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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瑞夫人和他的儿子》:看这令人窒息的母爱!

原创
2020-03-20  皮皮中尉

烟囱林立阴沉忧郁的小城、布满青苔岁月久远的街道、满目葱茏生机盎然的田野、碧蓝如洗清澈满怀的大海……一位喜欢佝偻着身子漫步,总是面无表情的中年人,贪婪陶醉地审视眼前的一切,喃喃地自言自语:“我画我所见,我画我所感,一点儿也不多,一点儿也不少。”于是,一部精致细腻如舞台剧,触目所及如经典油画的英国电影《洛瑞夫人和他的儿子》,徐徐向观众拉开了帷幕。



剧中的男主人公L.S. 洛瑞,是二十世纪英国最受欢迎的画家之一。但这部电影没有把胶片倾泻在他的艺术成就上,而是关注20世纪三十年代,他成名之前默默无闻充满痛苦的岁月,那段被畸形母爱深深控制压迫的时光。

什么样的母爱能被称为畸形?洛瑞的母亲伊丽莎白那样的就是!伊丽莎白出身于贵族家庭,为了爱情选择与自己的丈夫儿子厮守。由于丈夫生前热衷投机生意却屡屡失败,因此洛瑞母子从此背上了巨债,窘迫地住在工业小城特雷特福德狭窄简陋的小楼里。伊丽莎白一直对自己没能成为出色的钢琴家而耿耿于怀,所以迁怒于耗费自己大好青春的丈夫,迁怒于身边所有人。她的心中,只剩下了对儿子的爱,尽管她从不看好儿子洛瑞的绘画作品。

对他人的恨,对儿子的爱,汇聚在年迈的伊丽莎白身上,就呈现出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母爱表达方式。

这种母爱体现在生活中,就是对儿子一刻也不放松的“管理”。晚年的伊丽莎白身患疾病卧床不起,每天最开心的就是儿子下班回家做晚餐一起吃饭。于是,儿子买的香肠是不是固定商家的,儿子喝咖啡放了几块糖,儿子有没有在门外抖掉伞上的雨水……她过问每一个细节,挑剔儿子每一个动作,习惯用狐疑的目光审视儿子。所幸,儿子百依百顺,从不反驳。


这种母爱体现在对儿子作品的看法中,就是不遗余力地贬损、打压。当儿子的绘画作品第一次参展时,母亲的做法竟然是翻出早已准备好的报纸,大声朗读当地一位评论家对儿子的冷嘲热讽,明明白白地告诉儿子,“你根本不是那块料,你压根儿画不出什么来!”然后她会换一种充满母爱的温馨语气恳求儿子,“你的画没人喜欢,放弃吧,就算是为了我!”想想看,来自至爱亲人的打击,对洛瑞会有多大的伤害!

这种母爱体现在儿子看到希望的一刻,则是一味地吓唬恐吓,生怕儿子会从身边远走高飞。当儿子接到伦敦画廊充满肯定的信函兴高采烈时,她摆出过来人的姿态告诉儿子,“不能相信这封信里的话,尤其是伦敦的信。傲慢的人总会做出各种承诺但从来不遵守”。然后,她就这样默默看着儿子的目光变得暗淡……

年迈的伊丽莎白对儿子为何这样?因为她最美好的记忆是身处富人区的年轻时代,而不是如今靠儿子微薄薪水节衣缩食。在这个反差极大的世界里,她变得极端自私、冷酷、刻薄,她想永远控制儿子,把儿子留在自己的身边。为了这个目的,她不惜一切代价,哪怕会毁掉儿子一生的幸福和梦想!

所幸,儿子洛瑞始终秉持着一颗善良的心,始终对母亲怀着深深的爱怜。尽管人到中年,一直没有摆脱穷困、窘迫的生活境遇,尽管他没有社交圈,没有爱情,始终孤独、寂寞,但他依旧把生活的热情倾泻在画布之上。更可贵的是,母亲的刻薄冷酷并没有使他消沉极端,他甘心情愿地和母亲相依为命,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母亲,报答养育之情。


除了珍惜母爱母子亲情,洛瑞唯一的寄托就是破旧阁楼中自己的“画室”。每当夜深人静母亲入眠后,他就飞快地爬上阁楼,精心地用画笔和油彩勾勒自己看到的生活景象。下班的工人、路边的小贩、嬉戏的孩子、母亲的画像,他用极富个性的表现手法展示自己对生活的理解。其实,他还有一个最大的心愿,那就是所有的画作其实都是为了母亲而作!他希望卧床不能出门的母亲和他一样看到外面的人,外面的生活。

生活是残酷的,不仅母亲对洛瑞的画作贬损不已,世俗的眼光也对他屡屡奚落。洛瑞笔下的人物往往头大身子小,远看就像火柴棒一样,于是他被大家嘲讽为“火柴男人”!

片中有两个桥段让人不禁心生感慨,对内心孤苦无依的洛瑞充盈了同情。他会在绘画劳累的时候站在阁楼窗口仰望繁星,只有这时,他的目光才充斥了希望,因为此时没有母亲的唠叨,只有内心的安宁;当他下班回家时,会和跟着自己的一大群孩子做游戏,因为他没有朋友,不被同龄人接受,只能和孩子心灵相通。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爱控制的母亲一天天年华老去,洛瑞一天天地坚持下去,似乎没有尽头。当母亲病逝之后,洛瑞当年就参加了全国画展,并一举成名,凭借那些记录英国城市景观的油画作品,成为最受欢迎的画家!但无论生活境遇如何改变,洛瑞对母亲的爱却始终不变!当他被提议授予勋爵称号和颁授奖章之际,他说:“母亲已经不在了,这些都没有意义了。”然后婉言谢绝了这些荣誉。在他的心中,再刻薄再自私的母亲,也是自己深爱的母亲,何况那些画作又全都是为母亲所作,源自母亲。

母子之间犹如舞台剧般的经典对白,充满油画质感的画面,精巧独到的构图和光线,巧妙烘托人物情绪的配乐,都使得这部讲述母子另类亲情的影片细腻、深刻、感人至深。尤为难得的是,影片制作精巧,很多画面都取材于洛瑞存世的油画作品,真正使观众感受到了伟大画家的创作历程和心境,体会到画家当时痛楚孤独的情绪。

作为一部记载伟大画家真实生活的传记片,我不用再去解构主人公的内心世界,因为他客观存在,他的作品毋庸置疑。我唯一想说的是,这部片子可以作为理性母爱的反面教材,提供给所有的家长朋友们观看,因为影片中充斥了各种对孩子的不尊重不理解。妄图控制孩子指挥孩子的做法是愚蠢自私的,而孩子的兴趣天赋归根结底需要他们自己去摸索,去尝试。


一个健康理性的家庭,不需要那样令人窒息的母爱或者父爱,需要的是父母对孩子的支持和引导。

小编其人

小皮流流(另一网名:皮皮中尉):现为某主流媒体主任编辑,“天涯文学”签约作家,“360个人图书馆”原创达人;在本职中品味业务骨干的充实,在读书写作中聆听先哲的教诲,在陪伴妻子女儿的过程中体会最纯真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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