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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旗海的历史和现状

2020-04-08  莫言今日...

▲近年的黄旗海

在一片绿浪的尽头,

我忽然看见一汪幽蓝的碧波,

它和天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在阳光下闪闪烁烁。

太阳是一块巨大的宝石,

照着我心灵上的湖泊,

——黄旗海呵,乌兰察布的镜子,

蒙古族姑娘的秋波。

这水呵变成生命的绿色,

这水呵变成朝霞似的花朵,

这水呵变成云涌的牛羊马群,

和地平线上驮着夕阳的骆驼……

渔船从水面上划过,

划着理想、爱情、牧歌……

骏马从岸柳中驰去,

惊起从远方飞来的天鹅……

黄旗海呵,有人将你比作一碗奶酒,

我说这再也恰切不过!

你端在乌兰察布的手中,

献给母亲,献给祖国。

——现代诗《黄旗海》,作者为河北诗人桑原,原载《星星》诗刊1984年第2期。)

黄旗海,蒙古语名“昂盖淖尔”,位于乌兰察布市南部,察哈尔右翼前旗旗政府所在地土贵乌拉东北3公里处,属白垩纪凹陷的构造湖盆,内蒙古8大内陆湖之一。黄旗海有悠久的历史,北魏时郦道元著的《水经注》称“南池”,俗称“乞伏袁池”;隋唐时称“乞伏泊”,辽代称“鸳鸯泺”、“白水泺”,金、元时称“白水泊”,明代称“集宁海子”,清初称“奇尔泊”,也称“威宁海子”清末称为“黄旗海”。黄旗海因地处清代察哈尔正黄旗二苏木境内管辖,因此得名黄旗海,也称“二苏木海子”。20世纪60年代初测定,黄旗海东西长25公里,南北宽7~10公里,水面面积107平方公里,湖面象一个“蝴蝶”或不规则三角形。平均水深4米,东北部最深处约7米,蓄水量5亿立方米左右。四周有霸王河、玉林河和磨子山河、谢家沟、清水河、乌拉哈乌拉河、大巴沟、呼和乌素河、纳令沟、大喇嘛营河(老平地泉河)等10多条条河、沟汇入。

一、黄旗海地区简要历史

▲历史上的黄旗海

历史上的黄旗海水面辽阔、风光旖旎,长期是北方多个族群繁衍生息的理想之地。《山海经》、《汉书》、《水经注》对黄旗海均有记述。先秦时期成书的《山海经》中有这样一段文字:“海内西南陬以北者……大泽方百里,群鸟所生及所解,在雁门北”,关于这个“大泽”,就是黄旗海。

黄旗海南畔庙子沟遗址已出土了大量贝壳、蚌、螺等水生动物遗骸及石器、陶器,这表明5500年前,内蒙古中南部原始住民就在黄旗海地区从事渔猎活动,并逐步形成了以农耕为主,辅以渔猎、编织及制陶的早期文化。

明朝黄旗海归达延汗时期的土默特万户之内,明朝末期属于后金,称集宁海子,即宁海子,又称威宁海子。

▲黄旗海畔的草原敖包

明代蒙古族退居到蒙古草原,传统的游牧发生了悄然的变化,即划地驻牧,对蒙古上层贵族所占的营地有所划分。“诸虏虽逐水草,迁徙不定,然营部皆有分地,不相乱”。《明世宗实录》记载了当时划地驻牧的情况:“北虏之众,凡有三窟:一屯河套,近延绥;一屯威宁海子之北,近大同;一屯北口青山,近宣府。”威宁海子流域成为明代划地驻牧率先发展牧业的地区之一。

黄旗海流域不仅对农业文明有意义,还具有战略地位,作为军事据点而存在。蒙明之间一直战争不断,早期明朝与蒙古争夺中原霸主地位,中期为阻止蒙古铁骑南下,报复蒙古北犯,明政府不断派兵出塞,进行掠马、烧荒一系列所谓的“捣巢”活动,在黄旗海一带进行了多次战争。

明杨铭《正统临戎录》载:“明英宗被俘北行,自阳和往西北,出后口,行二日至猫儿庄;出大边墙,次日往集宁海子东岸;又行二日,至达子营(指也先驻地官山、九十九泉,今内蒙古卓资县北)。”威宁海之战为成化十六年(1480)明军于威宁海击败蒙古鞑靼军的一次奔袭战。嘉靖十三年(1534)“小王子引万骑,逐水草至威宁海、白墓子。于是台御史韩邦奇遣游击赵纲为一军,高山站戴廉为一军,军于聚落堡。”嘉靖十六年(1537),“虏寇花马池。时虏可汗阿著死,部人立故阿尔伦台吉之长子卜赤,号亦克罕。亦克罕者,虏言可汗也。亦克罕控弦之士七万,为营五,在偏头西北、威宁海、大沙窝,古云中、五原郡地也,别部四。”嘉靖十八年(1539)“七月,西宁人徐有信自虏中来,言吉囊已至威宁海迤南……通过宣府西路边外,往来于威宁海子等处。”嘉靖二十四年(1545),代府宗室朱充灼谋逆,据说卫奉跑到小王子的驻地,在威宁海子北岸和小王子所部察罕儿(察哈尔)等会合。明末在经略左翼接连失利的形势下,林丹汗把注意力转向右翼蒙古,向西推进,以谋求新的发展。右翼蒙古反对他的入侵,进行了强烈的抵抗。林丹汗进至威宁海子,与右翼土默特部首领喀喇沁部王子会战。10月会战结束,林丹汗得胜。

清代黄旗海称“奇尔泊”,后因归察哈尔部正黄旗管辖而得名黄旗海。正黄旗下设二十个苏木,黄旗海位于二苏木境内。历史上的黄旗海水鸟成群,芦苇丛生,水草丰美,土地肥沃,物产丰富,驰名四方。

二、闻名一时的“官村鲫鱼”

历史上的黄旗海没有渔业的记载。解放前(一说为1950年)夏季的一个黎明,北岸二苏木村的一个放牛老汉早晨去放牧,突然发现海里的许多水生动物游到海边呈浮头状。当时他以为是蛤蟆在张口喝水,仔细一看原来是数不清的鱼。其时当地农民不懂也不会捕鱼,消息逐渐传到河北省白洋淀一带,吸引大批渔民前来捕鱼,周边的村民也用筛子筐子捕捞,黄旗海周边一时就象淘金子、赶交流般热闹。从此,官村火车站(现土贵乌拉站)忙碌起来,捕捞出来的鱼地源源不断地运往京津地区,由于是天然水面,原生自然环境首次发现出产的野生鱼,因此这些鱼类味道极其鲜美,尤其是鲫鱼,体大背高肉厚,肉质细嫩鲜美,在京津市场上颇负盛名,称为“官村鲫鱼”,妥妥的一个早期“地理标志产品”。独具特色的官村鲫鱼曾上过国宴,招待过来自世界各地的外宾呢。据当时粗略估计,1952年的鱼产量,2400吨,最大的鲫鱼,2斤多重。1956年,建立了国营黄旗海养殖场,设立了,渔业管理所,每年都有大批的鱼运往全国各地。

20世纪60年代末期,黄旗海四周大兴水利,拦截水源,泥沙进入海中,加上工业“三废”污染,到1973年鱼类绝迹。黄旗海由一个清澈的淡水湖变成了盐卤湖。1976年后,政府下大力气治理“三废”,当地渔业部门引种鳇鱼,沿海北岸一带试种芦苇,但曾经的“塞外圣洁明塘”之美誉也只能深深留在人们记忆之中。

▲盐碱遍布的黄旗海

三、黄旗海,急需保护的湿地

近百年来,黄旗海水域面积下降很快。1929年前后,因特大干旱,黄旗海曾变为沼泽。20世纪30年代至50年代,黄旗海水面积出现波动(至50年代末曾扩展到130多平方公里),60年代黄旗海水面面积为110平方公里,80年代收缩为80多平方公里,90年代实测湖面积仅为56平方公里。1996年,黄旗海上游水库被冲垮,大发洪水,大量的水和鱼类流入黄旗海,使其湖面陡升,出现大量的鱼。但这只是昙花一现,此后的黄旗海仍然逃脱不了濒临干涸的命运。由于气候、上游的拦截以及地下水位下降等原因,黄旗海湖面面积日益萎缩,遍地盐碱,仅有少量补水间歇性汇入。黄旗海2008年近乎成为“死海”,2015年彻底干涸,后来仅有少量降水补充。黄旗海变成了湿地,若不加强保护,湿地恐怕也要干涸。

广阔的黄旗海流域,分布着野生植物196种,动物173种(其中国家Ⅰ级重点保护动物4种,即黑鹳、东方白鹳、大鸨和遗鸥;国家Ⅱ级重点保护动物30余种,如大天鹅、小天鹅、疣鼻天鹅和斑嘴鹈鹕等),是进行湿地鸟类生态学研究和湿地生态系统演变规律研究的天然实验室。

▲黄旗海的鸟类

黄旗海的存在,使得该区域构成了草原区独特的湿地景观,成为候鸟迁徙繁殖的聚集地。每年春秋两季,过往迁徙的鸟类,在种类与数量上仅次于乌梁素海。3~4月,候鸟从鄱阳湖、洞庭湖等水域陆续飞抵黄旗海,一边休息、觅食,一边等待掉队的候鸟,之后再分批北上,飞往西伯利亚。9~10月,候鸟又从西伯利亚陆续南飞。据察右前旗林业局提供的数据显示,2000年以来,每年迁徙的大天鹅达上万只,特别是2002年春季大天鹅数量竟有2万余只,场面蔚为壮观。

2003年3月31日,自治区人民政府正式批复乌兰察布盟察哈尔右翼前旗黄旗海自然保护区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2011年,内蒙古自治区林业厅批准保护区核心区面积110.02平方公里,缓冲区面积59.39平方公里,实验区面积198.82平方公里。2018年,内蒙古自治区人大常务会批准了《乌兰察布市岱海、黄旗海保护条例》,同年“察右前旗黄旗海湿地保护和生态建设项目”也正式列入《国家2018~2020年世行贷款拟新安排贷款备选项目规划清单》,保障了保护区充足的经费来源。黄旗海湿地生态修复即将迈入实质性的实施阶段。

参考资料:

1、青岛出版社,1993,朱道清编纂,《中国水系大辞典》。

2、内蒙古日报社、内蒙古自治区对外文化交流协会编《草原春秋》第1卷,1987。

3、内蒙古人民出版社,2015,邢野、王慧琴编著、伏来旺主编,《敕勒川风景览胜》。

4、内蒙古大学历史与旅游文化学院,孙晓晨,《明代以来黄旗海流域历史变迁初探》。

5、《国土资源科普与文化》,2019第3期,施建荣、朱斌,《黄旗海湿地——濒临消失的候鸟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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