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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波密王(长篇连载)第三章 挚友义举

原创
2020-03-24  马兴鹏

末代波密王(长篇连载)

第三章 挚友义举

1

有人偷听了拉鲁和罗布旺杰的谈话,这是拉鲁和罗布旺杰万万没有想到的。

索朗,虱子的好朋友,他在经过帐篷时无意间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当时,他正在帐篷外捡拾烧茶的柴火,这时,忽然听到他们在谈论虱子,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停下了脚步,他把耳朵贴近帐篷,心里既激动又不安,他们的谈话被他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朵。

索朗为能够听到这么一个天大的秘密而感到吃惊、害怕,他偷偷地离开帐篷,想告诉虱子他所听到的一切。但异常恐惧的心理使他迈不开腿。

怎么办?怎么办?可怜的虱子!可怜的扎央!可怜的一家人!上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偏偏要让好人遭罪。

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索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那里团团转。最后,他一跺脚,狠下心去:虱子,虽然老爷要把你卖掉,但作为朋友,我还是要想方设法来救你。

同情心和正义感占据了上风,索朗最后决定立即去找虱子父女俩,告诉他们这一秘密,让他们早点逃走。

扎央和父母没有住在一起,索朗决定先去找扎央。

2

扎央今天异常高兴,因为在今天的舞会上她不仅出尽了风头,使得少女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更使这个小姑娘脸红心跳,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是,扎央在舞会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这个人就是拉鲁的儿子拉巴。

读者还记得扎央在舞会上的精彩表演吗?她是那么亮丽,那么可爱,那么鹤立鸡群,是她的精彩表演将舞会一次又一次地推向高潮。这自然引起了拉巴的注意,他情不自禁的加入欢乐的人群,拉起小扎央的手,激情的欢舞起来。

起初,小扎央没有注意身边的人是谁,则柔”属于群舞的方式,在舞会上大家可以互相取笑、打闹、拉拉手等是十分普遍和正常的事情。但是拉巴拉住扎央的手一直舍不得放,还偷偷地亲吻了一下那双小巧的手。这使扎央大吃一惊,不觉停下来看了拉巴一眼,当她的双眼和拉巴那充满爱意的火辣辣的双眼对视时,她的脸不觉烧了起来。乘人不注意,拉巴把扎央拉出人群,向附近的小树林跑去。

在林子里,高原民族特有的勇敢在拉巴的身上充分展示出来,他迫不及待地向扎央表白了自己的爱慕之情,这使扎央感到非常意外、突然、害羞,然而,一种无比幸福的感觉在她心里荡漾,使她十分快乐、受用。

女为悦己者荣,扎央岂能例外?

听了拉巴的表白,扎央害羞地挣脱拉巴的手,快步走出了林子。她好像不是在走着,而是以跳舞的姿态离开的;她的脚步轻盈,步伐清晰明快。走着走着,她又停了下来,回转身给了拉巴一个甜甜的笑。

这笑容如同炎热的六月里吃了冰块一样,使拉巴十分惬意。扎央走了很久,他还呆在树林里,沉浸在莫名的幸福里。直到天色暗下来时,他才脸堆微笑,表情丰富的走回帐篷。

正当扎央在回忆白天的幸福时,索朗来到了她的房间。一见面,索朗二话不说,拉了扎央的手就走。

索朗叔叔您要干什么?

没时间了,见了你阿爸阿妈再说。

这么晚了,我阿爸阿妈恐怕已经睡了,能不能明天早上再……”

别出声,快走。”索朗用手制止她。

扎央没有再说话,任凭索朗叔叔拉着她父母的住所跑去。索朗和虱子一家私交很深,索朗是看着扎央长大的,扎央从小就对这个叔叔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和依赖感。

3

虱子和妻子措姆已经睡下了,但他们并没有睡着,而是躺在被窝里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闲话——

啊,老爷、小姐们听了我讲的笑话,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你总是会逗人乐的。

今天好高兴!

高兴。

要是天天有这么高兴多好!

是呀,要是天天过‘娘布拉苏’节多好!”

说傻话了吧,怎么能天天过‘娘布拉苏’节呢。”

唉,就是呀!

……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有人在敲门。

这么晚了!是谁在敲门?”措姆说着站起来,拉开窗户,把头伸出去看。“咦?这不是索朗吗?虱子,扎央也跟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呀?等一等,我就来开门。

门打开了,索朗急切的眼神一览无余。

怎么回事,索朗?你们怎么这么晚跑到这里来了?

快逃吧虱子,老爷要卖掉你。

卖我?”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击得虱子半天反应不过来,措姆则显得惊慌失措,六神无主。

是的,老爷要把你卖了!”索朗肯定地说,“今天下午,我在帐篷旁边亲耳听到了拉鲁老爷和罗布旺杰老爷的谈话,罗布旺杰老爷说要把虱子卖给拉鲁老爷,明天他们就来领人了。他们还要……”

索朗说到这里把话打住了,他眼睛盯着扎央,心里万分难过,可怜的孩子,她怎么这么命苦!

还要?他们还要干什么?

措姆听出了弦外之音,急切地问道。

他们要扎央陪夜!”索朗不想再隐瞒了。

扎央听了,吓得哭了起来:阿爸,阿妈,我们怎么办呢?

释迦牟尼佛祖啊,可怜一下我们吧!”措姆说,“难道这是真的吗?虱子做错了什么事,扎央做错了什么事,我们一家做错了什么事,竟然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你们没犯什么错,——不是因为这个。老爷也不想卖掉虱子,他是仁慈的。我听到他亲口向拉鲁老爷求情,但他欠了拉鲁老爷的钱,如果不还钱,就得卖掉整个庄园和所有的农奴,罗布旺堆老爷已经走投无路了,没有别的选择。”

虱子,”索朗说,“你快逃吧?难道你愿意为那个拉鲁做事吗?到他那里你只有死路一条,或者累死,或者饿死,总之,肯定会被折磨死的。现在还有时间,——跟扎央一起逃跑吧,快点,我帮你收拾一下。”

虱子垂下头,呆坐在木床上,一言不发。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可悲的呢?一个对主人忠心耿耿的奴仆却被自己的主人卖了!这刹那间,虱子感到好像被人推到了悬崖边,眼睁睁的看到脚下是万丈深渊,却又不得不往下跳。这就是那个时代作为一个农奴——“会说话的畜生”的普遍宿命。

头脑混乱中,他伸出手向空中一抓,似乎要抓着一个理由,来支持他的想法:他的主人是个好人,绝不会卖他!

但他抓不着。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便僵停在了半空中。虱子一片茫然,思想似乎已冻结了,血液也似乎要冻结了。

快逃吧,虱子!”这当儿索朗再次催促道:“如果他们发现扎央不在了,一定会来这里找的。

虱子慢慢抬起头,悲伤而平静地环顾四周说:不,我不会逃走。让措姆和扎央走吧。我,我,就等他们来卖。”说到这,虱子掩面痛哭起来。

看看没法劝虱子逃走,索朗便转而催促措姆和扎央快点准备东西出发。措姆和扎央听了,在房间里慌乱地收拾了一阵,各自提了包裹出来,流着眼泪站在了屋子的中央。

快走呀,还呆着干什么?” 索朗牵着扎央的手,把措姆使劲往门外推。

索朗叔叔,我们要去哪里呀?”扎央流着泪问索朗。

索朗犯难了。是呀,她们逃到哪里好呢?她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谁会收留她们呢?

先离开这里再作打算,”索朗催促道。

孩子他爸,我们走了。

阿爸,我们走了。

虱子木然的挥了挥手。

索朗一手推一手拉,把措姆母子俩弄出屋子。到了村口,索朗让她们往波密方向走,直觉告诉他去波密比拉萨安全些,因为拉鲁老爷的家就在拉萨。于是,母女俩含泪与索朗告别,向波密方向逃去。

虱子呆坐在床头,像个死人一样。许久,他蓦地跳了起来,叫了声:不好!”。

虱子箭一样冲出门去。

孩子她妈,我的小扎央,你们去波密找索南杰达吧,他会照顾你俩的。”虱子冲着夜空喊道。

黑夜漫漫,寂静的山村听不见措姆母女的答应声,她们早已走远了。

虱子往前跑了几步,脚下一阵踉跄,栽倒在地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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