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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如斯】一包榨菜寄深情

2020-03-26  贾宝玉到...

  【 导读小引 】在大学的一次宿舍大检查中,家境贫寒的小学弟用电炉煮面时,得到了一个学生会干部学姐的惠心关照;并在后来的求学路上不断获得该学姐不失分寸、不伤自尊的委婉帮助……毕业后各自天涯,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这个故事看似平淡,但读着读着居然感动得眼泪流下来了!大爱无声!这位学姐的行为,真是太善良,既帮了你,又顾全了你的面子。多年后小学弟每每想起这段校园情愫,却成了心底难忘的歉疚,写下这篇文章,流露了某种伤感与遗憾!在人生路上,难免不断有消失远去的美好背影,令我们很纠结,既不能麻木地藏于心底,又不能淡然地相忘于江湖!

         1997年,我考上了乐山师范学院中文系。那时候,因为家里穷,不敢和同学们一起到食堂就餐。通常都是一个人在宿舍里下点面条,凑凑合合的解决温饱问题。

         有一天下午6点过后,我正在往锅里下面的时候,有人敲门。我赶紧把电炒锅藏在床底下,然后才去开门。

         进来的是一位高年级的女生,圆脸,齐肩的短发。“对不起,同学。今天是星期二,我们要检查宿舍卫生。”她声音是听上去很文静的那种。

         我慌里慌张的把她让进来,见她拿了一张表格在上面不停的打检查评分。我有些胆怯,希望她快点离开,但她在填完表格后还是注意到了床底下的电炒锅,“你床底下的电炒锅里煮的有东西吗?”

         我很难为情的点点头。

         “学校不允许用大功率电器,你不会不知道这些吧?”学姐边说边把电炒锅从床下拉了出来。

         她看了看锅里的东西,是精挂面,连菜叶子都省了。我把头埋得很低,不敢看她。

         看我的状态,她大概也知道了我煮挂面的窘迫与苦衷。只见她从衣服兜里掏了一包涪陵榨菜,语气轻松地说“给你这个,放在面里吃!”

         我害羞的连声谢谢都没有说,傻傻的看着她出了寝室门。我一直把那包榨菜放在柜子里,不知道是吃惯了精挂面还是自己舍不得吃。

         我后来得知这位师姐大我一级,是系里劳动部的一位干事,叫冉迎春。

         其实我的身体一直很差,从高中开始体育考评以来,我就很难有拿得出手的体育成绩。记得那天上体育课,1000米长跑。跑了没多久,自己就感觉喘不上气起来,蹲在路边浑身没有力气。看着同学们一个个从我身边跑过,我知道自己又是最后一名。

         “师弟,加油!”在旁边上体育课的冉迎春跑过来给我鼓劲。我才又鼓起勇气勉强从地上站起来,咬着牙跑完了那一千米。

         1998年的冬天很冷,乐山下了一场大雪。其他同学都穿上了厚厚的防寒服,但我还是穿了件单西服,里面一件毛衣,一件秋衣。我在同学们面前装着不怕冷,但他们从我冷得缩手缩脚的状态,应该也能明白个大概。

         记得那天晚上下了晚自习,是九点过了。我一个人回宿舍,经过中文系礼堂的时候,看见有个人站在路灯下。

         “周小强!”那个人在叫我。我一看原来是冉迎春师姐,她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这么晚了,你站在这里干吗?”我问。

         师姐把手里的袋子交给我。“我爸给我卖了件中性的防寒服,我穿小了,你试试?”

         男人的自尊让我本能的拒绝,“我又不冷,不要!”说完我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她撵上了几步。“我不穿放在那里可惜了,你就当帮我处理二手货。有钱了,你还我就是!”

         我从她手里接过防寒服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手沉重得很,我这辈子从来没有感到的沉重。

         开年的时候,我找到一个机械厂打短工。每天晚上九点下班,回到学校是绝对赶不上饭点的。冉师姐总是九点半站在宿舍的花坛边上,把手里的饭盒交给我。

         我拿着饭盒回宿舍。当着舍友们的面平平静静的吃完了上床睡觉,躺在被子里的自己却开始流下眼泪。我有时候想,一个和我无亲无故的人,又有什么理由对自己照顾到这样的程度呢?

         他们都说冉师姐漂亮、高傲。学校里有很多追求者,但她好像从来没有过男朋友。

         有人说她喜欢古天乐,因为她的床头就贴了张古天乐的海报。体育系有个跟古天乐长得很像的男生慕名而来,希望能取得她的认可。

         但她对那男生说,她只喜欢古天乐本人。

         很奇怪我当时并没有觉得她有多美,可能是我只感觉到她的善良和温暖。

        1999年,冉师姐毕业了,从此我再也没有联系上她。

         2000年我从师院毕业。收拾行李,从柜子里掉出了一袋发霉的涪陵榨菜。我眼睛不禁又湿润起来了,感觉温暖我四年的一幕如在昨天。

            我回了邛崃老家,先教书,后来自己干了个玻璃加工厂。我有了自己的家庭,孩子也不像我小时候那样受穷。但我总是想起那些年的艰苦,经常想起帮助过我的冉师姐……

         打听过冉师姐的联系方式,有人说她在深圳,也有人说她在西藏。但都没有得到确切的联系方式、地址。

         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或许冉师姐是在刻意回避我。一叶轻舟划过水面,总会留下痕迹,愿我的师姐能够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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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转自网络“千万次问985”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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