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兴鹏 / 待分类 / 天使在左 钢枪在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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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在左 钢枪在右

原创
2020-02-09  马兴鹏

/马兴鹏

卓玛驰援武汉一周后,尼玛也奉命开进武汉疫区。

一袭白衣,敏捷如燕,卓玛恰似一位洁白的天使奔波守候在一个个脆弱的生命面前,用自己的爱心慰藉了一个又一个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患者,也为这个神圣的职业增添了光彩。在得知她来自西藏时,病房里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患者无不向她竖起了大姆指。可是,又谁知道卓玛这个身材弱小、勤快吃苦的藏族女孩其实是个命苦的娃——

20年前的初春,西藏林芝还是一片冰天雪地,位于尼河畔的孤儿院,高大的院落肃立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寂静。这天早晨,孤儿院50岁的措姆院长外出办事,走到大门口时突然隐约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她循声找去,在门口的树丛中找到了一个黑发男婴。院长将他留下了,给他取名尼玛。6年后夏天的一个午后,一个工布老人把一个小女孩带到院长办公室,那女孩怯生生的眼睛似乎藏着无尽悲伤。老人向院长道明了一切:女孩叫卓玛,父母双亡……

于是,卓玛也留在了孤儿院。

两个孩子在院长的关爱呵护中幸福地生活着、成长着。他们格外珍惜生活和学习机会,平时很懂事、很努力,院长办公室的墙上贴满了他们获得的奖状。

相同的经历,相同的境遇,使两个孩子的心由此靠近,随着年龄的增长,爱情在两人中间慢慢滋长。但是,他们并没有一头栽入情网之中,而是互相帮助、互相鼓励。让院长触动的是,在孩子们寝室的墙上写着“勤奋努力”四个大字,随时提醒着彼此,激励着彼此。

尼玛在心里一直把卓玛视为妹妹,生活中自觉地扮演着护花使者的角色。上高中时,有一次院长措姆带着尼玛和卓玛郊游,几个小青年挡住去路。尼玛挺身而出,以一抵五,那几个小青年落荒而逃。

当尼玛对卓玛说:“没事了,我们回家吧”时,卓玛才从花容失色中镇定下来,面露了羞色,她羞什么?尼玛心里对卓玛的爱恋又增加了一份。

卓玛似乎窥透了尼玛的心思,他们在一棵榕树下有过一次“约会”,是卓玛主动约尼玛的,她说,娓娓细语的那样:“救我、保护我,你应该理解为是你理所当为才是”。神情里流出羞羞的娇嗔。

理所当为?尼玛明白了卓玛话意里的台词,欣喜若狂。卓玛又说:“可我们还小,学习为重。你敢不敢与我击掌为誓‘大学里相见’吗”?

有何不敢,那是尼玛梦寐以求。

此后,虽然两人每天同行,一起复习,但再无瓜田李下的私会。同行时,卓玛总是喜欢走在尼玛的后面,因为卓玛胆小。卓玛总说:“如果坏蛋来了,你就来掩护我。”尼玛呢,总是很男子汉地拍着胸部说:“我一定会保护你,保护你一辈子!”

多年后,两人顺利地考上了大学。卓玛上了内地的一所医科大学,穿上了护士鞋,成了一名白衣天使。尼玛考上了军校,剪短了头发,穿上了绿军装。

在军校,尼玛经常会想卓玛,站岗的时候想,体能休息的时候想,就连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也会想起卓玛。于是,周末发了手机便急忙与卓玛联系,打开微信的瞬间卓玛的信息便“霸占”了尼玛的手机屏,由开始的“在吗”,到后来每天给尼玛发流水账,再到最后以为尼玛失踪,着急地大骂“你不说话就再也不要说话”,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尼玛没来得及告诉卓玛军校要收手机。

刚到军校的尼玛不断地挑战着心理与身体的极限。烈日灼烧着尼玛的脸颊,雨水打湿了尼玛的肩膀,不知流了多少泪才练成了标准的军姿,也不知放弃了多少次午休才叠成了漂亮的“豆腐块”。

当尼玛因练习体能累到腿抽筋跌倒在地上,觉得再也坚持不下去的那段时间,卓玛发给了一张令尼玛至今难忘的照片,照片中是卓玛满是针眼的手臂。为了练习输液卓玛竟将自己当成了试验品!

尼玛心疼地问卓玛,难道不疼么?卓玛说,习惯了就不疼了,只有这样才能练就冷静不慌的心态和熟练的针法,这是对病人的负责。尼玛明白卓玛的用心后,便不再抱怨,全心全意地投入到练习体能中去。

时间过得飞快,尼玛和卓玛很快融入了各自的集体,有了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一次,尼玛告诉卓玛要在寒假和她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卓玛欣然答应了。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打破了两人的旅游梦。庚子新春,全国人民遇到了一场巨大考验: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来势汹汹,从武汉蔓延并逐渐波及全国。天灾无情人有情,一方有难八方援!疫情面前,大家纷纷用自己的力量来支持的武汉。在得知自己所在的学院要组建医疗队时,卓玛第一时间报名,义无反顾地随队前往武汉。行前,她向尼玛说明了情况,取消了寒假之旅,并给尼玛送上一个表情包:“亲爱的,等我回来!”

尼玛理解卓玛,他一再向她叮嘱:“安心工作,凯旋归来!”

卓玛每天向尼玛分享救治病患的事情,在电话里,在微信圈,在两人的视频中。每每看到卓玛瘦弱的身影忙忙碌碌、跑前跑后,尼玛就十分的心疼卓玛。最忙的一天,卓玛连续戴口罩十多个小时。那天,卓玛和尼玛视频,当卓玛摘下口罩的一瞬间,尼玛愣了一下,他看到卓玛鼻梁被压到瘀血,下巴被磨破皮,不敢想象她每天的经历,尼玛太揪心了!卓玛,你可要保重呀!尼玛在心里暗暗祈祷。

白玛的任务也不轻松,他和战友们战斗在疫情防控第一线,为武汉人民保驾护航,群众不理解,就耐心解释;有人害怕,就用心安慰;工作艰苦,就互相打气,经常忙碌到深夜连口饭都吃不上,但是,他们从没叫过苦、喊过累。因为,卓玛经常在电话里鼓励他:祖国是我们共同的骄傲,而你是我的骄傲”!卓玛的话使他浑身平添了力量,精神大振、信心百倍地迎接新的一天的到来……

有时候,两人也聊一些轻松的话题。卓玛经常戏谑地问尼玛:我至少知道自己是藏族,但是,你呢,究竟是汉族还是藏族呀?尼玛听了冲着卓玛说道,你怎么肯定我就是汉族或是藏族呢?说不定,我既不是藏族,也不是汉族,而是门巴族、珞巴族,甚至僜人呢。卓玛听了,在电话那端哈哈大笑起来,说这倒也是,只要我们都属于中华民族就好。

就这样,本该在一起团聚的日子,竟变成了两人在武汉的相互守望。我懂得你的艰辛,你理解我的坚守。你以生命相托,我必全力以赴!尼玛和卓玛默默守护,互相勉励,他们说:最大的心愿就是祖国平安!人民平安!

前几天,尼玛打电话给卓玛,说我好想等防疫胜利归来,和你再走一次夜路,我依然走在前面,你依然走在后面,我来保护你。

而卓玛却说,不,我想牵着你的手并排走,我是你的天使走在左边,你手握钢枪护着我走在右边,就这样一直走进婚姻的殿堂……

卓玛说这些话时,羞红了脸。尼玛则激动万分。

天使在左,钢枪在右。在这场抗击新型肺炎疫情的战役中,象尼玛和卓玛这样年轻的“逆行者”和情侣还有很多,他们其实都是普通人,他们不过是一群孩子换了一身衣服,学着前辈的样子,治病救人、和死神抢人罢了。

责任面前,总有人牺牲自己、成全他人,舍小家顾大家,为大多数人的健康坚守岗位。

疫情来临,总有人不顾安危,不计回报,逆风而行,为大多数人的平安奉献青春,负重前行。

正是有了千千万万个象尼玛和卓玛这样的“逆行者”,使大家更加坚定了战胜疫情的信心和决心。大家有理由相信,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坚持下去,终将迎来春暖花开!

尼玛和卓玛的选择令人动容,但是,他们对自己的选择无怨无悔。

为他们点赞!

向他们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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