商人兰道夫,为大众仗义执言的霍洛维茨女士,干练直爽的女秘书劳拉,甚至兰道夫的弟弟,失魂落魄的建筑设计师保罗,以及酒馆老板乃至自己多年的精神支柱弗兰克,统统都被牵扯进了金额巨大的城市改造贪腐巨案,或者,他们又都与一个二十多年前的丑闻息息相关……

影片中的莱昂内尔不仅脸上总是带着伤痕,内心也极其脆弱敏感,与我们熟知的私人的侦探福尔摩斯这类形象毫不相干。不过有一点,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无论是被调查带进了歧途,还是遭人误解被人威胁,这个不停抽动不时喊出胡言乱语的小人物总能被查清真相的动力所吸引,一步步地向前推进。

当终于迫近真相时,他被“请”到了反派的面前。他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归顺反派,凭借自己超强的记忆力和推导力为反派效力,挣更多的钱;另一条是继续抗争,连同其他那些知情人和搅局者一起,走向末路。

站在当初弗兰克的位置上,不停抽动的莱昂内尔冷静地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不过,他没有像弗兰克那样选择跟反派谈判博弈,也没有像贪财的同事那样选择为反派效劳,更没有选择出卖那些无辜的人。他的选择是典型的莱昂内尔式,一个有情有义有担当的小人物的必然选择。

剧情概述到此为止。因为我希望大家能趁着空闲平心静气地看一看这部能够悄然打动内心的电影,而不是逞一时之快彻底剧透。

看完我七拐八绕的剧情介绍是不是觉得很累?没错。凶手、幕后元凶、见证人、受害人、关联者、探究者,一连串互相瓜葛互相缠绕的人物罗列在了观众面前。而我们只能借助莱昂内尔不停抽动的身体,时刻爆发的胡言乱语去深入剧情,杂乱感和因杂乱带来的苦恼不禁油然而生。难怪很多看过此剧的网友都说诺顿有些用力过猛,使得剧情冗余拖沓。但是,这种杂乱苦恼,这种深陷泥潭遍寻不到出路的境况,不正是我们身处生活中的真实写照吗?

这部通篇都洋溢着淡灰色色调的影片,真正打动我的地方,就在这杂乱与苦恼当中,在一个小人物面对庞然大物般的社会体系和关系网所产生的无力和窘迫。

十分钟前还在对自己热情鼓励循循善诱的导师,十分钟之后就中枪身死,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脆弱孤独的莱昂内尔瞬间失去了精神支柱。影片中,诺顿专门用一幕沉入水中徒劳挣扎的画面强调这种无力感。大概,这也正是每个小人物面对困境时的真实写照。

从开始对毛衣袖口的线头是否规整、划火柴的声音是否合拍这些鸡毛蒜皮都过分敏感的小人物,直到成长为敢于和反派正面交锋的男子汉,莱昂内尔其实就是在演绎一个人的成长过程。毫无准备投入战斗,青涩稚嫩遭遇失败,困顿痛苦找到希望,面对强敌迸发力量,每一个人只能沿着这样的路径成长,别无他途。

因为我们每个普通人,其实都跟莱昂内尔一样,身有缺点不足,对可能到来的变故或者机遇毫无准备。可一旦事情发生机遇降临,我们能怎么样?只能像他一样,鼓起勇气跌跌撞撞地向前摸索。或者就像如今依然严峻的疫情一样,我们这些普通人面对铺天盖地的新闻、信息、推测乃至流言,心境必然陷入莱昂内尔式的慌乱,但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像莱昂内尔那样学习,冷静、判断、沉着,时刻保持希望。

所以,如果你只是从显得拖沓的叙事节奏中定位这部作品,或是从庞杂的人物关系中品评叙事线索,那只能证明你还没有完全看懂这部电影,没有读懂诺顿二十年来积累的心声。他其实是在以影片明志,以这个“妥瑞症”患者的自我成长,讲出自己对生活的看法。

就像影片中始终轻轻回荡的背景爵士乐一样,悠扬委婉,丝毫不像一部侦探片的调调。为什么?因为生活本来如此,本来就是清汤寡水平淡如一,小人物们没有资格吹响号角,没不会得到什么额外的帮助和启示,只能和着这样的节奏,在杂乱中挣扎,在挣扎中求胜。

小编其人

小皮流流(另一网名:皮皮中尉):现为某主流媒体主任编辑,“天涯文学”签约作家,“360个人图书馆”原创达人;在本职中品味业务骨干的充实,在读书写作中聆听先哲的教诲,在陪伴妻子女儿的过程中体会最纯真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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