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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乡邻情

原创
2020-03-26  文艺朝歌

难忘的乡邻情
作者/得水外甥·建新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这是人们对长期住在一起、一个大院的家与家之间友好相处生活的经验总结,是中华民族友好善良的优秀传统,是中华渊源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我从小随姥爷姥姥长大的幼小心灵里,淇县桥盟村姥姥家的街坊邻居,已经超出了邻居本身的概念,而是近邻胜过亲,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东屋姥姥、关秀英妗妗及小琴、小玉、小风、小林姐妹弟弟,南屋姥姥以及焕成舅舅、妗妗,堂屋姥姥、建庄舅舅,以及前院的申姥爷、姥姥及小群舅舅、小玲阿姨、小孩舅、小春姨,关姥爷、姥姥及柳群、二群舅舅等等,都是已经融化在我血液中胜过亲人的邻居亲人。

在那个年代,尽管家家生活都很艰苦,但如果谁家偶尔有了点好吃的,如蒸了馍馍、窝头或做了好一点的饭菜等,都是自己舍不得吃,总要先拿出来送给左邻右舍家的孩子们品尝,好像要不送点给邻居就自己咽不下似的。姥爷姥姥年长于他们,也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我在姥爷姥姥家处在这个和谐大院环境中受益最多、感受最深。让我幸福地感到家家是我的怀抱,户户是我的依靠。

东屋关秀英妗妗上有老下有小,家里有一位复员军人的舅舅,但因病早逝,虽然生活很艰辛但意志很坚强。那时她是大队里的妇女干部,那个年代实行的是人民公社制,大队管委会就是一个村的政治权力中心,凡是官场上的事,特别是遇有什么“运动”,都是靠她出面,也正是因东屋关秀英妗妗的呵护和关照,一个院的大家都过得心里很踏实。妗妗家的小琴姐比我大点,记得她在村里的小学上学期间,有时还带我去学校玩,她上自习课时我就默默地坐在她身后自玩。妗妗家还有个弟弟小林,长得很壮实,我参加工作后每次回家,他就陪着我去这儿去那儿,当我的向导,尤其是晚上犹如我的贴身保镖卫士,我走到那儿他跟到那儿,与我形影不离。20世纪80年代我在邯郸工作期间,他还到过我家,一下子给我买了半框梨。不幸的是我的这位好弟弟小林于2013年8月因病早世了,当时我正在河北省北戴河执行暑期安保警务督察任务,火车票都买好了但有了紧急情况,没能回家参加他的葬礼,送他一程,这事至今我都一直遗憾着。

南屋姥姥是一位生活勤俭、为人乐善大方、很知疼爱人的老人。每当家里做了好吃的如馍馍、窝头或饭菜等,总要先盛些送给院内几家的孩子们品尝,我自然是其中之一受益者。姥爷去世后,一次我们回家看看姥姥,我的这位南屋姥姥不知拿什么好了,就把家里的一颗大白菜,掰了又掰,掰的就剩了一颗菜心,给拿了过来,而把掰下来的一堆菜帮留给自家吃。焕成舅舅和妗妗是南屋姥姥家劳力,每逢过年大年初一五更,焕成舅舅都要带我去全村大街小巷给各家户磕头拜年。1977年春天,我在河南太康县国家某部干校学习结束后,回家看姥姥,而姥姥因病已经到母亲家多时了,门前都长出了很高的草,我正站在姥姥门前伤感发呆时,焕成妗妗看见了我,就赶紧把我拉到屋里,把煤火炉捅开坐上锅做了一大碗荷包鸡蛋,又从里屋拿出一个放了很久未舍得吃的白糖瓶,挖了一大勺白糖放到碗里,蛋多得我吃不了,糖甜得我吃不下。要知道那时家里的鸡蛋一般都是拿到合作社换零钱,买盐、酱油、醋维持家庭生活开销的。

前院申姥爷姥姥家是我常去的地方,那时他家叫小群的申太和舅舅安装了一个小“喇叭”,即当时的农村有线广播。只要我一吃完晚饭,就径直到他家找小群舅舅玩、听广播。那时候我不懂事,也不管他家忙不忙、有没有空儿、吃没吃饭,我一进他家就一屁股做到他家堂椅正坐上,比在自己家还无所顾忌。他家的小玲姨曾说:“建新以后长大了一定是个‘坐客’。”我长大并参加工作后,基本上是一直在机关坐办公室的,可谓正应了小玲阿姨的这句话。申姥爷那时在淇县人民医院食堂当炊事员,记得小群舅舅一次带我去县医院找申姥爷,申姥爷把我们俩悄悄地叫到食堂后面,分别给我俩盛了满满一碗大米饭,浇上鱼和菜汤,让我俩偷偷地吃了。那时在农村是很难吃上大米饭的。后来,小群舅舅到了河南豫北医专上学,他也还带我去了一次位于河南卫辉县豫北医专学校,并在学校食堂吃的午饭,他毕业后成了淇县公安局的一名法医。

北屋住的是与我同龄的建庄伙伴,他的母亲我也是叫姥姥的,他还有位爷爷,懂点中医,经常有人找他看病。我和建庄经常在一起玩玻璃球、泥球、到河边掏螃蟹,有时还说不清啥原因地闹点孩子脾气矛盾,可过两天就全忘了,该怎么好还怎么好。后来,他们家搬到村西边去了,有时他过来找我,有时我也过去找他继续玩,再后来长大了,他成了淇县某酒厂的负责人。

前院关姥爷姥姥家的柳群与我也是同龄人,上小学时还经常在一起复习功课,后来他成了村里的医生,我姥爷去世前期,每天都是柳群背着药箱给姥爷输液,直到姥爷去世。

更使我难以忘怀的是姥爷和姥姥先后去世的葬礼,我姥爷姥姥就母亲女儿一人,我们兄妹几个都又在外地工作,丧葬上的事都是他们跑前跑后帮忙不说,特别是东屋妗妗及其四个儿女们、南屋妗妗等等,也记不得都是谁了,也同我们兄妹一样披麻戴孝,跟随灵棺像送自己老人一样把我的姥爷姥姥先后送至墓地,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我姥爷姥姥儿女一大家呢!。

这就是小时候我姥爷姥姥家的邻居,我置身其中的邻居,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邻居。如今我已生活在城市里,虽然处处高楼林立,家家门对门、户挨户,可不是一个单位几乎不往来,有往来也是见面礼节性打个招呼,当年那种朴素、真诚、浓浓的情份感觉不到了。所以,我一直深深地怀念我小时候的邻居姥姥、舅舅、妗妗及其姐妹兄弟们!

(写于2017年3月。承蒙厚爱,谢拒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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