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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过舞蹈《草原女民兵》首版么?只看过电影版?

2020-04-14  老鄧子

1973年原版《草园女民兵》音乐 来自最美老电影 15:35

拾音自唱片(片号 M-978)

北京部队政治部宣传队乐队演奏,指挥李德友,领唱:娜仁花、耿莲凤、鲁祖立

1973年中国唱片社发行

《草原女民兵》由6个情节鲜明的段落组成,表现内蒙古边境上英姿飒爽的女民兵日夜巡逻的战斗生活,为20世纪70年代中国最受欢迎的舞蹈作品之一。首演单位为北京部队宣传队,其后国内多个单位排演过这个舞蹈。

《草原女民兵》首演于      1971年   

    《中国人民解放军舞蹈史》(解放军文艺出版社,2011年出版,本文下面的引文均来自此书,不再重复说明)介绍了舞蹈的创作过程:

    在1959年第二届全军文艺会演中,北京军区政治部战友歌舞团推出了由毛玉琦、孙加保、段传莲、李金祥编导的女子群舞《塞上花》,表现女民兵的战斗生活,在当时产生了一定的影响。1970年为筹划给柬埔寨西哈努克亲王祝寿的演出,周恩来总理观看了北京军区政治部宣传队表演的《塞上花》。周恩来接见了宣传队并建议:“表现马上生活,蒙古族舞蹈比汉族舞蹈更有表现力。”他进而建议将《塞上花》的汉族女民兵题材改为蒙古族女民兵题材。为了落实周恩来的指示,北京军区宣传队安排黄伯寿和另一名主要编导梁文绾,在《塞上花》的基础上,创作一个表现蒙古族女骑兵生活的舞蹈。

     为了完成好这个创作任务,黄伯寿和梁文绾前往内蒙古锡林郭勒牧区深入生活,寻找创作灵感,在牧区生活了一个多月。随后,宣传队再次派他们和负责音乐创作的王竹林、吕韧敏等人前往呼和浩特,观摩学习蒙古族舞蹈,搜集蒙古族舞蹈的素材,在此基础上,完成了舞蹈《草原女民兵》的创作。

    女子群舞《草原女民兵》(编导:黄伯寿、梁文绾、李文英;作曲:王竹林、吕韧敏;主要演员:李文英、赵慧英、郭宝贤、胡玉琴等)  首演于1971年,美丽的舞台画面、挺拔俊美的人物形象、张弛得当的情节设计、丰富多彩的舞蹈语汇和优美动人的民族音乐,立即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在那个苍白灰暗的年代,仿佛严冬中跳跃的火焰,给人以温暖和希望。

《草原女民兵》的艺术价值

     舞蹈一开场就把观众带入了一个诗意的世界。红色帷幕拉开,舞台上呈现出一望无际的辽阔草原,朝霞满天,镶金边的白色云朵,映着晨光的河流,美丽如画的草原风光,女高音带有浓厚蒙族民歌风格的演唱将草原阳光的灿烂明媚表现了出来,舞台造型简洁、意境幽远。舞蹈由“清晨巡逻”、“暴风雨中搏斗”、“救助战友”、“战胜暴风雨”、“军事训练”和“暮归”6个情节鲜明的段落组成。开场时,一队英气勃勃、持枪骑马的女民兵高举红旗,在边防线上巡逻,她们时而徐徐而行,时而扬鞭疾驰,或环顾四方,或极日远望。结尾时,黄昏来临,晚霞映照,女民兵结束了一天的巡逻,骑马归去,她们迂回前进、身披霞光。作品首尾呼应,塑造了俊美、矫健的蒙古族女民兵群像。

     《草原女民兵》的结构洗练紧凑,情节环环相扣,引人入胜。“军事训练”是该舞蹈中的“主题段落”。女民兵“瞄准射击”时,忽由右向左瞄准,忽由左向右瞄准;时而扬起双手射击,时而在迂回中单臂射击,在看似无序的舞台调度中,生动地刻画了练兵的场面。而在“马刀训练”中,应用方阵队形,以整体的收缩、放射、移动,以整齐划一的动作组合,营造了寒光闪闪、战马嘶鸣的训练情景。两个表现军事训练的舞段,“无序”对“有序”,“活泼”对“沉稳”,用不同的手法刻画出草原女民兵英姿勃发的形象。

    《草原女民兵》的舞蹈语汇非常丰富,大量运用了蒙古族舞蹈、芭蕾舞、古典舞的动作元素,还借用了艺术体操、杂技中的一些高难度技巧,使舞蹈刚柔并济,矫健中不失柔美,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如,女连长在暴风雨中紧握套马杆纵马奔驰、帮助落马的小战士的一段双人舞,用了芭蕾舞的左右弹跳、快速旋转和京剧的毯子功,把落马、上马、奔驰等一系列动作和女民兵搏击风雨的英姿,生动连贯地展示出来;当雨过天晴、女民兵重新投入训练时,用一段独舞把“串翻身”和“大蹦子”等动作有机地结合在一起。大量高难度的技巧应用是这部作品的一个突出的特点,如小战士“吸腿转”、“跪转”,女民兵跳跃飞起射击、挥舞军刀弹板飞越、“串翻身接吸腿”等,作品避免单纯堆砌技巧,使用恰当的高难度技巧,鲜明地塑造了草原女民兵的群体形象,使得这部优美的作品具有磅礴的气势。

1973年《人民画报》封图以及内页对舞蹈《草原女民兵》的报道

《草原女民兵》演出单位的业务班底

   《草原女民兵》的主要编导黄伯寿1930年出生于山东。1946年加人晋鲁豫军区第七军分区政治部宣传队,曾演出秧歌《军民一家》、《胜利腰鼓》和《霸王鞭》等舞蹈作品。1947年调入晋鲁豫军区政治部战友剧社,是北京军区政治部战友文工团的舞蹈演员、主要舞蹈编导。1952年,苏军红旗歌舞团来华访问演出,黄伯寿参加了军队组织的观摩团,一个月的观摩学习,特别是苏军红旗歌舞刚的舞蹈编导彼·维尔斯基的编导课,对他的创作思想和创作理念产生了较大的影响。次年,在《祖国的信》的创作中,他展露了自己的创作才华。作品表现朝鲜前线的志愿军收到少先队员寄来的红领巾以及家乡亲人寄来的麦穗、棉桃等,突破了在新中国成立初期,解放军舞蹈创作注重模拟战斗和生活的模式,着重揭示了人物的内心感情,选择了一个新颖独特的角度,表达祖国亲人对志愿军战士的思念和关爱。这部作品初步显示了黄伯寿在创作中注重思想和情感的特征。

      1954年,黄伯寿考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举办的舞蹈教员训练班,学习了民间舞、古典舞和芭蕾舞;1956年又考入北京舞蹈学校首届编导训练班,系统地学习了舞蹈编导理论和编舞技法。1957年,他和李仲林合作创作了舞剧《宝莲灯》,在传统民族文化艺术的基础上,吸收外来的、主要是苏联的创作经验,创造了新型的、富有民族特色的舞剧形式,上演后受到了观众的热烈欢迎和文艺界的普遍赞扬,被誉为新中国第一部大型民族舞剧的成功之作。

     “文化大革命”中,黄伯寿被鉴定为“资产阶级权威”、“修正主义分子”,受到批斗和关押,随后,他被下放到“五七干校”劳动改造,艺术创作被迫中断。《草原女民兵》是黄伯寿复出后投入的第一个创作作品。正是他对民族舞、古典舞、芭蕾舞以及相关艺术的深入研究和深厚的艺术造诣,使得《草原女民兵》具有较高的艺术水准。

    《草原女民兵》的表演难度较高,北京军区宣传队的表演水平引起了同行的关注。在1972年10月至1973年1月年全军专业宣传队(分片)文艺调演中,北京地区参演的单位观摩了北京军区政治部宣传队的舞蹈训练课。1972年12月5日的会务简报《看北京军区宣传队舞蹈基本训练后的感想》中,这样评论该宣传队的舞蹈训练: “训练内容……较好地解决了舞蹈训练中中国古典舞和芭蕾舞的结合问题。他们吸取了芭蕾的开、绷、挺、直、弹跳、旋转等动作要求,同时又吸取了中国古典舞中的身段、手式、亮相、造型等动作,不仅使动作优美自如,而且适应部队舞蹈表演的需要。”

    可以看出,高水平的表演始于平时高水平的业务训练。为何北京部队宣传队的舞蹈业务在军内保持着高水平?《中国人民解放军舞蹈史》写到:

    据北京军区战友文工团的主要演员郭宝贤、李文英、李慧丽等回忆,周恩来一直对该团非常关心,使该团在“文革”中没有遭受很大的破坏,团里数次组队跟随周恩来出访,甚至在1966年10月形势混乱的时候,该团依然出访日本。正是因为有一批优秀舞蹈演员在舞台上的二度创作,《草原女民兵》才能较完美地呈现在舞台上,成为20世纪70年代解放军舞蹈的主要代表作之一,也成为那个时期中国民族舞蹈的一个典范之作。

《草原女民兵》风行全国

    20世纪70年代后期,有别于当时多数公式化、政治教条化的作品,《草原女民兵》突出体现了舞蹈艺术的身体语言之美,受到了观众和从业人员的喜爱。国内其他文艺团体也都排演这个舞蹈。

    人民文学出版社在1973年11月发行了《舞蹈 草原女民兵》单行本,内有舞蹈音乐的主要旋律简谱(共14段)以及这14段音乐对应的舞蹈动作和场记说明。这个单行本的出版方便了更多单位排演《草原女民兵》。

旧书网上《舞蹈 草原女民兵》内页展示

《草原女民兵》首演风貌难觅

    互联网上流传的《草原女民兵》视频,剪辑自影片《百花争艳》。这是北京电影制片厂1976年摄制完成的一部艺术片,记录了中国艺术团拟赴美演出的大部分节目。影片中《草原女民兵》的主要演员赵惠英(饰演民兵连长)来自北京部队,另一名主演曹燕燕(饰演 小战士)似乎是从其他歌舞团调入的,群舞演员的原单位不详。视频中担任演奏的是中国艺术团乐队,女高音独唱朱逢博。

    中国艺术团版本的《草原女民兵》是否与北京部队宣传队首演时的舞蹈动作一致不得而知,但音乐上的差别还是比较明显的。可以将视频中的音乐与上面的音频对比一下。

   上文提到过,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多个院团排演过《草原女民兵》。故事片《芳华》中出现的文工团排练场景也是历史写照。原中国舞剧院舞蹈演员陈爱莲领衔的陈爱莲艺术团在“新世纪”也排过这个舞蹈。网上有个画质比较渣的录像,他们使用了北京部队的原版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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